楊 穎
(中國醫科大學圖書館,遼寧 沈陽 110122)
智庫(Think Tank)一詞最早見于 1967年6月《紐約時報》刊載的蘭德公司等機構的推介文章[1]。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的詹姆斯·麥甘博士領銜的團隊自2006年起,逐年發布《全球智庫報告》,2013年全球已形成覆蓋182 個國家的6826 家智庫,有171家智庫當選為全球頂級智庫。中國以426 家位居智庫數量第二位,僅次于美國[2]。黨的十八屆三中全會首次提出“智庫”的定義,智庫主要分布于政府、民間機構以及高等院校。2014年教育部印發的《中國特色新型高校智庫建設推進計劃》以及2015年中共中央和國務院印發的《關于加強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的意見》[3],充分肯定高等學校智庫建設的重要意義,為高校智庫建設提出了新的要求和方向。我國高校智庫不僅承擔著戰略決策支持、政策諫言、輿論監督引導等功能,而且為高校科研、人才培養與引進等提供重要的手段和載體[4-7]?!?014年中國智庫報告影響力排名與政策建議》將我國“智庫”主要分為黨政軍智庫、社科院智庫、高校智庫以及民間智庫4 種類型,黨政軍智庫和社科院智庫通稱為官方智庫[8]。據統計,目前我國實力最強、影響最大的智庫主要是官方智庫,盡管高校智庫在智庫總量中占據了一定比例,但在綜合影響力排名、專業影響力排名等方面與官方智庫相比仍存在較大差距。
筆者通過檢索中文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 中關于“智庫服務”的文獻,共檢索到1,494 篇。文獻顯示,智庫服務在國內起始于2006年,開始起步緩慢,2015年以后呈現出迅猛增長的態勢。其內容主要涉及決策咨詢,在商業及政府中應用較多,醫學相關的研究相對較少,且集中在2017—2018年,分別從理論、教學、實踐、評價的角度進行闡述:王晶等人探討了影響醫學院校智庫建設的因素[9];廉立軍等人從醫學教育特色智庫的角度闡述其特性及創新路徑選擇[10];王淑華等人以玉溪市某三甲醫院圖書館為例,闡述了基于醫學智庫理念的信息服務[11]。此外,有文獻報道醫學院校圖書館開展智庫服務的評價指標設計,而關于高等醫學院校圖書館為附屬醫院提供智庫服務的實踐案例少有報道。筆者探討了醫學高校圖書館智庫知識服務需求,以及基于智庫理念面向附屬臨床學院開展知識服務的模式及優化途徑,以期達到提高醫學教學科研的知識服務水平以及打造醫學圖書館服務品牌的目的。
北京大學醫學部近期提出的發展方向中包括建設醫學智庫,可見智庫對醫學發展至關重要。醫學高校圖書館作為醫療信息資源服務機構,不僅要為醫學智庫提供豐富的信息支撐,還應著重將醫療信息資源轉化為知識,發揮醫學智庫的參謀和決策參考作用。
隨著醫學新模式——精準醫學的建立和發展,生命科學和醫學已進入大數據時代,對知識組織和知識挖掘研究提出新要求。精準醫學將分子醫學與臨床診療實踐數據關聯整合,從而建立新的信息空間。該學科的建立急需創新智庫,完善精準醫學科技創新體系。通過智庫的支持平臺和開放數據,圖書館的知識服務可以從挖掘和揭示分子醫學與臨床醫學知識關聯入手,提高生物與臨床科研大數據整合與精準醫學研究的能力。
面向臨床學院的智庫知識服務包括:根據用戶需求提供專業化、個性化的醫學文獻資源;利用信息技術為用戶連續的知識活動提供專業的醫學知識管理服務;整合與創新醫學知識。應根據用戶對知識需求的特點,為用戶定制個性化服務,以滿足用戶需求、解決用戶問題作為終極服務目標。大數據時代信息資源良莠不齊,用戶的新需求是快速準確地從海量信息中獲取經過精心過濾、系統整理、可靠易懂的優質信息資源。面臨醫學科研團隊智庫型知識服務的新需求[12],融合新的學科理論、學科應用并開展相關熱點和趨勢研究,提供專題定制、決策參考及智力輸出,是提升醫學高校圖書館智庫服務效能的不二選擇。
各級醫療管理部門擔任著協調醫療資源分配、決策學科發展的重任。智庫時代,醫學高校圖書館可以發揮自身優勢,充當臨床醫生與醫療管理部門之間的橋梁,為醫療實踐、教學科研服務,為醫學科研成果轉達化牽線搭橋,發揮信息中心的作用。
醫學是典型的數據密集型科學,如以基因組學為代表的基礎醫學、以臨床試驗數據為代表的臨床醫學及以大型隊列數據為代表的預防醫學?,F有數據管理方式主要存在數據丟失風險和數據重復利用困難兩大問題;對數據共享工作的擔心主要有成果被搶先發表、數據被盜用或濫用、數據存儲安全性、整理數據文檔耗費過多精力等[13]。圖書館通過建立智庫數據管理平臺,開展科學數據監管服務,幫助讀者管理待發表的醫學數據或成果,進一步提高科研成果可獲取性。
智庫知識服務是智庫面向客戶提出的知識需求,組織智庫所擁有的專業化的智力資源和信息資源,進行專門的知識創新,以滿足客戶知識需求的過程[14]。大數據時代對科研人員的信息獲取及篩選分析技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高等醫學院校圖書館作為智庫媒介,應面向附屬臨床學院針對不同服務對象、不同個性需求開展多層級服務創新。
醫學高校應發揮教育智庫作用,高效利用智庫人才優勢,重視醫學人才的培養,既要培養基礎理論與學習能力,還要提高其創新能力與科研能力,將新一代醫務工作者培養成為全能型人才。圖書館可以從師生需求入手,開展信息資源收集以及信息檢索分析,抓住每門學科的特征和教學特點,根據不同專業將現有的資源進行劃分和整合,并根據不同專業進行專項信息推送,對每個教研室開展有針對性的教學服務。大力提升醫學教育特色智庫效能與品質,促進高品質和高影響力的成果產出。
醫學科研智庫服務需要圖書館員走進臨床學院,融入臨床工作者的科研過程,為醫學科研團隊提供專題服務,建立長效機制,將服務做成一對一的精準化服務。首先,為醫護人員關注的學科領域提供嵌入式智庫服務,深入了解醫療現狀及需求,提供醫療項目的選擇,輔助研究方案的確定,借助情報學分析方法提供研究前沿、熱點、趨勢及發展方向,為科研團隊從科研選題、科學實驗到成果公開、轉化,提供一系列的智庫服務。其次,依托智慧型資源門戶的建設,促進電子資源的深度利用,建立科研成果平臺和資源共享平臺,促進成果的轉化。
臨床智庫服務為增進對疾病的理解、識別新治療方案、加速醫學科研成果轉化、提高衛生服務質量提供重要支撐。臨床智庫服務可以輔助臨床醫療數據采集,對比分析評價采集技術及平臺,選取高效的采集方式;為臨床醫生提供國內外的各種疾病的診療指南及標準,制作指南庫或標準庫,并開展相關培訓。此外,培訓醫生使用循證醫學數據庫,利用循證醫學提高診療效果,并借鑒國外循證醫學數據庫結構、內容組織以及證據評價方面的成功方法,輔助構建適合我國醫學模式的循證醫學數據庫。臨床智庫服務還可以滲透健康信息數據庫和標準化電子健康檔案數據庫的調研、構建、使用及評價,為醫療事業提供智力支持。
構建醫院管理智庫數據庫,其基本內容涉及輔助醫院管理決策的專業信息、法律法規、學科競爭分析報告、專家信息等基礎資源,利用醫院管理智庫為決策咨詢提供數據支持。構建醫院管理數據庫主要為輔助決策、開展學術研究等活動提供專業數據支持。整理與醫院管理相關的知識和研究方法,形成知識庫。如通過構建具有ESI 學科分析功能的智庫,及時進行學科競爭力分析,迅速定位各學科的全球、國內排名,以及各自的優勢與劣勢,為醫學學科發展提供及時有效的數據支持,優化學科結構[15]。
圖書館員應積極參與到基礎實驗的科研活動中,利用數據挖掘技術從智庫整合的信息資源中抽取醫生所需信息,與臨床相結合,同時針對醫學高校或附屬醫院與企業聯盟、大學生創業孵化項目進行知識服務與課題跟進,為科技成果轉移轉化提供全方位的知識產權分析服務。圖書館員可以通過智庫將專業人才與相關企業進行無縫對接,給企業推薦高尖技術人才、行業咨詢及發展情報,反過來也為技術人才提供知識產權分析的同時尋找對口的企業聯盟,促進醫學科研成果的順利轉化。圖書館的智庫服務還可以從挖掘和揭示分子醫學與臨床醫學知識關聯入手,進而提高生物與臨床科研大數據整合與精準醫學研究的能力。
智庫知識服務除了收集整理分析醫學大數據的知識資源,還需優化和提升醫學智庫知識服務。
搭建能夠發布、索引、交換信息的功能強大的醫學院校智庫產品信息化共享平臺,不僅能夠收集學校每個附屬醫院智庫的信息成果,還能在平臺上實時動態發布并且提供檢索服務,使新型智庫的智力成果被高校所有附屬醫院共享使用。整合圖書館的所有館藏資源,充分利用高校的學科資源優勢,不斷積累各附屬院區智庫的研究成果,為提高國家醫學信息資源儲備提供巨大的支撐。例如,由哈佛大學圖書館統一搭建的HOLLIS+系統,功能強大,服務于哈佛大學全體師生。江蘇大學圖書館的智庫知識咨詢服務體系,整合了學校智力產品和信息資源,服務于政府、中小型企業。醫學高校圖書館完全可以借助技術搭建醫學信息共享平臺,打破以往附屬醫院內部智庫相對封閉的局面,使得醫學智庫更為開放,加深各附屬醫院之間的學術信息交流,為科研項目提供強有力的信息數據支持[16]。如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生物醫學圖書館館員以研究信息專家的身份加入到“非接觸,利用太赫茲檢測角膜水化”項目中,使圖書館與科研團隊的合作以及信息資源共享得以體現。2015年3月,中國科學院成都文獻情報中心與四川省社會科學院共同簽署了“共建天府智庫戰略合作協議”,雙方在項目合作、信息共享、教學交流、打造高端論壇等方面展開全面合作[17]。醫學信息平臺共建共享可整合各附屬臨床學院重點學科數據,實現學校層面資源共享,交流合作,拓展學科影響力。
高校智庫運營承擔的高昂成本及風險壓力愈發增加,除提高自身能力之外,還需要借助外因來強化推動[18]。因此,高校智庫建設可以通過整合其他智庫組織結成聯盟、整合專業特色知識資源來實現。智庫聯盟組建前首先應嚴格地篩選聯盟成員,如附屬口腔醫學院、附屬臨床學院、附屬腫瘤醫院、附屬中醫院要根據各自特點充分發揮優勢;聯盟組建后,牽頭智庫要擔當起“盟主”的責任,充分挖掘各智庫的潛力,推動智庫真正發揮其應有的服務黨和政府科學民主依法決策的職能[19]。尤其在大數據時代知識更新頻繁的醫學高校圖書館,面向附屬醫院的知識服務是醫學高校智庫聯盟生成與發展的動力源。將醫學高校智庫的知識屬性與面向附屬醫院的服務屬性有機結合,可實現學校與醫院、智庫與社會間的無縫連接及良性循環,最終在醫學科學發展、醫學成果轉化、校企聯盟決策等方面起著導向作用。通過合作可以將醫學聯盟館內部組織成員的優勢資源進行整合,憑借綜合優勢共同服務附屬醫院,開展個性化的知識服務,最終實現各聯盟機構的服務效益最大化。
現階段校企聯盟如火如荼,專業能力較強的教師隊伍與企業合作,將理論與實踐結合,東軟集團即是產學研合作的優秀產物。在醫學影像領域,東北大學與東軟的產學研合作是典型的"學科-專業-產業鏈"形態,并以中荷生物醫學與信息工程學院和國家數字化醫學影像設備工程技術研究中心為載體,實現了高校學科建設與人才培養,以及企業的工程化應用與員工素質提升之間的良性互動[20]。知識服務在成果產業鏈中扮演重要角色。智庫知識服務是以知識庫和信息庫為基礎的高級知識服務模式,融合先進技術對信息進行深度加工,貫穿于科研實驗和臨床實踐成果轉化的全過程;強調在具體科研-臨床成果轉化過程中新型知識與隱性知識的關聯與挖掘。醫學成果產業鏈可彌合基礎實驗研發與臨床和公共衛生應用之間的鴻溝,為開發新藥品、研究新的治療方法開辟了新途徑,助推“從實驗臺到臨床”這個連續、雙向、開放的研究進程。因此,應著重實現以成果產業鏈為目標的新型知識服務轉型,從而為咨詢、決策、戰略服務。
在國家大力推動新型智庫建設的背景下,醫學高等院校圖書館基于自身資源和人才優勢,不斷推動轉型升級,擴展業務類型,延伸服務范圍,在助力新型智庫建設的同時也提升了自身軟實力。面向附屬臨床學院開展全面、深入的智庫服務,實現智庫建設成果與現代醫學實踐的完美契合,可為推進我國現代醫學的成功轉型提供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