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愛 李明偉
(淮海工學院圖書館,江蘇 連云港 222005)
“互聯網+”是李克強總理在《2015年政府工作報告》中提出的國家戰略行動,該詞曾一度成為2016年傳媒最熱門的詞語之一。“互聯網+”的誕生和深入推進,對眾多行業產生了顛覆性的影響,其超強的連接和聚合力使得一些傳統行業重新煥發出生機和活力,人們的生活變得更加便利,有些行業突破其原有的行業邊界,進行了行業洗牌。例如:春雨醫生、車來了、51Talk 無憂英語、章魚[1]。從懷疑、抗拒,到習慣、依賴,社會行業邊界被跨界不斷重新定義。在諸多學者所歸納的有關“互聯網+”的特點中,跨界合作是最顯著的特征。
在“互聯網+”環境下,作為支持國家經濟和社會發展的最為重要的公共文化服務機構,圖書館面臨的最大挑戰和威脅是功能越來越強大的網絡搜索引擎和唾手可得的網絡信息資源。與此同時,用戶對圖書館的依賴性越來越低[2]。Google的“數字圖書館計劃”、百度的“圖書搜索”以及亞馬遜、當當和豆瓣等觸角已經延伸到圖書館領域。圖書館若不能滿足用戶的信息需求和服務體驗,不與時俱進跨界創新,必將流失原有用戶。
“互聯網+”是一把雙刃劍,圖書館面臨挑戰和威脅的同時,也迎來了新的機遇。圖書館作為社會重要的文化服務機構,與其他網絡信息相比具有權威性、真實性和可靠性,是“互聯網+”國家文化戰略實施的重要環節。“互聯網+”環境為進一步促進圖書館的跨界合作提供了可能。目前在“互聯網+”浪潮的席卷下,圖書館在跨界合作方面已經做出了許多有益的探索和嘗試。
“互聯網+”環境下圖書館的跨界合作分為“聯姻”式跨界和“合作”式跨界。“聯姻”跨界合作是指圖書館和合作機構為了追求更大的發展空間,采取各取所長,取長補短的合作模式;“合作”式跨界,是圖書館和城市中的各經營者進行合作,以“1+1”的模式開展圖書館各項服務的合作模式。
伴隨著“互聯網+”移動互聯網、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等的發展,大量手機APP應運而生,越來越多的圖書館選擇互聯網新媒體,如微信、微博、支付寶、二維碼等服務推廣技術,使得用戶輕而易舉地獲得圖書館的資源與服務。如國家圖書館通過購買、自建和共享的數字資源,自行開發的APP 軟件推動了全國公共圖書館的數字化服務。此外還有上海圖書館與支付寶和微信的合作,上海圖書館的“一鍵續借”“查找附近的圖書館”“查詢和預定圖書館活動”和“享受推薦書目電子資源等功能”陸續在微信和支付寶平臺上推出[3],成為全國首家接入支付寶和微信的公共圖書館[4]。2016年3月海南圖書館正式在微信“城市服務”中查詢該館的館藏,讀者可以實時在線實現查詢、續借和預約服務,真正實現圖書館7*24 小時不下線服務[5]。2016年4月,支付寶也開通了北京、上海、杭州、南京、深圳等多個城市的圖書查詢、續借和預約等線上圖書館服務[6]。
2.2.1 圖書館與實體書店的跨界合作
目前圖書館與實體書店跨界合作最成功的案例是內蒙圖書館的“彩云服務”[7]、“青島市南區圖書館云閱系統”(簡稱“青云圖”[8])、浙江圖書館的“U書快借”、佛山市圖書館的“知識超市”[9]。讀者均可以通過上述平臺,在線查閱查詢、借書、還書和結算服務,真正拉近了圖書和讀者間的距離,是“互聯網+”時代圖書館全新的服務舉措。如安徽省銅陵市圖書館開展的“你讀書、我買單”的專用管理系統[10],直接可以把在新華書店看到的中意的圖書借回家,也是圖書館與書店跨界合作較為成功的創新之舉。
2.2.2 圖書館與出版界合作
目前兩者之間的合作主要體現在搭建圖書館與出版社研討會、高層論壇等對話合作平臺以及相關的合作實踐方面。如CNKI(中國知網)聯合清華大學、香港大學圖書館等機構先后數次舉辦“數字圖書館和數字出版國際探討會”,在圖書館和出版界產生了深遠的國際影響[11]。2016年CDPDL[12]在杭州召開,會議探討了圖書館和出版界合作發展的意義和目標、數字出版新模式和國際化協同創新平臺的構建問題。2017年4月19日,浙江省圖書館、上海圖書館和浙江大學出版社共同舉辦了圖書館和出版社合作發展高端論壇,探索圖書館和出版社在產業發展上的新內涵、新舉措及新領域,打造圖書館與出版產業創新合作平臺。2016年海南省圖書館與多個出版社就舉辦公益書展事項搭建合作平臺,簽署了長期的戰略合作協議,在圖書館舉辦出版社專題精品圖書展。同時海南出版社將具有地方文化特色的書籍,如《海南歷史文化大系》《海南地方志》及《海南詩文叢刊》贈送給圖書館[13]。
2.2.3 與數據庫供應商的合作
目前采用歌德電子借閱機實現數字借閱已經成為圖書館的時尚,歌德電子借閱機不僅省去了用戶找書借書及還書的時間,還可以隨時隨地進行閱讀。此外超星移動圖書館平臺也是專門為圖書館定制的數字閱讀平臺,目前被越來越多的圖書館開通使用。用戶可以在手機、電腦、IPAD 上自主完成個人借閱信息的查詢、OPAC 查詢以及圖書館最新資訊的瀏覽,同時還可以免費下載超過百萬冊的電子圖書、報紙、期刊論文及中外文元數據,該平臺為用戶提供了方便快捷的移動閱讀服務[14]。有些高校,在移動圖書館的APP 中整合了學校的校歷、課表、學分查詢服務,同時還與商業機構合作研發了報名、點餐、打印、訂票等功能,并通過支付寶實現了在線支付[15]。
2.2.4 與互聯網電商平臺的合作
目前,圖書館嘗試與電商網絡電商進行合作,逐漸獲得用戶的認可。如長沙圖書館與京東合作開發智采平臺(JD-VOP)[16],上海交通大學與京東合作建成的“交大—京東創客空間”[17]等都是圖書館與互聯網電商平臺合作的創新典范。上述合作案例均是集創客空間、創意互動研修地和365×24×7小時閱覽室等多功能于一體的新型用戶交流空間。
2.2.5 與金融、信用評估機構的合作
圖書館與其他機構的跨界合作目的是將圖書館的服務推介出去,同時還需要對用戶的信用進行管理,用戶可以方便地支付圖書館相關費用,這樣才有利于圖書館開展深層次的服務。如上海圖書館和支付寶中的征信機構芝麻信用聯手,面向上海市的常住人口推廣免押金高信用閱讀,進一步推廣全民閱讀。浙江圖書館與螞蟻小微金融簽訂戰略合作框架協議,推出大數據、云計算、互聯網和智慧生活等應用,打造集閱讀、活動消費為一體的數字化信息平臺。
圖書館的跨界合作不僅實現了信息資源、用戶、平臺等多種資源共享,還拓展了業務經營范圍,實現利益的雙贏和文化的認同。但是同時我們也要清楚地看到跨界合作存在的問題[17]。
各類型圖書館在跨界合作中都會出現合作障礙和利益分歧等問題,而圖書館是公益性機構,沒有商業利益的驅使,往往在合作中處于劣勢。簡單而言,就是圖書館付出的多,而得到的回報有限,或者因為圖書館與合作機構追求目標不同,很難在各項活動中形成合力。因此,很難長期穩定維持跨界合作對象和伙伴。
縱觀各種跨界合作模式,如與出版社、實體書店、互聯網電商平臺等合作,圖書館在合作中均處于弱勢地位。而合作雙方目標又不盡相同,活動實施過程很難保證統一順利進行;同時合作雙方隸屬于不同的系統,在合作過程中存在著溝通不暢的問題。“互聯網+”環境下圖書館的核心競爭力是資源、服務,而在跨界合作中,上述具有核心競爭力的業務與社會各界的合作卻較少。
圖書館的跨界合作是圖書館服務轉型和協同創新發展的要求,只有通過跨界合作,吸引社會各界力量的廣泛參與,才能充分整合和利用各方資源,使圖書館工作更加開放有序高效[18]。正如吳建中所言:“開放是激勵創新發展的動力,交流是激發專業活力的前提,合作是激活社會資源的關鍵,圖書館應與社會各界合作,將圖書館打造成社會信息共享和知識交流的平臺”[19]。
圖書館作為社會公益文化事業單位,要保持自己在文化傳承和專業服務方面的清醒認識,在跨界合作的過程中,既要將圖書館的信息服務滲透到社會的各個角落。同時也要考慮到圖書館自身的專業發展,通過跨界合作,在信息資源、人力資源建設等核心業務方面獲得合作機構的“反哺”,從而進一步推進自身的發展。
在“互聯網+”環境下,圖書館正在積極地探索跨界合作模式。各級各地圖書館協會、組織應該創造業務交流機會,互相借鑒、互相啟發,在圖書館跨界合作中及早發現并思考相關的規范化和制度化問題,并制訂相關的操作規范。圖書館是公益性機構,而跨界合作的單位基本都是贏利性組織,因此合作發展的背后有著組織目標的“背離文化”成分,將會成為長期合作發展的障礙之一;同時贏利性機構的趨利本質,也將會對圖書館的職能定位和圖書館人的職業操守構成威脅。為此,在“互聯網+”環境下,跨界合作首先應該遵循互利共贏的發展原則;其次,要及時總結跨界合作的成功經驗和失敗教訓,制定出跨界合作的操作規范,為更多的圖書館跨界合作發展提供借鑒。
在跨界合作中,首先要加強圖書館和合作對象資源整合研究,制定雙方長遠的資源整合計劃,明確目標、路徑和相關的舉措,有序推進圖書館跨界合作,確保實現“互聯網+”環境下圖書館的轉型升級。
(1)制定跨界資源整合管理制度,建設開放協同的圖書館文化,提高跨界資源整合過程的管理水平。
(2)根據跨界資源整合計劃要求,按照業務發展和創新需要,選擇合適的資源整合模式,提高資源整合效率和效果。
(3)積極學習、借鑒互聯網企業和傳統優秀企業跨界資源整合的成功模式和經驗。
(4)重視跨界合作中不同利益相關者的利益訴求,與利益相關者加強溝通,合力解決資源跨界整合過程中遇到的問題。
(5)重視數據資源互聯合作,通過開放數據庫,采用通用的數據格式,建立集成數據中心,促進數據互聯互通,并應用大數據技術對數據進行挖掘和分析,提高資源利用率,減少資源重復建設。
圖書館跨界合作,是社會公共資本在圖書館發揮作用的一種探索,也是圖書館最大限度地為用戶提供信息服務、提高資源利用率的一種實踐創新,最終的目的是讓社會的文化資本投入獲得更充分有效的利用,使得圖書館真正成為社會、經濟、文化發展的助推器,重樹圖書館的社會形象及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