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光慈及其無產階級革命文學"/>
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楊光敏,譚筆雨
(1.中共遵義市委黨校,貴州遵義563006;2.遵義師范學院馬克思主學院,貴州遵義563006)
從誕生之日起,中國共產黨“就集聚了一大批中華民族的精英、中國人民的優秀兒女”[1],其中亦包括文化戰線的諸多作家。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隨著國內革命形勢的急劇變化,無產階級革命文學風靡一時,其中的先鋒作家和杰出代表當屬蔣光慈。作為第一個倡導并實踐無產階級革命文學的作家,蔣光慈曾如一顆耀眼的明星閃耀在中國文壇。為鼓舞一代青年投身于改造舊世界的革命事業,蔣光慈不畏白色恐怖的迫害,孜孜不倦地創作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的作品“如一顆爆裂的炸彈,驚醒了無數的青年的迷夢”[2]。
蔣光慈(1901~1931),安徽霍邱人,青少年求學時代曾受到革命烈士詹谷堂,革命先驅章士釗、柏文蔚等人的啟蒙和影響,內心萌生了對黑暗現實的不滿,渴求找出解救自己及社會的答案。隨著馬克思主義的傳播和俄國十月革命勝利號角的傳來,蔣光慈看見了希望的曙光,他公開聲言“要救中國,必須在中國有一個十月革命”,并從此投身于革命的洪流。1920年,蔣光慈加入上海社會主義青年團,次年由中共派往蘇聯東方共產主義勞動者大學學習,1922年在蘇聯加入中國共產黨。
新生的社會主義國家處處洋溢著生機和活力,蔣光慈深受感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蘇聯在紅旗下的生活告訴國內的同胞,于是提筆寫詩。作為新生代詩人,蔣光慈意識到自己肩負的重任,在他看來,評判詩人是否偉大的標準在于對人類的同情心和對現實的表現:我們讀歌德、拜倫、海涅、惠德曼諸詩人的作品,總覺得他們有無限的偉大,但是一讀蘇東坡、袁子才諸人的作品,則除去吟風弄月和醇酒婦人而外,便沒有什么偉大的感覺了。我呢?我的年齡還輕,我的作品當然幼稚,但是我生適值革命怒潮浩蕩之時,一點心靈早燃燒著無涯際的紅火,我愿勉勵為東亞革命的歌者![2]
基于以上標準,中國古代的文人墨客吟弄的是個人的興趣和情欲,而歌德、拜倫、海涅、惠特曼等西方近現代文學家關注的是人類的解放,是為民主和自由而奮斗的戰士,蔣光慈自覺地以后者為楷模,并立志做一名東亞革命的歌者。蔣光慈在留蘇期間創作了中國現代文學史上的第一部革命詩集《新夢》(1921-1924),它第一次以詩歌的形式將開啟人類歷史新紀元的赤色雄風吹進中國。
十月革命推翻了沙俄專制統治,消滅了資本主義剝削,對十月革命功績的盛贊是這部詩集的主要內容,如《莫斯科吟》高歌著:“十月革命,如大炮一般,轟冬一聲,嚇倒了野狼惡虎,驚慌了牛鬼蛇神。十月革命,又如通天火柱一般,后面燃燒著過去的殘物,前面照耀著將來的新途徑。”[3]雖然生活還比較艱苦,但身處新社會的蘇聯人民卻精神高昂,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如《一個紅軍退伍歸農的兵士》里的士兵自豪地說:“從今后愿永遠做一個自由的農民,一不受老爺們的壓迫,二不受寄生蟲的悶氣。面包是汗珠子培植的,誰做工,誰得食!”[3]受到周圍環境的感染,詩人在《昨夜里夢入天國》中幻想出一個理想社會,“男的,女的,老的,幼的,沒有貴賤;我,你,他,我們,你們,他們,打成一片;什么悲哀哪,怨恨哪,斗爭哪……在此邦連點影兒也不見。”[3]
蔣光慈深信,只有效仿蘇聯才能救中國,而只有青年人是中國的希望。于是,高聲呼號、殷殷勸導青年人走向革命是蔣光慈的初心。“我本來懊喪不幸生活于今世!但是我既然生活于今世,我如何能超脫時間和空間的范圍呢?”[3]蔣光慈20歲時留學蘇聯,祖國和人民的深重災難讓他發出了對生命的感慨,而這也是當時廣大愛國青年的共同心聲。為了勉勵自己,同時也為了激發無數青年的革命理想,蔣光慈發出了如下號召:“我的可愛的朋友,我的勇敢的兄弟,也不要灰心也不要失意,只要你一步一步地前走,幸福終有一日接近你!”[3]“我們走過的路,已經變成了險絕的崖壁,頹廢的荒丘;我們未走過的路,那里還是,鮮艷的紅花,嬌滴的綠柳。朋友!前進啊……走!”[3]“遠東被壓迫的人們起來罷,我們拯救自己命運的悲哀,快啊,快啊,……革命!”[3]
與新月派、早期象征派等在象牙塔里慢吟淺唱的詩人不同,蔣光慈始終站在十字街頭大聲呼號,他既是革命理想的導師,為青年指明道路,又是攜手的戰友,和青年并肩戰斗。這些歌頌無產階級革命和號召為革命奮斗的新詩平易通俗,氣勢豪邁,充滿了湃澎的革命激情,對“五卅”前夜的中國青年起到了極大的震動和鼓舞作用。
詩人總有些天真和愛幻想的氣質,蔣光慈也不例外。留蘇期間,蔣光慈沉浸在對社會主義美好事物的關注和共產主義終極理想的想象中,但卻忽略了無產階級革命和社會主義初建過程中的種種困難。1924年,蔣光慈應黨召喚返抵上海,滿眼所見皆是亂飛的外邦旗幟、彌漫的戰火烽煙,中蘇景象的強烈對比讓人深切地悲痛,正如他在《弟兄夜話》中所言:
在M城,江霞可以看見滿街的血旗——人類解放的象征——可以聽見群眾所唱的偉大的《國際歌》,少年先鋒隊所敲的銅鼓聲。但是在上海呢?紅頭阿三手中的哭喪棒,洋大人的氣昂昂,商人的俗樣,工人的痛苦萬狀,工部局的牢獄高聳著天,黃包車夫可憐的叫喊……一切,一切,唉!一切都使江霞心驚膽戰![4]
無疑,M城就是指社會主義蘇聯的首都莫斯科。在中國呼吸不到莫斯科那新鮮、自由的空氣,有的只是外國的侵略、反動的統治、資本的剝削,以及在三座大山壓迫下的勞動人民的血淚。重返水深火熱的黑暗現實,蔣光慈的創作發生改變,我們只需稍舉幾例,就可見蔣光慈對中國革命現實的關注和反映。
短篇小說《鴨綠江上》的男主人公是高麗人李孟漢,日本人的侵略和迫害導致他家破人亡,不得不流亡蘇聯,并與未婚妻陰陽兩隔。在文中,他控訴日本人是毫無人道的殺人狂魔,不論有罪無罪,人就像小雞一樣被肆意殺戮,尤其是對日本人不恭順或是不甘屈服,就會被收監殺頭,舉國人民終日在水深火熱中艱難地喘息。歷史上朝鮮半島屢受日本侵擾,1910年8月韓國政府在逼迫下簽定了《日韓合并條約》,朝鮮半島從此被日本正式吞并,并被日本殖民統治直至1945年。而早在1894年,甲午中日戰爭清廷慘敗,日本就通過《馬關條約》、“二十一條”等加緊了對中國的侵略,西方列強還趁機掀起瓜分中國的狂潮。這篇小說其實是對中韓民眾飽受日帝侵略的共同寫照,但與朝鮮半島相比,中國近代以來所受的列強迫害實在有過之而無不及。袁世凱死后,中國陷入了軍閥割據的混戰時期,軍閥與列強相互勾結,殘酷地鎮壓中國人民的反抗:
坐鎮淞滬的防守司令李普璋現在可以安心了:走狗有這樣的多,劊子手有這樣的好,國民黨右派的名人又這樣的出力,國家主義者又這樣的幫忙,啊啊,我害怕什么呢?難道說這些愚蠢的,手無寸鐵的工人還能做大怪不成?罷工?散傳單?你們的本事也就止于罷工散傳單了!難道說你們另外還有什么花頭嗎?……更何況我有英國兵做后盾。[4]
以上文字出自蔣光慈的《短褲黨》,它是現代文學史上第一部表現中國共產黨領導工人武裝斗爭的文學作品。1926年底至1927年春,在北伐軍抵滬之前,中共在上海領導了三次工人武裝起義,蔣光慈根據個人的親身經歷及感受,在文中真實地記錄了早期工人武裝斗爭的劣勢:一是缺乏斗爭經驗,組織不力;二是缺乏武器裝備,力量懸殊;三是缺乏統一意見,內部分歧;四是缺乏廣泛聯合,勢單力薄。在軍閥、國民黨右派、帝國主義的聯合勾結下,中共領導人和工人群眾遭受了巨大的犧牲。
在經歷五卅慘案、上海三次工人武裝起義以及國民黨反革命政變前后,蔣光慈寫下了不少紀念死難同志和群眾的詩篇,如《在黑夜里——致劉華同志之靈》《耶穌頌》《血花的爆裂》等。從幼年成長起來的中國共產黨和中國革命必定要經歷艱難的曲折歷程,挫折和犧牲在所難免,在紀念死難者的同時,蔣光慈亦喊出了革命的信心和希望:“光榮的死者呀!你們的頭顱已如炮彈的炸發,你們的血液將灌出鮮艷的紅花。讓將來脫去一切壓迫的人們,把你們的墳墓算為自由的搖籃罷!”[3]
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中國文壇掀起了左翼文學思潮,蔣光慈是左翼作家聯盟的發起者之一,可是后來他本人不僅遭受文學同仁的詬病,還受到中共黨組織的批評,并最終被開除黨籍。在深刻的社會變化下,許多同時代的作家“突破了小資產階級的圈子走向了社會”[5],而在蔣光慈身上卻表現出一種革命理想和革命實踐的“斷裂”,他一面熱情地贊頌無產階級革命,另一面又拒絕走上革命的街頭。在左聯成立大會上,魯迅作了題為《對于左翼作家聯盟的意見》的報告,他在文中批評了這種閉門造車而不參與實際斗爭的行為,而蔣光慈也被說成是羅曼蒂克的革命幻想者。
撥開歷史的塵埃,回過頭來看中國革命的艱辛歷程,類似對蔣光慈的批評其實是有失公允的。實際上,蔣光慈不僅是一位極具分量的中國無產階級革命文學家,同時也是一位理性的馬克思主義堅定信仰者。
蔣光慈出身貧苦,從小嫉惡如仇。他的親身革命實踐可追溯至青少年求學時代,15歲時他因集合窮苦子弟打了嫌貧愛富的校長而被開除,18歲時他被推舉為蕪湖市學聯副會長,帶領學生查禁洋貨、鼓動罷市、圍攻安徽軍閥、反對“二五附加”稅,深為當地反動勢力所忌恨,被迫遠走上海。在上海學習期間,他同樣積極參加革命活動,印發傳單、組織游行、發表演說等。從蘇聯回國后,他又在黨的安排下開展工作,同時還成立了革命文學團體春蕾文學社、太陽社,創辦了《太陽月刊》《時代文藝》《海風周報》《新流月報》《拓荒者》等革命文學期刊,有力地推動了黨的革命文化事業。
蔣光慈不僅有著豐富的革命實踐經歷,同時也理性地思考著中國無產階級革命的前途。當人們歡呼著大革命的一路凱旋時,蔣光慈卻敏銳地察覺到了蔣介石偽革命的反動面目。《短褲黨》于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前9天完稿,在小說里他提醒讀者:“以前以擁護工農政策自豪的江潔史(蔣介石的諧音),現在居然變了卦,現在居然要反共。唉,這些東西總都是靠不住的!我們自己不拿住政權,任誰個都靠不住。”[4]作為一名共產黨員,蔣光慈積極地參與了這一場轟轟烈烈的革命,同時作為一位作家,他也冷靜地思考著革命的前途。
當時大多數中共領導人對革命形勢作出錯誤的分析,堅持蘇聯的建議走城市暴動。1930年10月20日《紅旗日報》刊載《沒落小資產階級蔣光赤被共產黨開除黨籍》,這篇文章說現在是“中國反動統治急劇走向崩潰,革命斗爭日益高漲,革命戰爭開始,工農勞苦群眾與帝國主義豪紳資產階級作最后決戰的時候”[2],同時指出所有的共產黨員,“更應該抱著犧牲一切的精神,站在戰斗的最前線,艱苦工作,積極領導群眾斗爭,爭取革命的最后勝利。”[2]左傾冒險主義同樣在文藝界獲得支持,左聯就要求作家走上街頭,參加“飛行集會”、馬路游行等冒險活動。與盛行的左傾觀點相左,蔣光慈贊同以毛澤東為代表的農村革命路線。他認為,中共應該將注意力轉移到農村,城市武裝起義只會帶來無謂的犧牲,而在革命低潮時期,作家的任務是通過寫作培養青年的革命熱情,堅定青年的革命信心。因此,蔣光慈專注于創作,拒絕參加暴動。在政治上他被視為投機取巧和流入反革命,而其文學成就也被一概抹殺,這篇文章對他個人及其作品的批評是:手法拙劣、東抄西襲,沒有文學天才卻裝出飽學的樣子,作品空洞浮泛、毫無意義。可是,大革命失敗后大批共產黨人遭到屠殺,柔石、胡也頻、殷夫、李偉森、馮鏗五位革命作家也于1931年被害,這些血淚的教訓實際上印證了蔣光慈革命觀點的理性,而對于一個具有開拓貢獻的革命作家的全盤否定也顯然是極“左”的表現。
蔣光慈陷入了孤立的境地,但政治上的壓迫、經濟上的困窘,乃至身體上的病痛都沒能讓他那顆赤熱的紅心褪色,甚至在病床上奄奄一息之際,他還在詢問紅軍的戰斗情況、同志們的安全情況。蔣光慈的一生只有短暫的三十年,他幾乎全身心地將青春和熱血獻給了中國革命:“他熱烈地參加了偉大的‘五四’。他不避艱險地走向國內戰爭激烈時代的蘇聯。回國以后,是八年如一日的,不畏任何所屈,從事于文藝運動。在十余年的創作生活之中,他寫了近百萬言的著作。開拓了中國文藝運動最先的路。”[2]在二十世紀二三十年代,蔣光慈的文學作品產生了巨大的力量,在他的鼓動和激勵下,無數的中國青年,從對革命的懵懂無知到熟識理解,并最終踏上革命的征途。盡管時代變遷,作為先鋒的革命文學作家,蔣光慈那堅定的革命信念和英勇的奉獻精神同樣值得我們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