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陽工學院 王琦
增加人民幣境外使用效率的前提就是人民幣輸出,在實現人民幣國際化中起到十分重要的作用:首先,人民幣境外使用戰略的切入點與重要基礎就是人民幣對外輸出;其次,人民幣對外輸出在建設中國香港人民幣離岸中心的問題上發揮較大的作用。有利于人民幣香港離岸市場的全面發展,更好地發揮人民幣在香港市場的經濟帶動作用以及對外輻射作用,加大人民幣離岸使用范圍[1]。
現如今,盡管人民幣國際化發展趨勢越來越快,然而,人民幣的境外存量仍舊比較緊缺。在《2018年第二季度離岸人民幣指數》中,中國人民銀行指出,我國人民幣擁有1.36%的境外市場指數,在此期間,美元、英鎊、歐元以及日元分別有49.32%、4.78%、24.35%以及4.99%的境外指數。同期,人民幣離岸存款為1.87萬億元左右,在全球所有離岸存款中所占比例只有1.17個百分點。可見,我國人民幣離岸總量遠遠落后于當前的國際貨幣。根據IMF在報告《SDR 定值方法審查——初步考慮》中披露的數據可知,人民幣國際化發展十分緩慢,使用基數一直處于較低水平。要想使人民幣能夠承擔更多的貨幣職能,如國際支付、國際儲備以及國際計價等,就需要加強人民幣輸出,擴大人民幣離岸規模,使人民幣離岸資金池得到進一步的拓展[2]。
各國經驗顯示:貨幣國際化起步階段,一國貨幣的國際循環需要在岸市場的支持與配合。首先,在輸出方面,為了擴大人民幣的境外規模,可在一段時期內將人民幣穩定持續地向國外輸出;另一方面,對于回流渠道,為非居民手中的本幣提供合適的保值增值途徑,通過在岸市場這兩方面建設,形成一個良好的循環[3]。當離岸市場擴張到一定規模后,可利用規模效應以及自我循環系統,在人民幣的境外貸款中以乘數效應促進新存款的形成,使一國貨幣的國際化發展不再過度依賴本國市場,能夠將體外循環體制建立本國的境外市場。
基于人民幣國際化目前尚處于起步階段,本文主要討論通過在岸市場的貨幣循環過程。按照國際收支賬戶原理可以發現,經常賬戶、金融賬戶以及資本賬戶就是國際貨幣回流與供給的主要渠道,國際循環傾向由下面兩種模式構成。
首先是順差的經常項目以及逆差的金融資本項目。利用金融渠道的構建,國際貨幣以貿易方式回流,在國際經濟發展中生產者、債權國都是貨幣發行國。項目順差的重點是收入與貿易賬戶的順差,貨幣發行國愿意并具備一定的能力,能夠將競爭力較強的服務或產品提供于境外國家,而境外國家在這一方面又存在持續性需求;保障金融與資本項目逆差的重點就在于,貨幣發行國以國際融資、對外投資以及投資證券等渠道,不斷提高持有的離岸資產。
其次是金融與資本項目順道、經常項目逆差。在貿易活動中投放國際貨幣,利用金融渠道收回,在國際經濟中,發行國既扮演著債務國角色,又扮演著消費者角色。按照復式記賬法的基本理論,在忽略遺漏或錯誤賬戶的情況下,赤字的經常賬戶與盈余的金融和資本項目相呼應,說明發行國通過信貸資產的流入凈利潤將貸款服務提供于赤字的經常賬戶[4]。
第一,人民幣在雙順差情況下,通過經常項目和資本金融項目共同輸出。我國國際收支近年來以資本金融項目以及經常賬戶的雙順差為最大特點。而人民幣通過經常項目和資本與金融項目輸出。按上述對國際貨幣循環模式的分析,貨幣輸出需要經常賬戶或資本與金融賬戶其中一個逆差,而經常賬戶順差應帶來貨幣回流而非貨幣輸出。而我國目前的狀態確是在經常賬戶順差的情況下輸出人民幣,這主要源于人民幣國際化初期的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收支失衡。2010年,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中進口的結算金額占比為85%,而出口結算金額占比僅為15%,雖然跨境貿易人民幣結算中進出口比例逐漸回落,但是進口結算比例仍大于出口結算比例,這種人民幣結算收支失衡恰恰實現了人民幣的輸出。出現這種失衡主要是因為以下兩個因素:第一,境外貿易公司由于對人民幣升值有著較大的期望,繼而對人民幣的收取持積極的心態,在貨款結算中以人民幣為結算單位的意愿不高;此外,因為貿易結算貨幣類型與貿易雙方的議價能力存在密切聯系,但我國貿易公司在定價上長期不具優勢,故而使人民幣在出口結算中面臨較大的阻力。第二,境外人民幣存時少,以致境外貿易公司在人民幣的獲取及進口結算中受到諸多阻滯,不利于人民幣的境外結算使用[5]。
第二,經常項目順差情況下輸出人民幣不具有可持續性。在人民幣對外輸出中,我國傳統的貿易結構會為其帶來一定的阻滯,由于我國出口升級,加上“生產者定價”起到一定的促進作用,提高了人民幣出口結算占比,導致人民幣輸出在現有的貿易項下缺乏持續性[6]。當人民幣出口結算比進口結算比例要高時,人民幣呈現出回流的現象,導致人民幣離岸規模難以拓展。加上中國屬于貿易順差國,一般情況下,結算比重比進口比例高是一種普遍現象。
第三,經常項目順差、資本與金融項目逆差的模式將成為我國在一定時期內人民幣輸出的主要模式。在一定時期內,我國經常項目的順差格局仍將持續。貿易逆差完全違反了我國經濟的宏觀目標和經濟的“出口導向型”建設模式。同時,若我國成為貿易逆差國,而非順差國時,無形中就會使人民幣貶值的趨勢越來越嚴重,繼而不利于人民幣國際化,即經常項目輸出模式會使人民幣國際化面臨兩難。有觀點認為人民幣國際化發展肯定會導致我國成為貿易逆差國。盡管在國際循環中美元以貿易渠道進行輸出,以金融渠道輸入,然而,早在20世紀50年代到70年代,處于順差狀態的經常項目并未使美元國際循環受到任何不良影響。在貨幣的國際化發展中,其中一個經常項目順差國就是日本,這說明,貨幣的國際化發展不會由于順差的經常項目而受到影響。通過對國際貨幣循環模式的研究能夠發現,貨幣國際循環的實現方式有經常項目以及資本金融項目逆差,又或者是利用大規模資本的境外輸出去實現。
綜上,人民幣在經常項目順差情況下輸出不具有可持續性,且經常項目順差、資本與金融項目逆差的輸出模式將成為我國在一定時期內人民幣輸出的主要模式。因此,為進一步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必須謀求加強資本與金融項下人民幣輸出,從而擴大人民幣境外存量規模。
通過對外直接投資,利用我國投資方的壟斷優勢,以人民幣為直接投資活動的定價單位與結算幣種,利用實物投資對人民幣進行大量輸出。此外,對外直接投資期間創造的利潤以人民幣方式往我國輸入。日益提高的經濟總量、不斷輸出的資本與產能使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越來越大,同樣地,自從我國提高了國際地位,加強了與世界各國的聯系后,進一步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發展。并利用對本國經濟實力的助推來間接影響人民幣國際化。
人民幣間外融資市場能夠增加人民幣的境外使用率,擴大境外使用范圍,使人民幣得到更多境外居民的支持和認可,提高境內外公司、境外公司以人民幣為結算幣種的機率與頻率,不斷促進人民幣國際化發展。改善人民幣境外信貸行業發展環境,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入手。
第一,將貿易路徑作為人民幣信貸拓展的主要策略選擇。全力促進其他國家與我國貿易合作關系密切的人民幣信貸市場發展,利用貿易信貸引導國外進口商與中國出口商以人民幣為結算幣種,就是如今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第二,金融銀行與企業應以新興經濟體以及“一帶一路”倡議中周邊國家為主要目標,使此類國家獲得更多的信貸支持。為了解決美元流動效率低的問題,金融銀行應增加人民幣的使用率與本國貨幣的國際化水平。
第三,加快人民幣境外市場發展步伐。境外市場是人民幣境外信貸行業的重要載體,應將更多的時間與精力放在人民幣離岸中心的可持續發展上,利用海外資金池的構建,對人民幣離岸定價體系進行持續優化,提高人民幣信貸吸引國際投資者的能力更強[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