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


一代佳人,唯光影可追!
人生難免有遺憾,文壇上輝煌得意的金庸,在情場上卻曾是悲苦失意的,縱使被譽為“文壇俠圣”,也難圓愛情的美夢……
傾心為你,無怨無悔
年華似水,匆匆流逝。多少情緣,經不起歲月的打磨,早已輕描淡寫,但金庸對她追隨的目光卻從未停止過……
她叫夏夢,原名楊濛,出生于上海一個知識分子家庭。后來,為躲避戰亂,夏夢隨家人移居香港,在同學毛妹的引薦下成為電影演員。當時,毛妹的父親袁仰安掌管長城電影制片有限公司,他為公司旗下女演員的青黃不接而愁苦不已。當夏夢出現在片場時,她亭亭玉立的身影、清純靚麗的外形和青春洋溢的氣息,令袁仰安和在場的導演李萍倩如獲至寶。
由于撰寫影評,金庸與長城電影制片公司的影人熟識。夏夢當時炙手可熱,幾乎主演了所有叫座的影片,引起了金庸的注意。金庸毅然離開他供職的《大公報》,到長城電影制片公司當了一名編劇,薪水只有280元。他跟朋友開玩笑說:“唐伯虎愛上秋香,為了接近她,不惜賣身為奴,我與他相比還差得遠呢。”
夏夢外形艷而不媚,貞靜平和,嫻雅大方,被稱為東方的奧黛麗·赫本。漸漸地,夏夢走進了金庸心里,他曾多次說過:“西施怎樣美麗,誰也沒見過。我想她應該像夏夢才名不虛傳。”然而,一個是剛起步的小編劇,一個是大明星,并沒有接觸的機會。金庸開始通過所有可能的渠道打聽夢中情人的點點滴滴。
為了接近夏夢,金庸想出了為她量身打造電影劇本的方法。于是,他親自操刀撰寫《絕代佳人》,劇本果然得到采用,以夏夢為女主角。這是兩人的第一次合作,他期待著借電影的東風,跟心上人展開一段情感之旅。
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兩人合作的時光,金庸一輩子也難以忘懷。他嘗試著與夏夢聊劇本、聊人生,想以才識打動她。然而,夏夢高興時沖他嫣然一笑,不高興時多是沉默著想心事,這令他百思不解。
在長城電影制片公司里,金庸工作得非常賣力。他為夏夢量身打造了電影劇本《王老虎搶親》。他明知追求她的男人成千上萬,但內心篤定自己并非最差的那一個。于是,他們有了第一次單獨會面的機會。
這是他們僅有的一次幽會,金庸主動,夏夢例外地答應了。那時咖啡還是奢侈品,金庸想借機告訴夏夢,她是他心中高高在上的女神。兩人對坐時,夏夢的落落大方讓金庸無所適從。面對這個比自己小9歲的女子,他竟然有了一種初戀般的情懷,心里的話終是說了出來,卻并沒有想象中的輕松。然而,夏夢的回答令他覺得世界在一瞬間就暗了下去。原來,夏夢已經嫁給了風度翩翩的大商人林葆誠。金庸突然有天旋地轉的感覺,好在夏夢很聰明,吐出一句令金庸頗感安慰的話,她先是贊揚他的才華,轉而遺憾地表示:“今生今世難償愿,也許還有來生來世……”
隨后,金庸離開了長城電影制片公司,創辦了《明報》。夏夢曾有過一次長時間的國外旅游,他就在《明報》上系列報道夏夢的游蹤行跡。此外,他開始在《明報》上連載《神雕俠侶》,小龍女的原型就是夏夢。甚至《射雕英雄傳》里的黃蓉、《天龍八部》里的王語嫣等,從她們身上都可以看到夏夢的影子。三毛說:“金庸小說的特殊之處,就在于它寫出一個人類至今仍捉摸不透,既可讓人上天堂又可讓人下地獄的‘情字。不了解金庸與夏夢的這段情,就不會讀懂他在小說中‘情緣的描寫。”
后來,夏夢告別了演藝生涯,隨丈夫移居加拿大。在她離開之際,金庸在《明報》頭版頭條一連幾天報道此事,還為此寫了長篇社論《夏夢的春夢》,并獻上祝福:對于許多年來曾使她成名的電影圈,夏夢肯定會有無限的依戀低徊。只有懂得內情的人,才能理解金庸對夏夢的那份癡心與愛戀。
不思量,自難忘
夏夢一走,給了金庸更多懷念的空間,也給了他淡忘傷痛的時間。然而,當朋友們跟他開起夏夢的玩笑時,金庸還是一臉深沉。
夏夢曾獲得第18屆上海國際電影節華語電影終身成就獎。有趣的是,媒體采訪夏夢時,問她是否看過金庸的小說。夏夢給出了否定的答案,稱自己的女婿是金庸的書迷,所以只向金庸要了一套書送給了女婿。
2016年10月30日,夏夢逝世。《電影周刊》的官方微博發文寫道:“楊濛,取‘仲夏夜之夢,又因夏天加入長城電影,可以圓夢,遂藝名夏夢。一代佳人,唯光影可追!”夏夢一生主演過近40部電影,展現的女子形態各異,或刁蠻可愛,或溫婉大方,或堅韌不拔,或隱忍不發。凡此種種,與金庸小說里的女子形象皆不謀而合。更令人敬重的是,夏夢對追求者一律冷若冰霜,并加以拒絕。她從不參加酒會之類的應酬,一生無緋聞。
2018年10月30日晚,金庸驟然去世。他的兒子稱父親走得很安詳。當時,金庸在聽視頻電話,聽著聽著,便含笑而逝。被愛是一種奢侈的幸福,記得一首歌唱道:“你來過一輩子,我想念一輩子。你閃耀一下子,我暈眩一輩子。”她已刻在他的心上,永遠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