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長坡

當前,互聯網的廣泛普及和數字技術蓬勃發展,催生了數字經濟這一新的經濟社會發展形態,大大提高了資源利用效率,日益成為全球經濟發展的新動能。數字經濟正在縱深發展并深刻改變人類的生產和生活方式,也對企業的經營方式、領導決策、商業模式、組織形態和資源配置方式產生顛覆性影響,正在驅動企業全方位的管理創新。
1、管理創新是推動企業持續發展的動力
惟創新者進,惟創新者強,惟創新者勝。企業作為創新的主體和生力軍,科技創新和管理創新同等重要,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沒有國際一流的管理水平,就不可能造就世界一流企業。沒有與時俱進的管理創新,也不可能基業長青、成就百年老店。
自19世紀三四十年代工廠制度的建立,現代意義上的企業真正誕生,管理和管理創新就與企業相伴相生、相互促進。伴隨經濟社會環境的變化和企業不斷的實踐,歷史上每一次大的管理思想突破和變革創新,不僅在很大程度上推動了企業飛躍式的發展,造就了一批屹立百年而不倒的偉大企業,也促進了世界范圍內的生產力發展。根據西方現代管理學的發展歷史和企業的百年實踐,我們可以清晰地發現,從大工業生產時代對科學管理的推崇、福特流水線生產方式的盛行,到霍桑實驗對生產線上“人”的發現、人際關系理論的興起,到日本的全面質量管理、豐田精益生產方式的流行,再到學習型組織、人本管理、知識管理、企業再造、顛覆性創新等理念的演進;從古典管理思想的代表人物泰勒、法約爾和韋伯,到行為科學理論的代表人物梅奧、馬斯洛和麥克利蘭,再到現代管理學宗師彼得.德魯克、戰略大師邁克爾.波特、顛覆式創新之父克里斯坦森;從福特、GE、IBM、可口可樂,到微軟、谷歌、蘋果和Facebook,這些偉大的管理理論、思想家和卓越企業,深刻改變了企業的運營方式和人類的生活方式,支撐了美國的崛起與日本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后的復蘇,促進了人類社會的發展和進步。
改革開放40年來,特別是進入第四次工業革命時代,中國在制造業、移動通信、金融科技、新零售、人工智能等多個領域,涌現出中車、徐工、海爾、華為、阿里巴巴、百度、騰訊等一大批領先企業,這些企業在擁抱、學習和應用新技術的同時,也在積極探索和實踐新的管理模式。如海爾“人單合一”管理模式,成功幫助美國通用家電業務、日本三洋電機冰洗業務、新西蘭斐雪派克這些傳統老牌大企業走出困境、煥發活力,被認為是符合時代環境和發展趨勢、引領未來方向的管理理論和商業模式之一。
當前,以人工智能、量子信息、移動通信、物聯網、區塊鏈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加速突破應用,以合成生物學、基因編輯、腦科學、再生醫學等為代表的生命科學領域孕育新的變革,融合機器人、數字化、新材料的先進制造技術正在加速推進制造業向智能化、服務化、綠色化轉型,特別是數字經濟的爆發式增長,使企業面臨新的機遇和挑戰,管理創新無論在實踐層面,還是在理論層面正經受著時代的考驗。
2、數字經濟正呈現爆發式增長
數字經濟的核心特征之一是新一代信息技術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它在傳統經濟轉型升級、與實體經濟融合發展中發揮著倍增器和乘法器的巨大作用,數字經濟正成為驅動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力量和動力引擎。統計數據顯示,《中國互聯網發展報告2019》顯示,2018年中國數字經濟規模達31.3萬億元,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達34.8%。發展數字經濟,是促進經濟轉型升級的必由路徑,也是落實網絡強國戰略的重要內容。
數字經濟的快速崛起并非偶然,這與政府層面頻頻按下“政策快進鍵”息息相關。從2015年起,我國先后出臺了《中國制造2025》、《促進大數據發展行動綱要》、《國家信息化發展戰略綱要》、《“互聯網+”人工智能三年行動實施方案》等一系列文件,這為數字經濟的發展提供了政策、技術等方面的保障。“十三五”規劃明確提出形成新一代信息技術等五個產值規模10萬億元的新支柱。十九大也提出要建設網絡強國、數字中國、智慧社會,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發展數字經濟、共享經濟,培育新增長點、形成新動能。
在數字經濟的賦能下,不僅線上線下的深度融合創造了更高效的O2O新業態,共享經濟、移動支付、移動社交等數字經濟的典型應用也層出不窮。以移動支付為例,隨著國內數字技術的成熟應用,移動支付交易開始從密碼支付、指紋支付升級到刷臉支付這樣愈加便捷的交易支付方式。《數字經濟白皮書》顯示,據預測,數字技能和技術的應用將使全球經濟到2020年有望累計增加2萬億美元;到2025年,全球經濟總值的一半來自于數字經濟。
3、數字經濟驅動企業全方位管理創新
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正在縱深影響并深刻改變人類的生產和生活方式,也對企業的經營方式、領導決策、商業模式、組織形態和資源配置方式產生顛覆性影響,正在驅動企業全方位的管理創新。
一是數據管理成為企業管理創新的重要內容。云計算、區塊鏈等數字化技術、互聯互通的內外部網絡、智能化的裝備設施、工業互聯網絡、電商平臺等在企業中越來越普及,無時無刻不在產生海量的數據。“萬物互聯”“萬物智聯”增強了要素的流動性,企業增長的源泉正由工業經濟時代的土地、資本、勞動力等傳統生產要素,轉變為數字經濟時代的數據、知識和信息等新的生產要素。英國《經濟學家》曾評論說:“對本世紀來說,數據就像上個世紀的石油一樣是增長和變革的動力。數據的流動創造新的基礎設施、新商業、新壟斷、新政治,以及更關鍵的新經濟”。一方面,隨著智能傳感器、移動互聯網、物聯網等技術的發展,數據的產生速度、產生規模出現了爆發式增長,數據低成本的生成、采集、傳輸、存儲成為可能;另一方面,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極大地提高了數據處理效率、降低了處理成本,使海量的、非結構化的數據清洗、分析、使用成為可能。企業不但可以通過數據分析發現用戶需求、提高生產效率,更重要的是對數據處理的結果本身就可以作為產品/服務提供給用戶。因此,致力于將數據、知識和信息轉變為客戶價值和市場價值的數據管理,已經成為企業管理創新的重要內容。
二是跨界融合成為企業管理創新的重要課題。隨著數字經濟時代的加速到來,新興商業模式和競爭方式層出不窮,產業跨界融合的特征尤為明顯。新一代信息技術正在帶動跨領域的群體性技術突破,引發生產方式的重大變革。企業管理創新不僅要有效促進數字產業快速發展,也要著眼推動傳統產業實現數字化轉型和升級,更要面對跨界生成的企業生態圈。無論是制造業、服務業都在跨界融合的基礎上加速向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轉型。以數字為要素、業務流程為主導,著眼于復雜組織體和架構分析的企業管理創新理論,成為指導跨界融合的有力工具。
三是組織重構成為企業管理創新的重要對象。行業邊界、組織邊界以及供需邊界不斷被打破,重構邊界、組織模式創新已經成為企業管理創新的重要課題。財務資本與智力資本深度結合成為企業發展的新動力,合伙人制成為企業組織模式變革的一個重要領域。以分權和分工為核心的科層式組織形式受到挑戰,組織形態日趨扁平化、網絡化,新型組織更多呈現自組織、平臺化、無邊界、去中心化、團隊化等特征。“平臺+個人”的分工協作正逐漸取代“企業/公司+雇員”的分工協作結構,眾多企業正主動選擇和擁抱“平臺+經營體”、“平臺+項目”或者“大平臺+小前端”的平臺型組織模式。
四是復合人才成為企業管理創新的重要支撐。高層次專業技術人才、跨界復合型人才日益受到企業追捧。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特別是機器人性能的提高、成本的下降以及人工智能的興起,將改變傳統人力資源管理面對的員工群體。企業部分傳統崗位減少或消失,復合型、專業技術型和高技能人才的需求持續旺盛,數據架構、數字化建模等新興崗位越來越重要。
面對數字經濟時代的這些新情況和新變化,企業必須從根本上改變工業時代所形成的思維慣性和發展范式,充分運用數字化技術,對企業進行系統性的變革創新,重塑經營管理模式,構建起適應數字經濟的新的企業范式和發展模式,為企業發展注入新的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