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振坤
今天這么一個隆重的盛會,我心情非常激動,曾擔任《江漢論壇》10年的主編,但主要是榮開明同志在操辦。60年來,《江漢論壇》在全國具有較大的影響,在我的印象中,它是理論探索的好智庫,貫穿了改革開放40年的歷程,在每一個重要的歷史環節,都有《江漢論壇》的聲音,也有它的貢獻。它又是社會科學理論研究人才培養的好園地,記得在50周年慶祝大會的時候,華中師范大學章開沅兄說他是《江漢論壇》培養出來的。今天我也要說,我也是,我更是《江漢論壇》培養出來的。而且在后面,它更是一代勝過一代,不斷地有新的社會科學家涌現。這與《江漢論壇》這樣一塊寶貴的園地,是分不開的。它也是團結我們湖北省社會科學理論界的一個很好的平臺。我從這三個方面感覺到《江漢論壇》在整個建國60多年來理論界具有著不可磨滅的地位。我特別記憶猶新的是,在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召開以前,在《江漢論壇》曾經展開過一次百家爭鳴、百花齊放的理論探討,那就是關于馬克思級差地租理論的討論,到現在我仍然還記得非常清楚。這也是我們《江漢論壇》的初心,我們是一個寬松的、能夠容納百家的學術刊物和理論陣地。
我談談以后一個很重要的感覺,供大家參考。我70歲退休以后,這20年不斷地學習、讀書、思考,越來越感覺到我們人類已經進入一個新的歷史階段。我將其概括為第四次文明的更替。第一次文明的更替由蒙昧的人類進入采獵文明,第二次文明的更替由采獵文明進入農耕文明,第三次由農耕文明進入工業文明,第四次文明由產業文明進入到人工智能文明,我們剛剛進入到這個大門口。這樣一個時代,必然是一個理論創新的偉大時代。舊的理論在減速,新的理論在創新,我們處在這樣的一個偉大時代中間,作為社會科學理論工作者,我們有著責無旁貸的歷史使命。關于理論創新的體會,我講三點:第一個體會是,我們現在的理論創新,首先要選準價值取向。第四次文明的更替期與前三次有著很大的不同,自然科學界的一些專家在不斷地告誡我們,這一次的文明更替可能有兩種結果,要么人類將獲得更大的幸福,要么人類就可能走向毀滅。這是一個非同尋常的文明過渡期,我們作為理論工作者,有歷史性的責任,一定要選準看準這個時代的特點,選準自己創新的價值取向。這一點很重要,如果說第三次文明更替的理論創新關于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和馬克思主義的研究是理論創新,它是闡釋性的創新。但現在面對人類毀滅的潛在可能性的形勢,人類經歷不起過去那樣一種戰爭的混亂和危險,特別是人工智能的危險,所以我們必須要樹立起一個包容式創新的價值取向。赫胥黎曾經說過,人類處在十字路口,就是工具世界和符號世界是背離的,工具世界是趨向于統一,而符號世界是趨向于分離的。如果任由這種分離的趨向自由地發展下去,人類世界就非常危險,所以我們理論界一定要從西方那種叢林法則的理論探索中擺脫出來,建立起一種人類共存共榮的、包容式的理論創新,這一點非常重要。而且,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已經提出了“人類命運共同體”這樣的命題,我們必須要有一種很好的價值取向,不能繼續沿襲你排斥我、我排斥你這種理論趨向,而應該取長補短,去偽存真,融合式地創新,使得大家能夠合作共贏。第二點體會是,創新的聚焦點應該是第四次科技革命。按照摩爾定理,其來勢非常之猛,它不是幾個月翻新,可能幾天就會翻新。作為上層建筑的社會科學的研究,也隨之帶來巨大的歷史沖擊,它不僅僅帶來的是社會的就業失業,這個還是工業文明派生出來的資本的雇傭關系,以前沒有,以后可能也沒有了。現在一個手機就可以走天下,我學會了網購,學會了使用支付寶,網絡化的實踐,消費是網絡和支付寶完成的。一定不要做新科技的化外之民,要應對時代的變化。對于第四次科技革命帶來的對于上層建筑的社會科學理論研究的沖擊,我們一定要引起關注。第三個體會是,創新的要害在什么地方。要有新的概念,新的范疇。習近平總書記很有理論創新的帶頭作用,例如價值觀上面的“人類命運共同體”、“包容式發展”。因此,理論創新必須上升到概念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