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評論員
黨的十八大以來,中國持續實施減稅降費政策,著力用政府收入的“減法”來換取企業效益的“加法”和市場活力的“乘法”。 按照黨中央決策部署,今年宏觀政策要強化逆周期調節,積極的財政政策要加力提效。在減稅降費方面,減負規模從去年的1.3萬億元擴大到今年的2萬億元。
當前,對為企業減負的認識更加充分,手段也比較多,但是,如何讓減稅降費更多地惠及家庭部門,讓居民的腰包“暖和”一些,也應得到重視。為家庭部門減負,是更加直接的“民生財政”,是GDP中居民所得特別是勞動所得偏低、家庭杠桿率增長過快的現實要求,也符合經濟體系大循環的邏輯。筆者認為,企業部門減負和家庭部門減負,不可偏廢。
宏觀經濟三部門包括政府、企業、家庭,從國民收入分配結構來看,與很多國家相比,中國的家庭部門所得總體偏低,其中勞動所得占GDP比重更偏低,這是中國的客觀實際。解決這一問題,需要政府減讓更多的稅費,體現出稅收的“負擔能力原則”,即多得的部門應更多地承擔公共支出,當然也需要企業分配多向勞動者傾斜。
近幾年出現的債務結構新情況值得重視:三部門的債務率總體在上升,其中家庭部門債務率上升更快。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近期發布的《債務的邊界》報告顯示,中國家庭的債務負擔高達120%,僅低于韓國、馬來西亞、泰國,居第四位。但因為中國對家庭的銀行貸款利息僅低于馬來西亞,而大大高于其他國家,所以,在43個主要國家中,中國家庭包括利息的債務負擔,更居前列。宏觀經濟的這一新信號除了表明新的金融風險源已然出現外,還表明家庭收入用于償債部分將上升,用于即期消費的部分將減少,這顯然對提振內需不利。國家減稅降費政策應更多地考慮這一實際情況,通過減輕家庭部門的負擔,增加家庭部門的現金流,提高家庭的償債能力和消費能力。
企業收益產生“加法效應”必然依賴市場活力的“乘法效應”,這是經濟循環的基本邏輯。市場經濟往往是“過剩經濟”,居民的購買力不足,是市場失去活力的根本原因之一。提高家庭部門的收入,提高消費者信心指數,減稅降費政策也應助力。
為家庭部門減稅降費要有更多的手段。個人所得稅和其他直接向個人征收的稅收減征、特別是對中等收入者減征是否還有空間?涉及個人的各種收費特別是屬于普惠性公共服務的收費是否也應有“零收費”思路?這都值得研究。資本市場的稅收如印花稅、利息稅等稅費是否應因形勢變化而取消?筆者認為,在投資者嚴重虧損的情況下、在負利率的情況下,取消這兩種稅收與負擔能力原則并不相悖。個人承擔的五險一金,也應減負,除了降低社保費率外,筆者還建議確認社保基金的產權關系,社保基金投資收益應歸對應的繳費人。對于現存的住房公積金,筆者認為,在住房市場化的今天,要改變目前住房公積金強制性征收的做法,由企業和個人自主支配,增加家庭部門的現金流。此外,高房價及其他壟斷高價也應得到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