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簡介
學校前身為晚清名臣曾國藩之曾孫女、中國第一個留洋女理科學士、著名教育家曾寶蓀女士于1918年創辦的藝芳女校,取陸機《文賦》中“傾群言之瀝液,漱六藝之芳潤”之意。現更名為長沙市實驗中學。
學校以“忠、恕”為校訓,要求師生“忠”以持己,“恕”以待人,形成了獨特的“培養完全人格”的教育理念。創立之時,群賢畢至,名流咸集。學校傳承和發揚曾氏教育思想,以解放婦女、傳承文明薪火、培育社會英才、造福桑梓、報效國家為使命,滋蘭樹蕙,桃李芬芳,早已成為湖南省示范性普通高級中學,是一所名副其實的三湘名校。
教師簡介
孫文斌,湖南省長沙市實驗中學高級教師。湖南長沙鄧志剛語文名師工作室成員,湖南省高考作文評卷組組長,國培“北京師范大學長沙市高中語文骨干教師研修班”教師。致力于教育部“十一五”專項任務項目“中小學全效學習方案研究與實驗”研究,參與撰寫《高中作文雙核教程》《閱讀與構段謀篇》《閱讀與識見提升》《閱讀與語言表達》系列叢書。有二十多篇論文發表在中文核心期刊和專業報刊。
下水作文
多高瞻遠矚 少急功近利
湖南省長沙市實驗中學 孫文斌
錢理群教授在南京師大附中開設“魯迅先生選讀”課,起初門庭若市,隨后則門可羅雀。個中原因“并非不喜歡錢先生的課”,而是“該課與高考無關。”
這顯然是一種短視行為,令人啼笑皆非。過度的功利思想,會扭曲我們的學習觀,扭曲受教育的本質。因此,我認為:漫漫人生路上,應多一些高瞻遠矚,少一些急功近利。
錢先生開設的“魯迅先生選讀”課可謂意義非凡。魯迅,是新的民族精神和民族靈魂的重鑄者。一個人,讀了魯迅,經受了魯迅的拷問,會勇于自省,重塑自信。一個民族,多讀魯迅的作品,能培育出剛健峻拔的民族品格,這樣,中華民族才能真正崛起。所以錢先生的課真不應該因其與高考無關而出現“來聽課的已寥寥無幾”的狀況。
再說,同學的“無關”乃是無用,其實,無用之用,方為大用。老子認為:車輪的中空,陶器的中空,房屋的中空,形成了它們有用的價值。正是有了這個“無”,方才有了車子、壇子、房子的用處,“無用”才是大用。可惜有些人習慣性地將所遇到的一切人或事,劃分為“有用”和“無用”兩類,眼下有用則寵之,無用則棄之。上中學,與高考無關的課,不學;到了大學,與就業無關的知識,不問;到了職場,與生計無關的事,不做。這些現象表明功利主義已深入人們的骨髓里,這是很危險的。要知道,世間許多“大用”,都是從那些看似無用的事物中衍生出來的,“無用”之中常常隱藏著有用的潛質。
陳道明捏糖人、面人,做木工、裁縫,抄寫《道德經》,正是幾十年做這些“無用”之事,才成就他“中國最具貴族氣質的男演員”的稱號;喬布斯放棄了“有用”專業去聽美術課,研究Sans·Serif和Serif字體,當年的“無用”之舉,讓他在多年后設計蘋果電腦時做出了“最美的字體”。的確,有很多人因做了很多當時看似無用的事,讀了很多看似無用的書而成就大業。梁文道先生說得好:“讀一些無用的書,做一些無用的事,花一些無用的時間,都是為了在一切已知之外,保留一個超越自己的機會,人生中一些很了不起的變化,就是來自這種時刻。”
魏征云:“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泉源。”被譽為“綜藝清流”的《中國詩詞大會》《朗讀者》《見字如面》等節目,以全新的視角凸顯了一種高而不冷的文化格調,贏得超高口碑。這種潤物無聲的熏陶,在某種意義上,不也是一種教育嗎?
令人欣喜的是,“無關中考與高考”的戲曲正融入校園生活,戲曲在傳藝、傳神、傳德等方面讓我們的心靈多一份遠見,少一些功利,這有利于提升我們民族自身的修養和境界,這一點值得我們點贊。不急功近利,自會碩茂實蕃。無論是“綜藝清流”的熱播,還是戲曲國粹進校園,都是在鞏固民族之根本,培養民族之元神。一個人不急功近利,必定厚積薄發;一個民族不急功近利,必定民富國強。
人,唯有擺脫過度的功利心,多登高望遠,方可遠離絕對的利己,方可詩意地棲居。
文題
閱讀下面的文字,根據要求寫作。
《詩經》,先民唱了,后人還在唱,唱響了兩千多年。
街頭流行歌曲,今年唱了,明年就忘了。
請展開思考和想象,自擬標題,寫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議論文或記敘文。
思無邪
湖南省長沙市實驗中學 楊泉
“北風其涼,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攜手同行。”兩千多年前,相愛之人在風雨中攜手而去的歌聲仍唱響在耳邊。“手如柔夷,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的女子似乎仍隔著江水與我們對望。《詩經》,穿過“芃芃其麥”的原野,越過“江之泳矣”的漢水,拂過“零露漙兮”的蔓草,一直唱響到如今。
是什么讓它有這樣穿透歷史的能力,是什么讓它身浸風塵卻不損光華?
孔子曰:“詩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無邪。”
它的純粹尚真讓它永不褪色,它從人民心中唱出,所以它歷久彌新。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不見子都,乃見狂且”是女子對心上人的笑嗔;“雖則如云,匪我思存”是男子對愛人不逾的忠貞;“采采芣苢,薄言有之”則是勞動人民在勞動時唱響的歌謠。《詩經》中只有純粹的感情與真摯的心聲,沒有華麗辭藻的矯飾,因為質樸,更加動人。即使沒有一篇是名家大作,但《詩經》中凝結著古代勞動人民的心聲與真情,仍能以獨特的文化魅力傳唱千年。
與它截然相反的,則是當今每每紅極一時的流行歌曲。它們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廣泛流傳,也大多在極短的時間內褪去熱度,歸于寂寥。它們只有爆發力,而無生命力,蓋因這些歌曲背后難以掩蓋的,對金錢物質的追求,交錯著暴力與愛情。沒有精神的歌曲不會持久傳唱,沒有靈魂的歌曲不會深入人心。正如《詩經》中的每一株花草,每一個人物都是鮮活的,而流行歌曲只不過是一個符號,短暫得不能在人的心底留下半點痕跡。
《詩經》的傳唱佐證了人們心底對傳統文化的認同與對真情的追求,而流行歌曲的風靡則體現了現代人難以掩飾的浮躁與空虛。無論是被嘶吼的《死了都要愛》,還是被低泣的《香水有毒》,都反映了當代人們無處可居的靈魂,無處安放的內心。文化成為了金錢與物質的附庸,甚至被棄之如履,又怎么會流傳下來深入人心的作品?被聲嘶力吼地喊出的愛與求之不得,怎么比得上一句淺吟低唱的“南有喬木,不可休思。漢有游女,不可求思”?
現代人應該撇去浮華的塵囂,安定下躁郁的心。用無邪的思慮去品味,用無邪的心性去感受,用“既見君子,云胡不喜”來替代“小呀小蘋果”。
思無邪,以無邪之思,思一般無邪的記憶。
(編輯:于智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