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勤
《會計法》旨在規范會計行為,全面真實地反映會計信息。但是,通過《會計法》多年的運行實踐發現,《會計法》對會計信息披露中發生的違法違規行為,在會計監督執法主體權責、法律責任追究、懲戒力度、法律競合關系處理等方面存在諸多不足,導致會計監督不力、執法效能低下,會計信息質量難以保障,直接影響國家經濟發展數據的真實性。
《會計法》明確財政、審計、稅務、人民銀行、證券監管、保險監管等部門可依照有關法律、行政法規規定的職責,對有關單位的會計資料實施監督檢查,出具的檢查結論可以互相利用。然而,對所列各個監督檢查部門的監督檢查權限、法律責任追究邊界以及處罰依據未予以明確,各監督檢查部門之間又缺乏信息溝通機制,導致多頭管理卻權限不清,工作相互交叉重復進點,對問題認定標準、處罰尺度不一,執法效能低下等問題。
如《會計法》對“不依法設置、私設會計賬簿的”行為,可以對單位處三千元以上五萬元以下的罰款,而 《公司法》對“在法定的會計賬簿以外另立會計賬簿的”行為,處以五萬元以上五十萬元以下的罰款;又如,《會計法》對“編制虛假財務會計報告的”行為,可以對單位處五千元以上十萬元以下的罰款,而《證券法》對企業編制披露會計信息違規行為,處以三十萬元以上六十萬元以下的罰款。這些法律責任追究及處罰競合問題,在《會計法》中沒有規定相應的處理辦法,一方面,使會計主體的同一個違法違規行為受到不同執法部門的多項法律法規處罰,影響了法律的公正性;另一方面,執法主體可憑借主觀意志隨意選擇類似法規條款處理問題,也影響了執法的嚴肅性。
《會計法》作為會計監督的上位法,處罰力度較其他法規偏低,存在處罰彈性空間較大的問題。經對《會計法》罰款數額統計,個人處罰在二千元到五萬元之間,單位在三千元到十萬元之間,自由裁量空間較大。就目前的物價水平而論,對一個單位處罰三千元,哪怕是最高十萬元,幾乎是微不足道的,大大削弱了法律的威嚴性和震懾力。
為規范會計行為,真實全面反映會計信息,建議完善《會計法》中會計監督的概念,確立財政部門作為全國會計工作的主管部門和會計監督檢查的主導地位,對財政部門會計監管的職責、內容、方法、目的作出明確的規定和要求,進一步厘清各行政監管部門的監督檢查權限和責任邊界,建立以財政部門為主的會計信息監管平臺和多部門監控交流機制,為實施有效的會計監管奠定法律和機制保障。
首先,在《會計法》中進一步明確國家行政機關、事業單位、國有企業和多種社會經濟實體的企業和單位,都必須依照《會計法》要求,對披露的會計信息的完整性、真實性和準確性負責,有效促進會計信息披露工作水平和質量的提升。其次,加大行政處罰力度,壓縮執法自由裁量空間。按照違法違規行為分別以企業資產、負債、權益、收入、成本、利潤等影響數額為基礎,規定一定比例作為行政罰款標準確定處罰金額;同時,進一步完善會計人員守信激勵和失信懲戒機制,對偽造、變造、虛假披露會計信息的單位或個人建立“黑名單”公開機制,推動會計行業誠信建設。
首先明確《會計法》在市場經濟會計監督領域法規中的主導地位,在此基礎上,一要對《會計法》與《公司法》《證券法》《稅收征管法》等法規之間存在的競合問題,從立法環節進行系統性協調銜接,明確規定同一行為法律責任競合的處理辦法,以及應遵循的原則,避免一個行為同時觸犯了不同法律規范,而面臨數種法律責任認定競合,有效解決同類法系之間的競合及責任疊加等問題。二要通過建立健全會計監管部門之間的信息共享機制,減少重復檢查,降低監管成本,形成協同效應,解決同類法系之間的競合及責任疊加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