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曉燕
河南工業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 河南鄭州 450000
網絡社會是21世紀最重要的社會活動場域,網絡中的個體行為和集體行為深刻地塑造著文化、政治和經濟等社會生活領域。網絡社會行為的研究需要微觀基礎,需要從網絡社會基本特征和人類行為特征的視角考察網絡集體行為的獨特規律。
在網絡社會中,每個大學生參與人都是社會偏好和自利偏好并存的人。在決策時,網絡參與人會賦予社會偏好和自利偏好各自一個決策權重。當社會偏好決策權重較高時,大學生網絡行為人會傾向于采取親社會行為,如利他、強互惠、不平等厭惡等;當自利偏好決策權重較高時,大學生網絡行為人會傾向于采取自利行動,甚至出現反社會偏好行為,例如,懲罰合作者、逃避責任、追求自身的相對收益等。在不同的環境參數下,每個人賦予權重的方式是不同的,但每個人不同環境下的賦值規則和總體的社會偏好/自利偏好強度具有穩定性。
網絡特征影響偏好權重分配的環境參數向量,以環境參數向量為中介,再傳導到偏好權重的分配,最終轉化為大學生網絡行為人的行為。某些網絡情境本身也是促使偏好權重配比改變的變量。我們接下來將歸納四類網絡情境特征,這四類特征涵蓋了網絡社會交往對大學生網絡行為人網絡行為有較大影響的主要特性。
匿名性雖然在網絡社會中消解了現實中的社會結構,但卻開始了網絡社會結構的重構過程。匿名性使得網絡活動很少受到監控,大學生網絡行為人無需顧忌是否有人在觀察和監督他們的行為網絡生活的現實證明,在其他條件不變時,缺乏監控的環境反而極大地推動了大學生網絡行為人展現出社會偏好,因為日常生活中一些社會規范實際上制約了大學生網絡行為人的親社會行為,無監控的網絡環境解除了這些制約。
網絡社會的另一大特征是低成本性,在網絡中許多大學生活動的成本忽略不計。低成本與快速開放傳播的特性,使得一個極小的行動能產生相對于成本而言非常大的貢獻和心理滿足,即“以小搏大”的效應。這樣,大學生網絡行為人不僅能感到自己有機會改變集體行為結果,而且從參加集體行為本身就能獲得超出成本的回報,使得公共品一定程度上具有了私有物品性質,集體行為的困境得到了有效的克服。
正反饋意味著初始的輸入將會被后續跟進的輸入不斷重復、強化和放大,最終作用于初始的輸入,使得整個循環不斷擴大。正反饋和贏者通吃對競爭產生了重要影響,它使得網絡社會中的競爭愈加激烈和動態化,這種競爭會把人們的偏好導向自利,在分配額較大的情況下,自利偏好將占據尤為重要的權重。正反饋的產生需要兩個條件,一是大學生網絡參與者可以自由地接近某一資源,二是該資源的價值與被運用和擴展的次數、與運用它的人數成正比。
網絡社會的情境一般都會高度凸顯社會偏好,正式制度的引入將施加給大學生網絡行為人經濟約束,使得大學生網絡行為人不再追求精神或道義上的滿足。如果正式機制帶來的績效反而不如社會偏好,就有必要尋找正式機制和自律機制的協同方式,或放棄正式機制。純粹依賴個人偏好并不能有效促進大學生在網絡空間中的合作行為,治理機制的引入顯著的提高了大學生網絡交往的效率。
在網絡情境下,大學生對社會偏好與自利偏好的權衡,不僅僅取決于環境參數,而且還依賴于決策背景框架,在框架上都與現實生活存在一定差異。大學生網絡行為人對社會偏好和自利偏好的權衡,在一定程度上取決于框架。在一定的決策問題和決策框架下,大學生網絡行為人更傾向于自利,而在另一決策框架下,大學生網絡行為人表現出更多的親社會性。即使是實質相同的問題,在不同的敘事框架下,也會對偏好權重賦予產生截然不同的影響。從現實生活中,歸納出若干社會偏好與自利偏好微妙權衡和轉化的實例,分析明確其問題的本質,以及偏好權重改變的規律,以便于對大學生網絡行為進行疏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