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海 山
收藏有三重境界,便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我便踩著這崎嶇的山水之道步入了裝滿陽光、充滿情趣、樂此不疲的收藏之路。帽筒這個有著特殊功能的陳設之物,在穿越百年歷史后,悄然走入我的生活,我的生命。
眺望廚窗內的一個個排列整齊的帽筒,我癡迷地、久久地欣賞著……,看著充滿情感的藏品,我產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復雜情愫和感懷。每件藏品都隱藏著一種深沉,由內而外散發古樸而寧靜的氣息。似夢似幻,令人遐想……。
帽筒的收藏讓我的人生多了一份恬淡,多了一份寬容,多了一份靜默,多了一份清悠。感悟到人無藏不厚,歲無藏不秀,史無藏不豐,國無藏不強。收藏帽筒就是一種情緣,它讓我遠離浮世的塵埃,為它而付出,為它而耕耘……
晚清文人瓷繪花鳥畫和山水畫一樣,是一條可以上溯到源頭的涓涓細流長河,是中國瓷繪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是清代瓷繪藝術中的一大門類。它經歷時代瓷繪作者星火傳承,衍枝生葉,以自己獨特的藝術表現形式,將景象融入情中,情融入景中。抒寫著作者的情感和時代精神,反映著豐富的社會生活。


晚清瓷繪花鳥帽筒有著鮮明的時代特征。戰亂的環境,無序的社會,在逐漸向上、向好發展的歷史階段,給瓷繪作者們提供了自由創作的空間,它在立意、造型、筆墨、色彩、構圖及時空觀念,方法和表現手法諸方面,都已形成了一個比較完整的體系。它“以形寫神”、“形神兼備”,追求“妙在似與不似之間”的藝術境界。由于特殊的社會環境,其創作作品也豐富多彩。工筆、寫意、墨彩、紅彩、藍彩……讓你感受到一個花鳥創作的“大世界”。作品中,往往集詩、書、畫為一體,體現著繪畫與書法與文人的通感關系。達到了內容和形式的統一。
晚清瓷繪花鳥帽筒是一個時代藝術的體現。它畫出了花鳥世界的繽紛幽邃,活潑和諧,展開了絢爛多彩的聯想。以秀雅、溫熙的風格而為人稱譽。
這只晚清創作的留有官款(大清乾隆年制)的帽筒,寫意和工筆相結合,畫面神氣高古拙樸,顯出一種絢麗而富有生活氣息的審美風尚。線條剛勁、飄灑,筆致細膩,設色濃麗,內在品質表現得生動傳神。充分顯示了畫家的藝術功力。帽筒雖無作者的留言,卻彰顯著大家之風格與風范,是一只創作及繪畫極為高端的作品,在帽筒系列中為筒中之“珍”。

仙槎:姓錢名安,字仙槎,別署清華、齋名映蓮軒等。仙槎活躍于晚清—民國時期,也是景德鎮文人瓷繪的名家之一。他在清末民初,創作了不少優秀作品。是瓷繪藝術承上啟下的領頭人物之一。
仙槎創作于光緒三十三年(丁未1907)的四方帽筒,先后選用了錢安、仙槎、映蓮軒等名,這在他的創作作品中是不多見的,可見他對這對帽筒創作的重視度。帽筒以“松鶴延年圖”為開篇,蒼勁高大的松樹,枝繁葉茂,樹根處布滿了千年靈草,撐托著千年靈芝。老松的果實在樹杈上彎彎的垂吊著,樹上一只靈動的仙鶴,以優雅而高懸的美姿站立在蒼松之中,整個畫面優雅動人,大氣而宏達。體現著仙槎不俗的創意。

帽筒以兩幅花鳥瓷繪和兩幅書法為創作題材,有草書與篆書兩種字體,書寫豪放自如,書體端正瘦長,筆力挺拔矯健,行間氣脈流貫,儼然一副大家之勢。
帽筒詩、書、畫、印相互照應,相互襯托,展示著中國文人瓷畫的創作之情與創作之美。這對帽筒也是仙槎創作不多的優秀作品之一,在眾多的帽筒中,尤如它的開篇畫“鶴立高松”一樣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