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盼盼 袁 偉
(1.國網上海市電力公司,上海 200122;2.上海福睿智庫,上海 200080)
區域經濟及產業的發展與產業用電需求之間到底存在何種關系一直是學術界爭論不休的熱點問題。自20世紀90年代,國內學者開始嘗試利用多種方法,多角度對本問題展開多層次研究。但部分學者忽略了對所用數據結構的把握,沒有對數據的穩定性進行檢驗,也沒有考慮數據之間的自相關問題,直接采用傳統回歸技術,造成部分結果解釋力不夠。
上海市是全國戰新產業標桿城市,新能源汽車、大數據、高端制造、新材料、生命健康等戰新產業為上海經濟發展提供了新動能和新“引擎”。本研究聚焦上海市,以上海市戰新產業2012年第1季度至2017年第4季度的電量及經濟時間序列數據為基礎,通過主成分分析和逐步回歸對上海經濟水平和戰新產業電量需求關系進行深度探討,科學并有效規避傳統分析模型的弊端,以期為上海市及全國相關方提供高價值決策參考。
本研究選取2012年第1季度作為數據分析的初始季度,是基于2010年9月8日,時任國務院總理的溫家寶主持召開國務院常務會議,審議并原則通過《國務院關于加快培育和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決定》,上海市積極響應國家戰略,2011年瞄準戰略性新興產業加速經濟轉型、搶占全球戰新產業制高點,于2012年年初制定《上海市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十二五”規劃》,自此上海市戰新產業初具規模并得到大力發展,上海市經濟及電量的數據結構發生了相應的變化。
前人研究大多忽略了變量的平穩性,用SPSS 21.0對數據進行平穩性檢驗表明數據在2015年存在斷裂,主要因為2015年為從“十二五”向“十三五”過渡銜接之年,可能導致各種經濟指標關系發生較大變化,進而影響了變量間的數據結構。
基于以上,本研究選取戰新產業產值、戰新產業利潤率、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工業增加值及工業固定投資總額代表上海市經濟總體情況。以2015年第4季度為界,將2012年第1季度至2017年第4季度實際數據分成兩段,進行總體數據分析及兩階段數據分析。這種數據選取方式既可以滿足單段數據的平穩性要求,有效防止偽相關的產生,同時也有利于對比研究,以證實或證偽原命題。
對原數據進行標準化,以消除變量在水平和量綱上的影響;根據標準化后的數據矩陣運用SPSS 21.0處理,得到相關系數矩陣,并用方差最大法正交旋轉(旋轉收斂的最大迭代系數為25),選出主成分。

表1 相關系數矩陣
由表1可知,各變量之間的相關系數較大,存在著較強的相關關系,適合作主成分分析。

表2 總方差分解表
由表2可知,F1、F2累計方差貢獻率達到了97.9%,具有顯著代表性。

表3 因子載荷矩陣
由表3可知,F1在工業生產者出廠價格、工業投資額度上載荷較重,可命名為經濟投入因子;F2在戰新產業利潤率、戰新產業產值、工業增加值上載荷較重,可命名為經濟產出因子。據此,得到兩個主成分表達式:
第一主成分F1=0.246X1+0.489X2+0.987X3+0.955X4+0.209X5
第二主成分F2=0.963X1+0.848X2+0.124X3+0.228X4+0.987X5
以第一主成分F1和第二主成分F2為自變量,重命名經濟投入因子X1、經濟產出因子X2,以戰新產業用電需求Y為因變量進行逐步回歸,F1、F2均通過檢驗并被引入模型。
最終的主成分回歸模型一為
Y=-0.201+0.115X1+0.109X2
同理得主成分回歸模型二為
Y=7.061+0.221X1+0.243X2

表4 前后回歸系數變換對比
對2012年第1季度至2015年第3季度前一階段回歸系數進行橫向分析,經濟產出回歸系數小于經濟投入回歸系數,即上海市經濟發展工人成本、固定投資等投入對戰新產業電量需求的影響更大。其原因如下:一是“十二五”前后,全國戰新產業被提升到國家層面;二是上海市貫徹落實國家方針,出臺相應的規劃,加大戰新產業投入。該階段,上海市戰略產業屬于產業生命周期的孕育期和形成期,表現出多投少產特征。
而2015年第4季度至2017年第4季度后一階段的經濟產出回歸系數大于經濟投入回歸系數,即上海市戰新產業產值、戰新產業利潤率、工業增加值等經濟產出指標對戰新產業電量需求的影響更大。其原因主要是,“十三五”以來,上海市戰新產業整體增長率較高,相關企業規模和產品品種快速增加,進入產業成長期。
整體而言,后一階段回歸系數遠大于前一階段,即上海市各類經濟支出和經濟產出對戰新產業的用電量需求的貢獻均有較大幅度增加,這與上海市經濟發展和產業轉型態勢相吻合。上海市近年來在保證經濟總量穩步提升的基礎上,更加注重經濟的高質量發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和戰新產業培育扶持“兩手一起抓”。另一方面,“十三五”以來經濟和產業的發展對戰新產業用電需求的大幅提升,也表明了上海市戰新產業高耗能、高載能、用電需求大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