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隨著國際資本流動和跨國公司的快速發展,資源獲取型的對外直接投資因其富含豐富的戰略內涵和政策導向受到了廣泛的關注。本文系統梳理了對外直接投資關于投資動因以及對外直接投資的貿易效應的國內外文獻,歸納了測度石油進口的影響因素,考察了對外直接投資的商貿服務、當地生產和銷售、技術研發和資源開發四大投資動因,著重分析了能源對外直接投資影響石油進口的機制,并發掘現有研究不足以及今后研究拓展的方向。
關鍵詞:對外直接投資;石油進口
中圖分類號:F75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8-4428(2019)03-0146-02
一、 引言
2015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1456.7億美元,中國首次實現資本項下凈輸出。中國逐漸從吸引外商直接投資國轉向對外直接投資國。與此同時,國內以石油為主的能源與資源產需關系日益呈現出嚴峻的態勢。中國資源供需狀況和國際原油市場價格波動的現狀使得我國必須加快資源類對外直接投資步伐。在此背景下,2015年采礦業的對外投資凈額為112.53億美元。采礦業的對外直接投資存量在2015年達到了1423.81億美元,比2008年的228.68億美元增長了5.22倍。隨著近年來能源企業海外并購的數量不斷增加,跨國并購是否達到了穩定我國外部能源供給、保障能源安全的目的,這類資源尋求型跨國并購的進口貿易效應如何?研究這些并購能否穩定我國外部能源供給,對制定和把握下一步能源海外并購的計劃和方向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
二、 文獻綜述
(一)中國能源對外直接投資的原因文獻
中國企業的外商直接投資有四個主要動機,分別是:商業服務、本地生產和銷售、技術研發和資源開發。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是多因素驅動的觀點更加受到學者歡迎。胡翠平(2015)擴展了對安德森引力模型的研究,并根據面板數據的隨機效應檢驗了中國在亞洲投資的動機。他指出中國對亞洲地區發展中國家的投資主要是由于對尋求資源、市場和效率,而對該地區發達國家的投資則是獲取戰略資產。劉海云和聶飛(2015)認為廣延邊際的海外直接投資主要出于戰略資產和資源尋求的目的,而中國集約邊際的對外直接投資則更多考慮的是市場尋求。Ramasamy et al.(2012)指出國際化的決定因素因所有權不同而不同。國有企業受到自然資源和政治環境風險巨大的國家的吸引進行對外直接投資,而私營企業是市場的開拓者。Chen(2011)評估了中國國家石油公司對外探索能源對國家能源安全的影響。研究結果顯示,我國國有石油企業在海外能源的探索取得的進展有助于他們的資金儲備,但這并不意味著中國的能源安全性大大提高。李婷(2012)認為從國家層面來說,資源獲取型海外投資是通過控制石油行業的上游部分來保障和穩定石油產品的安全供給;從企業層面來說,它是原材料的供應價格和數量的保障,實現企業可持續發展和企業國際競爭力的提升。Tan(2013)系統論證了中國資源行業對外直接投資背后的政策驅動力。
(二)關于對外直接投資對石油進口的影響的研究
1. 對外直接投資的貿易效應的理論分析
哈佛大學教授Vernon(1966)提出了著名的產品生命周期理論。來自這些國家的產品再反過來銷售到原始生產國和世界上的其他國家。在整個產品生命周期中,一開始其實沒有對外直接投資,只有貿易往來;接著進入成熟階段,對外直接投資可以替代本國的出口貿易;最后對外直接投資創造了母國的進口貿易。另外,Buckley and Casson(1976)的內部化理論和Dunning(1979)的折中主義理論也支持對外直接投資和進出口貿易之間替代關系的存在。與替代關系理論相反,日本學者小島清(1979)提出了一種比較優勢理論,即對外直接投資和對外貿易存在互補關系。
2. 對外直接投資的貿易效應的實證分析
國內外研究對于海外投資的貿易效應主要集中在對兩者關系的實證分析上。可以分為以下五種觀點:①對外直接投資的進出口貿易促進效應。Lipsey and Wesis(1981)利用美國OFDI數據和對東道國的出口數據進行了分析。他們發現,美國OFDI與對東道國出口呈顯著正相關,而非理論預期的那樣負相關。項本武(2009)認為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與中國出口及進口均存在長期協整關系,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對進出口的拉動作用很大。②對外直接投資對進口和出口貿易的影響結果存在差異。張應武(2007)的研究得出,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與出口之間存在非常顯著的正相關關系,從進口角度來說,則不存在顯著的相關關系。與此結論相類似,張如慶(2005)得出進口和出口分別與對外直接投資存在單向因果性的結論。而Mutti(1991)認為Lipsey and Wesis(1981)的檢驗存在嚴重的內生性問題。他們利用同樣的數據在克服內生性問題后得出美國OFDI與出口是負相關的結論。③對外直接投資對進出口貿易的影響在不同國家之間存在差異。程中海和袁凱彬(2015)認為從貿易量上來說,中國以資源尋求為目的的對外直接投資從總體上來看促進了資源的進口貿易。按照國民人均收入分組發現,中國對高收入國家的能源直接投資為替代關系,而對非高收入國家則為互補關系。王勝,田濤等(2014)認為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貿易效應存在顯著的國別差異。我國對資源豐富國家的直接投資將導致我國進出口貿易流量的增加,即產生顯著的貿易創造效應。④對外直接投資對進出口貿易的影響存在產品差異。Blonigen(2001)認為OFDI導致的雙向貿易流動可能是對于最終產品也可能是中間投入品的影響。⑤對外直接投資對進出口貿易無顯著影響。Lin(2016)認為在正確的使用模型以及更合適的變量和估計方法下,考慮到對外直接投資與出口貿易之間的數量差異,任何“替代”或“互補”的作用都是微不足道的。
3. 中國資源獲取型對外直接投資的進口貿易效應
在對外直接投資對能源進口貿易影響方面,國內研究基本都持對外直接投資會促進進口貿易的觀點。例如,程中海和袁凱彬(2015)發現中國對高收入國家能源的直接投資會對能源進口產生負面影響,而對非高收入國家的投資則會對進口貿易產生正向效應;王啟洋和任榮明(2014)得出中國對主要石油進口來源地的直接投資與石油進口量之間存在顯著的正相關關系的結論。宋勇超(2013)指出中國資源尋求型對外直接投資的貿易效果是顯著的,中國的資源供給可以通過對資源豐裕國家進行直接投資得到更有效的保障。國外有部分研究持相反觀點:Shao et al.(2017)發現中國的原油進口與出口國的供應、需求、價格以及雙邊貿易關系相關。這些因素影響中國從中東的原油進口。然而在研究中找不到充分的數據表明中國的直接投資能夠增加從這些國家的原油進口。
三、 綜述
因此從上述研究來看。首先,目前的文獻對于中國石油企業海外直接投資的研究相對豐富,對制定系統的海外直接投資戰略和措施有良好的指導意義。但目前對于中國石油企業海外直接投資的成果及有效性研究還是不夠全面,目前大部分研究比較注重從宏觀層面如資源稟賦、制度環境等研究海外的投資環境。然而宏觀加總數據可能存在樣本選擇偏誤和遺漏變量問題,從而導致有偏的實證檢驗結果。同時宏觀數據很難避免對外直接投資和貿易之間的雙向因果關系,因而內生性問題比較嚴重。此外,大部分文獻都是考察廣義的對外直接投資,沒有對投資的方式進行進一步的區分。而目前的研究已經發現,綠地投資與跨國并購是兩種不同的對外直接投資的方式。在OFDI的方式選擇中,綠地投資與跨國并購并不是可替代的,海外并購具有其自身的獨特性。并且資源獲取型的對外直接投資主要是以跨國并購的方式進入東道國,值得單獨分析檢驗。最后,隨著“走出去”戰略的實施,國內的大部分研究都集中在對外直接投資對出口貿易的影響,并得到幾乎一致的結論就是對外直接投資促進了我國的出口貿易。對于進口貿易的影響,意見則不能得到統一。現存研究中缺乏對資源尋求類對外直接投資對資源類產品進口產生的影響的量化研究。隨著越來越多的中國企業正在進行資源尋求型的對外直接投資,這對我國的外部能源供給是否起到了穩定的作用缺少考證。
參考文獻:
[1]Blonigen B. A. In Search of Substitution between Foreign Production and Exports[J].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Economics,2001(53):81-104.
[2]Chen Shaofeng. Has Chinas Foreign Energy Quest Enhanced Its Energy Security?[J]. The China Quarterly,2011(207):600-625.
[3]Lin C. F. Does Chinese OFDI really promote export?[J]. China Finance and Economic Review,2016(4):13-28.
[4]Lipsey RE, Weiss M. Y. Foreign production and exports in manufacturing industries[J]. Review of Economics and Statistics,1981(63):488-494.
[5]Ramasamy, B., Yeung, M., and Laforet, S. Chinas outward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Location choice and firm ownership[J]. Journal of World Business,2012,vol.47:17-25.
[6]Shao, Y., Qiao, H., Wang, S. What determines Chinas crude oil importing trade patterns? Empirical evidences from 55 countries between 1992 and 2015[J]. Energy Policy,2017(109):854-862.
[7]TanXiaomei. Chinas overseas investment in the energy/resources sector: Its scale, drivers, challenges and implications[J]. Energy Economics,2013,Vol.36:750-758.
[8]Vernon, R. International Investment and International Trade in the Product Cycle[J]. 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1966(80):190-207.
[9]程中海,袁凱彬.能源對外直接投資的進口貿易效應與類型甄別——基于結構式引力模型的系統GMM估計[J].世界經濟研究,2015(11):99-117.
[10]胡翠平.中國對亞洲地區OFDI的動因——基于投資流向的對比分析[J].技術經濟,2015(4):37-41.
[11]李婷.中國資源獲取型對外直接投資研究[D].武漢:華中科技大學,2012.
[12]劉海云,聶飛.中國 OFDI 動機及其對外產業轉移效應——基于貿易結構視角的實證研究[J].國際貿易問題,2015(10):73-85.
[13]宋勇超.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目的效果檢驗——以資源尋求型 OFDI 為視角[J].經濟問題探索,2013(8):123-129.
[14]王啟洋,任榮明.對外直接投資與我國外部能源供給的相關性研究[J].科技管理研究,2014,34(2):233-236.
[15]王勝,田濤,謝潤德.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貿易效應研究[J].世界經濟研究,2014(10):80-86.
[16]項本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貿易效應研究—基于面板數據的協整分析[J].財貿經濟,2009(4):77-82.
[17]張如慶.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與對外貿易的關系分析[J].世界經濟研究,2005(3).
作者簡介:
王錦江,男,江西南昌人,江西財經大學國際經貿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國際能源貿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