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豆豆
圍子推薦:如果年少有噩夢,那最難醒來的應該是校園霸凌了吧!
人在生命最初第一個脫離家人的社會環境,是學校。那里沒有親人庇護,遵守社會規則,一個人變成了一個隊伍。有些人很幸運,因為方方面面的原因,有同伴或者被老師眷顧,也有一些人的孤獨從那時候就開始了。人對社會的認知是從幼兒園開始的,幼兒園是一個小的社會系統,有權威、有領頭羊、有同伴、有敵人、有喜歡和排斥、有強大和弱小。無能為力的是,欺凌在小孩子之間發生的幾率要比在社會上明顯得多。
時間回不去,你有權強大起來,有權選擇不原諒。
昨晚,我夢到那個小學總是欺負我的男生,在大學課堂里坐在了我的后面,他還是和以前一樣,剛坐下就習慣性地把腳搭在我的凳子上,然后抖腿。我受不了,便把凳子往前挪了挪,他便動動桌子,跟著往前。我煩了,回頭想找他理論,發現是他的時候,我竟然害怕得一句話都沒能完整地說出來。在我偏激地寫小學沒寫完的退學申請時,我醒了。
醒了之后,我抱著被子哭了很久。我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你都已經很久都沒見過他了,你已經換了一個城市上學,也換了一個城市生活,你以后再也不會遇到他了,他不會在存在你的世界里了。
可我還是覺得害怕。
我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了,我早已經忘記了那段經歷,可是這場夢提醒了我,當那種難過又無助的感覺熟悉又清晰地彌漫在我身旁的時候,我發現我一直都未曾忘記,只是我不常想起而已。
這種感覺是很難向他人訴說的,因為當時他也只是把我筆袋里的筆都藏起來,害我無法寫字上課;只是把我放在桌子上的零花錢拿走,然后騙我說沒有看到;只是隨手把垃圾扔在我的座位下面,害我被罰值日……他沒有對我實施任何的實質性的暴力和侮辱,只是用一些看起來再小不過的小事,讓我覺得難過,所以別人一定會說,這都是開玩笑而已,你這么在意干嗎?
是的,他們把這稱為開玩笑,就算是十幾年后他們再相聚一起把這些變成飯桌上的談資的時候,也不過幾個人一起哈哈大笑,感慨一句時間飛逝的同時說:“當時不懂事,小孩子的玩笑罷了。”你不得不原諒,因為一旦你表示出半點不悅,他們就會搖身一變,變得高高在上,指責你:“你這人怎么一點幽默感都沒有!”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玩笑到底有多可怕,我所受到的欺負不過都是校園黑暗中微乎其微的一部分,那些更大的受害者們呢?也要在他們年少輕狂不懂事的說辭中含笑諒解嗎?
如果,有人把垃圾扔在那些始作俑者的書包里,有人把他們關進廁所弄得滿身臟水,有人用各種嘲笑性的的語言和他們聊天,他們還能覺得這是開玩笑嗎?他們會不會一邊收拾自己滿身的狼狽一邊鼓掌大笑,說:“這個玩笑真好笑。”可我相信,沒人會這么做。
因為狼狽的主人公不是自己,所以玩笑才好笑。
現在,我以為我平復了所有的心情,開始寫下這些,可是寫的過程中,我乍然發現無論過多久,無論其他的同學給我多少截然不同的溫暖,我回憶起這些的時候,依舊能很清晰地回憶起當時每分每秒的無助與難熬。這種乍然讓我覺得悲哀,我不知道我還會反復想起這些多少次。
世界上從來不缺少大大小小的壞人,無論是天真無邪的孩子,還是生機勃發的少年。
真的,我相信,魔鬼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