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
話說我們學校有這么個口號:激情早自習,靜音晚自習。顧名思義,就是早自習的時候要聲音洪亮地背誦,晚自習的時候要安安靜靜地做題或反思。誰承想,這么一本正經的口號硬生生地被高二(12)班顛覆了過來。
高中時代大家最有共鳴的感受大概是困——嚴重缺覺。天還未亮,那刺耳的鈴聲便負責任地響起,逼迫我們把眼睛睜開,催促我們離開自己無比依戀的床和被子。就這樣,上早自習時的我們一個個都還是沒睡醒的模樣,偏偏這時外面常常有主任出沒,班級背誦聲音太小是會被扣分的。于是每天早上我們便形成了這樣一種模式,大部分時間里班級都是似若蚊蟲嗡嗡聒噪的背誦聲,而當有主任巡查路過時,由門口的學生開始突然放聲背誦,再由水波似的向班級內部擴散。不一會兒,呈現在主任面前的就是全班同學人人舉著書大聲認真背誦的場(jia)景(xiang),原諒我偷瞄主任看見主任點頭稱贊時一不小心笑出了聲,大概一整個班都是戲精出身。
某日晚上上語文晚自習,黑板上早已寫好了任務,上課鈴把這些一下課就如兔子般上躥下跳的同學匆匆趕回到座位上,盡管如此,大部分人都還是身體回來了,思想還在九霄云外徘徊。語文老師站在講臺上開口道:“我帶過這么多屆學生,像咱班這樣一下課就活潑到把樓頂給掀了的我還是頭一回見。”老師頓了頓又繼續說,“我剛才進門的時候還看見門口有男生在那兒跳舞來著,是誰呀?”
一瞬間,班里炸開了鍋,幾個起哄的男生早已將名字悉數報給了老師。語文老師掃視了全班,忽然眼睛一亮,將目光定格在左排第三個男生身上,老師調皮地說:“對,我剛才看見的就是你,來吧,給我們表演一下吧。”班里一片歡呼聲響起。
有那么一瞬間,語文老師的形象在我心里有珠峰那么高。學生時代的我們啊,最喜歡的莫過于和我們一樣不愛墨守成規的老師了,什么靜音晚自習,不存在的!
最終抵擋不住全班的再三呼喚,熊貓拉上了阿宇,在一個除了12班外所有班級都在靜悄悄地上晚自習的晚上表演了一場華爾茲舞蹈秀,兩位男生以班級后面的空地為舞臺,以12班同學的笑聲為背景音樂。阿宇舉高了胳膊,熊貓一只手被拉著轉了個圈,最終迎來了高潮動作,阿宇用手臂托住熊貓的腰,熊貓上半身向后仰,一只腿抬起。最后這最精彩的一段,“笑聲”樂曲更加激昂,同時,我們為他們添加了“掌聲”伴奏。雖然只是短短幾分鐘的開心,可在這個課業緊張的高中時代,這樣的時光難能可貴。
學生時代上課傳紙條這樣的事沒少干,一條條“信息”可以從教室的一岸漂洋過海到另一岸,中途會有好心人幫你轉手。又是某一晚自習,同桌向我扔來一個紙條:“小璇傳來的,給藝涵。”我拿過紙條,正準備往右邊遞,忽地看見紙條上用熒光筆寫得大大的兩個字:休書。我差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么厲害的嗎,不得不感嘆,真是“城會玩兒”啊。
某節歷史課,老師要求齊讀材料,讀完后,老師說:“大家讀得很好,只是我很想知道明明是‘烏為什么大家齊刷刷地讀成了‘鳥呢?”
咦,好像是啊,都沒注意到。
“周尚,有什么開心的事兒啊,來分享分享。”老師說。
于是全班的目光頓時都聚集在周尚那里,他正將臉埋在手臂里笑,這個時候他站了起來,說:“剛才,剛才阿宇說——”說話間,周尚還是止不住地笑,我們都在期待著,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會這么搞笑。“剛剛我聽見阿宇說,讀材料的時候他的眼鏡上有一個黑點,剛好落在那個‘烏字里面,所以讀成了‘鳥。”周尚說完,全班哄堂大笑,老師也被逗得哈哈大笑,擺了擺手讓周尚坐下。阿宇是周尚的后桌,此時,這位戲精正把頭深深地埋進書里,他可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吧,我們卻都習慣了這個會跳舞、愛搞笑的戲精。
這樣的一些事情在12班不勝枚舉,就像是語文老師說的那樣:教上你們后我都感覺自己變年輕了。
雖然12班比較調皮搗蛋,但從沒有放棄努力;雖然12班時常打打鬧鬧,但關乎班級榮譽的時候我們比誰都團結;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我們比誰都愛這個大家庭……
沒有辜負期待的是,我們期末考試成績位居前位,榮獲優秀班集體的稱號。
來,喊出我們的口號:
十二出征,寸草不生。
橫掃戰場,唯我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