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晶,曹 瑾
(河西學院 經濟管理學院,甘肅 張掖 734000)
2017年我國旅游業綜合貢獻8.77萬億元,對國民經濟的綜合貢獻達11.04%,對住宿、餐飲、民航、鐵路客運業的貢獻超過80%;旅游直接就業2 825萬人,旅游直接和間接就業8 000萬人,對社會就業綜合貢獻達10.28%[1]。但相較于國際旅游強國,我國現仍處于對資源依賴較高的粗放型旅游大國階段,旅游產業整體質量和效益指標仍然靠后,旅游業內部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突出。國際經驗表明,從粗放型旅游大國發展成為高度集約型世界旅游強國,必須要有高績效的地區旅游產業作為有力支撐。因此,對接人民群眾對旅游美好生活的需要,客觀評價旅游產業績效及發展協調程度,科學規劃促進地區旅游產業提質增效,助力我國旅游業從高速旅游增長向優質旅游發展轉變,就顯得尤為必要和迫切。
近年來,旅游產業績效研究已成為學者關注的熱門話題。國外學者多關注于一種因素對旅游產業績效的影響,大多傾向于構建復雜的評價模型來分析旅游績效的發展水平、影響因素、作用機理以及區域經濟效應等方面內容[2-4]。國內相關研究較多側重于影響因素與區域經濟效應方面[2-8],研究內容與方法逐漸豐富與完善??傮w來看,國內關于旅游業績效評價已初步形成研究體系,研究成果也很豐富,但針對生態環境相對脆弱的河西走廊地區的研究相對欠缺。基于此,本文在現有文獻研究的基礎上,以河西走廊重要節點城市——張掖市為研究對象,結合其旅游產業發展實際,構建旅游產業績效水平綜合評價指標體系,運用熵值法和系統協調理論對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及其系統協調度進行量化評價與分析,以期豐富相關研究內容,為張掖市補齊短板,解決旅游產業發展不平衡不充分問題,著力提升旅游產業整體績效提供理論依據與決策參考。
張掖是古絲綢之路重鎮,面積40 874平方公里,人口129萬,主要有漢、回、裕固、藏,蒙古等多個民族,是全國歷史文化名城和中國優秀旅游城市,擁有厚重的旅游資源優勢。其坐落于黑河濕地之上,擁有祁連山和黑河兩大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區域內旅游資源豐富,名勝古跡眾多。丹霞、雪山、冰川、林海、草地、湖泊、碧水、沙礫、古剎、塔影、石窟、壁畫等相映成趣,既有南國風韻,又有塞上風情(見表1)。

表1 張掖市國家級旅游資源一覽表
近年來,“一帶一路”、華夏文明傳承創新區、全域旅游以及河西五市旅游聯動發展等一系列政策,為張掖旅游大發展提供了難得政策紅利。立足于自身經濟狀況和得天獨厚的旅游資源稟賦,張掖市把旅游業放在首要位置進行發展培育。目前,全市有4A級旅游景區16家,占甘肅省總量的19%;有星級旅游飯店48家,旅行社及分社和服務網點70多家;張掖已形成“東西暢通、南北貫通、互聯互通、立體交通”的網絡體系,旅游的通達深度、公路的通達深度在全省處于靠前位置;國內有9個主要城市已開通到張掖的旅游直航包機,800多趟旅游專列停靠張掖。2017年,張掖市共接待游客2 599萬人次,實現旅游綜合收入157億元,旅游綜合收入占GDP的比重從2008年的2.1%提升到2017年的39%,旅游業已逐漸成為推動區域經濟增長的重要力量。但與“十三五”時期我國旅游業發展的新形勢、新任務、新要求相比,張掖市旅游產業發展還存在諸多短板和問題,不利于旅游產業結構優化與轉型升級。
績效是產業或組織業績和效率的綜合,業績是對行為結果的衡量,效率是對行為過程的衡量。旅游產業績效是對旅游業績和旅游效率的綜合衡量,旅游業績反映的是旅游產業的總量績效,旅游效率反映的是旅游產業的質量績效。基于此,本文結合張掖市旅游產業發展實際,依據數據的可獲取性,借鑒已有研究成果[2-9],構建了包含旅游產業規模、旅游經濟效益、旅游社會支撐、旅游投入產出四大子系統共由18個具體指標組成的旅游產業績效評價指標體系(見表2)。其中,旅游產業規模、旅游經濟效益和旅游社會支撐三個子系統主要反映的是旅游產業總量績效,旅游投入產出子系統主要反映的是旅游產業質量績效。本文選取的18個指標均為正向指標,該指標數值越大,對旅游產業貢獻度越大。相關具體指標含義比較明確,在此不再贅述。
熵值法現是現代統計學中常用的方法之一,在指標體系確定的情況下,它可以完全摒棄人為的操作,只根據各項指標提供信息量的大小確定權重,權重賦值較為客觀,所得評價結果具有較高解釋力度。由于熵值法運用相對成熟與普遍,在此只將其測算步驟與計算公式簡述如下:
1.確定原始指標值。假設有n年樣本,m個指標,Xij為第 i(i=1,2,…,n)年第 j(j=1,2,…,m)個原始數據數值,則指標值矩陣為:


表2 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綜合評價指標體系(權重與熵值)
2.數據標準化。由于本文所選指標都是正向指標,指標值越大越好,故采用min-max法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以消除量綱的影響。計算公式為:

原始數據標準化后得到標準化矩陣:

3.計算指標比重Pij。對標準化矩陣A'數據全部向前平移0.5個單位進行歸一化處理。對于第j個指標,第i年占整個指標的比重Pij,計算公式為:

4.計算熵值ej。對于第j項指標的熵值計算公式為:

5.計算差異性系數ej。對于第j項指標的差異性系數計算公式為:

6.計算指標綜合權重Gj。計算公式為:

7.計算各年份綜合績效得分Si。計算公式為:

本文用協調理論來測度旅游產業各子系統間相互協調及其內部要素之間彼此和諧一致的程度。計算公式如下:

式中:Hi表示第i年各子系統協調度,Vi表示第i年各子系統綜合績效的標準差,Mi表示第i年各子系統綜合績效的平均值。考慮到相互比較的實際,本文將將協調度的量度用[0,1]來表示,H值越高整體協調性越好,反之越差(見表3)。

表3 旅游產業績效系統協調區間劃分
基于數據的可獲得性與統計口徑的一致性,各指標基礎數據主要來自于2008—2017年張掖市《統計年鑒》及其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少量數據來源于相關部門官網;部分數據為計算所得。由公式(1)~公式(5)分別計算出指標比重 Pij、熵值 ej、差異性系數gj,并據此確定 18個指標的綜合權重Cj(見表2)。然后,根據公式(6)并結合指標比重Pij,測算出各年份的旅游產業綜合績效得分。最后,根據熵的可加性,計算出四個子系統的績效得分(見圖1)。

圖1 張掖市2008—2017年旅游產業綜合績效及子系統績效變化趨勢
1.旅游產業綜合績效的時序變動。自2008年以來,張掖市旅游產業綜合績效S呈持續上升態勢(見圖2)。其中,2008—2010年穩步增長;2011—2014年增長速度逐漸加快;2015—2017年呈高速增長態勢,旅游產業績效水平得到較大提升;2017年旅游績效比2008年高出了9.32,張掖市旅游業綜合收入占GDP的比重也從2008年的2.1%提升到2017年的39%。表明在政策等環境因素的大力支持與自身積極努力下,作為首位產業的旅游業發展勢頭強勁。

圖2 張掖市2008—2017年旅游產業各子系統平均績效變化趨勢
2.各子系統績效發展的分異特征。自2008年以來,四個子系統發展績效總體也呈上升趨勢(見圖2):B1系統績效除在2015年比2014年降低了0.002 37外,其他年份走勢與旅游綜合績效的走勢基本一致;B2系統績效走勢與旅游綜合績效S的走勢基本相同;B3系統績效走勢與旅游綜合績效S的走勢差異較大,在2015年由之前的相對平穩增長變為大幅增長,但在2016年又下降了0.002 45,2017年又小幅上升 0.096 01;B4系統績效走勢與旅游綜合績效S走勢有一定偏差,在2009年和2015年分別有所下降,其績效分別降低0.000 88和0.002 18,同期的旅游綜合績效增速趨緩;在其他年份保持持續增長態勢。
在此采用“平均值法”對各子系統績效進行處理,利用所得到的平均值對各系統進行直接比較。自2008年以來,各子系統平均績效存在明顯差異(見圖2):B3系統平均績效在2008—2012年處于第一的位置,在2013年與2014年分別下降到了第二和第四,在2015年以后又重新回到了第一的位置,表明旅游基礎設施和就業水平的提高在一定程度上促進了張掖市旅游綜合績效的提升,但其對旅游綜合績效貢獻程度較大的波動性也表明社會支持要素易受外界因素影響;B1系統平均績效在2008—2012年基本處于第二的位置,在2013—2014年間上升到了第一,分別達到了0.611 3和0.684 9,明顯高于其他三個指標系統,在2015—2017年又下降到了第三,表明旅游產業規模的擴大會促進旅游綜合績效的提升,但旅游產業規模的調整對提高旅游綜合績效的作用有限。B2系統平均績效在2008—2013年基本處在第三的位置,自2014年開始占據第二的位置,超過子系統B1和B4,說明張掖市在 2014年以來旅游經濟效益水平總體較高,其對旅游綜合績效的作用加重;B4系統平均績效一直處于最低位置,且在2014年以來波動較大,表明張掖市旅游效率相對較差且不穩定。
總體來看,2014年之后,四個子系統平均績效格局基本定格。旅游社會支撐系統一直處于最高位,今后,張掖市應繼續優化配套旅游基礎及服務設施,為旅游產業發展提供持續的支撐力。位列第二的旅游經濟效益系統總體水平較高,張掖市應積極開發旅游市場,豐富旅游產品內容與層次,不斷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升級的對優質旅游的需求,進而為旅游產業發展提供強勁的吸引力和拉動力。位列第三的旅游產業規模系統雖然也呈逐年攀升態勢,但今后也需優化升級旅游產業規模結構,以增強旅游產業的可持續發展的能力。旅游投入產出系統水平最低,拉低了張掖市旅游產業的整體績效,無論是從宏觀要求出發,還是滿足自身發展需要,張掖市都亟待加強對旅游業投入產出的調控。
3.影響旅游產業績效水平因素的差異性。用來評價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的指標差異性波動明顯,指標間的不平衡性顯著(見圖3)。各指標中,住宿和餐飲營業收入(0.039 9)、旅游直接就業人數 /第三產業就業人數(0.038 1)、A級景區(0.037 7)、交通運營里程(0.036 0)、旅游業直接就業人數(0.035 2)以及客運總量(0.034 8)這 6個指標對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綜合評價結果影響最大,對提高旅游產業績效的作用較強,因此,張掖市要首先保證這幾個指標的穩定發展。而旅行社(0.024 7)、星級飯店數量(0.025 6)以及旅游總收入/第三產業固定資產投資額(0.026 0)這3個指標對張掖市旅游業績效綜合評價結果影響最小,指標發展水平相對較弱,對旅游產業績效的貢獻較低,張掖市亟待補齊這幾個短板。其他指標對張掖旅游業績效綜合評價的影響力一般,提高其影響程度可促進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的整體提升。

圖3 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評價指標差異性分布
在以上評價結果的基礎上,利用公式(7)確定出各年份4個子系統間的協調度。然后依據協調度的衡量標準,對4個子系統在2008—2017年間的協調演變趨勢進行分析(見圖4)。

圖4 張掖市2008—2017年旅游產業績效系統協調度演變趨勢
總體來看,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系統的協調狀態在2008—2017年表現出“弱不協調→比較協調→弱不協調→中等不協調→比較協調”的發展演變趨勢。2008—2012年各系統整體處于“弱不協調”狀態,2013—2014年各系統處于“中等不協調”狀態,不協調程度加劇,主要是張掖市在2008年才開始大力發展旅游業,因此在2008—2014年間旅游系統總體協調度較低;2015—2017年各系統處于“比較協調”狀態,主要因為經過多年的培育與開發,旅游效益基本顯現,再加之張掖市在2016年把旅游業確定為首位產業,大力進行全域旅游城市建設,同時也得益于河西走廊五個城市間開展的旅游一體化合作實踐等??傮w來看,在10年間,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系統協調度波動較大,子系統績效間的協調不均衡,雖沒有出現0.9以上協調度,但總體存在協調上升的趨勢,張掖市亟需借勢科學調控和優化旅游產業績效系統結構。
基于以上分析,得到以下基本結論:(1)旅游產業綜合績效時序演變表明,自2008年以來,旅游產業績效總體呈現逐年攀升態勢,張掖市旅游發展勢頭強勁。(2)各子系統績效及其平均績效分異特征表明,各子系統對旅游產業績效的貢獻能力存在顯著差異,自2014年以來基本形成“社會支撐系統>經濟效益系統>產業規模系統>投入產出系統”的績效貢獻格局。(3)評價指標差異性表明,住宿和餐飲營業收入、旅游直接就業人數/第三產業就業人數、A級景區、交通運營里程、旅游業直接就業人數以及客運總量等指標對提高張掖市旅游產業績效的作用較強;旅行社、星級飯店數量以及旅游總收入/第三產業固定資產投資額等指標對快速提高張掖旅游產業績效的能力相對較弱。(4)旅游產業績效子系統間協調度表現出“弱不協調→比較協調→弱不協調→中等不協調→比較協調 ”的演化趨勢,子系統間的協調不均衡。
1.優化旅游接待企業規模與結構。近年來,張掖旅游市場持續火爆,游客對住宿和餐飲等的需求不斷升級。如2018年國慶長假期間,僅七彩丹霞大景區就接待游客20.36萬人次,但旅游飯店和旅游社等旅游接待企業的供給能力和水平較低,供需矛盾突出。因此,張掖市要合理調控和優化配置旅游接待企業的數量與質量,加大購物、娛樂休閑等非基本旅游消費產品的供給,滿足游客不斷升級的多元需求,以實現旅游產業結構優化。
2.豐富旅游產品層次。目前,張掖旅游方式主要以參觀自然和部分人文景觀為主,旅游產品相對單一。對人民群眾對旅游美好生活的需要,張掖市應積極順應產業融合發展的趨勢,依托精品景區景點,通過挖掘、包裝、研究、演繹等眾多手段,開發建成一批多功能文化旅游功能區,提升旅游品味,拉長旅游鏈條。同時,還應積極依托河西五市間的旅游合作,互利協同,深挖“絲路傳奇·壯美河西”區域旅游主題形象內涵,加快區域旅游資源整合,聯合開發如高鐵游、自駕游、房車游等“一程多站”精品旅游線路。另外,亟待建立現代旅游營銷體系,聯合開展旅游宣傳促銷活動,擴大旅游市場效應,促進旅游產業績效持續增長。
3.著力打造旅游服務管理“首善之區”。應立足于“全域共興”的大旅游發展價值取向,將整個區域作為功能完整的旅游目的地來建設和管理,配套提升交通、住宿、餐飲、購物、醫療、水電、通訊以及景區景點公共設施等服務水平與質量;組織開展旅游市場秩序集中整治活動和旅游景區服務質量提升行動;注重旅游專業人才的培養,制定和完善區域內導游人員交流以及旅游管理人員相互交流等制度。
4.構建多元主體參與的旅游合作機制。要切實打破“一畝三分地”的思維慣性,精準定位、借勢發展、廣泛對接區域內外,構建特色互補、協調發展的旅游大格局。全面厘清和加強各利益主體間的協作關系,構建“政府推動、市場主導、企業運作、社會參與”的旅游合作機制,通過積極交流來統籌開展旅游分工合作,推進扶持政策、旅游基礎設施、旅游市場質量監管標準等方面的一體化,營造良好的營商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