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曠
早在2016年,貓眼從美團剝離后獨立,光線傳媒之后又入股成為其第一大股東。2017年9月,經由第二大股東推動并與微影時代合并成立新公司“貓眼微影”后,國內電影在線票務市場正式進入了貓眼與淘票票對峙的雙巨頭時代。
2018年,阿里巴巴方面持續對旗下的淘票票加大投入,絲毫沒有松懈。而貓眼的上市動作,也意味著電影在線票務市場的競爭將進入下一個階段。
與2018年絕大多數互聯網企業一樣,背靠光線傳媒、騰訊和美團三大巨頭的貓眼此番同樣是背著虧損上市。根據其招股書顯示,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前三季度,貓眼營收額為30.62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99.6%;其中,在線娛樂票務服務占比59.8%,娛樂內容服務占比29.8%;前三季度,其經營虧損達額到了1.42億元人民幣,相較2017年同期擴大了超過70%。經調整虧損額為1 690萬元人民幣,經調整利潤率為-0.6%。
如果按照更新后的招股書來分析,貓眼上市的融資額度為3億美元~4億美元,這一數字相較于4個月前首次提交招股書時傳聞的10億美元,已經大幅縮水。或許,這就是輿論經常說的“流血上市”。而貓眼“流血上市”的背后,是整個國內電影市場的隱憂。
隨著人口紅利的消退,想要進一步擴大整個電影市場的“蛋糕”并不樂觀。根據中國電影報的數據顯示,2017年中國電影在線出票量占比已經達到81%。這個數字表明在線票務市場已經趨于飽和,未來的增長只能依賴于整體票房市場的增長。
可是,整個“池水”如若降溫,“水池”中的“植株”又能否茁壯生長?
與此同時,貓眼目前還面臨著主營業務過于單一的問題,招股書顯示,娛樂票務和娛樂內容服務兩項占據了其將近90%的營收。這也意味著未來整個電影市場的走勢將會很大程度上影響貓眼的營收狀況。
顯然,電影市場的大勢對于貓眼和淘票票而言都不是一個樂觀的景象。而前者在這樣的市場環境下搶跑登陸資本市場,勢必有其無奈之處,同時也會影響資本市場的信心。
實際上,和OTA平臺的出行票務一樣,電影票務本身并不是一個利潤豐厚的行業。根據此前萬達電影公布的年報顯示,其電影放映業務的毛利率僅有12%,而且這已經是全行業最高的水平。



作為目前整個市場中最具實力的兩大巨頭,貓眼和淘票票的崛起之路同樣“簡單粗暴”,都是背靠行業巨頭通過大幅度補貼占領市場。
以貓眼為例:數據顯示,2015年至2018年上半年,貓眼銷售和營銷開支分別為15.21億元人民幣、10.28億元人民幣、14.2億元人民幣和11.45億元人民幣;貓眼2015年銷售費用占到毛利的500%,2017年下降至81.5%,2018年上半年又上升至96.6%。
如此巨額投入、“燒錢”補貼,確實為貓眼推高了營業數據,贏得了市場份額。根據招股書顯示,目前貓眼是中國最大的在線電影票務服務平臺,占整體市場份額的61.3%。
不過,同樣是“燒錢”開路的前提下,二者在股權結構和巨頭支持力度可能差異不小。對此,有業內資深分析人士表示:“淘票票目前在市場份額方面落后于貓眼,不過其整體結構要比貓眼穩定一些。因為目前淘票票是阿里巴巴絕對控股,未來的投入和發展也沒有太大變數。貓眼方面股東相對有些分散,包括了光線傳媒、騰訊還有美團。股東分散意味著其整體變現壓力會有一定增加,特別是在2018年,光線傳媒、騰訊和美團等大股東在資本市場的整體表現也欠佳的情況下。或許這也是貓眼急于上市的一個內因。”
數據顯示,目前貓眼的大股東光線傳媒,主營收入和利潤增速已經連續3年出現下降。2017年光線傳媒的票房只有33億元人民幣,相比2016年下滑近一半。另外,有一點耐人尋味:2015年3月阿里創投以每股24.22元人民幣的價格成為光線傳媒的第二大股東;同年5月雙方還簽署了戰略合作框架協議,內容主要包括七大方面:電影投資合作、制作發行合作、IP合作、互聯網新媒體渠道發行合作、影視衍生品優先銷售或優先首發合作、票務網站合作以及其他票務合作等。
雖然這個合作在2018年5月到期之后就已經結束,雙方也未再續約,但根據天眼查的信息顯示,目前阿里巴巴依然是光線傳媒的第二大股東。最大競爭對手的控股公司,是自己大股東的二股東,這樣的復雜關系或許也令貓眼暗自腹誹。
對于貓眼和淘票票而言,有一道坎其實并沒有完全邁過去。從2018年10月1日起,電影票補被正式取消,市場已經發展到了真正考驗實力的階段。沒有了大額票補,這個生意最具吸引力的優勢也已經不復存在。接下來,如何進一步提升市場份額,如何開拓新盈利渠道?難度可想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