雒慶嬌 呂文涓
摘要:甘肅是華夏文明的發祥地之一,歷史悠久,底蘊深厚,遺存豐富。在新時代的大背景下,甘肅省文化遺產保護與利用要建立在促進經濟社會發展和滿足人民群眾對美好生活向往的基礎之上統籌考慮。
關鍵詞:新時代? ?甘肅省? ?物質文化遺產? ?保護與利用
“絲綢之路三千里,華夏文明八千年”是對甘肅省歷史悠久、文化厚重的生動寫照。在漫長的歷史演進和民族交融中,勤勞智慧的甘肅人民創造了數不勝數的物質文化遺產。而“文物承載燦爛文明,傳承歷史文化,維系民族精神,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寶貴遺產。”[1]保護和傳承文化遺產,就是守護民族和地區歷史的輝煌、今天的資源、未來的希望。
(一)通過文物普查,摸清了甘肅文化遺產的家底
為了摸清全省文物家底,更好地實施分級保護,甘肅省開展了三次大規模的文物普查。據統計“全省共有16895處各類不可移動文物點,其中全國重點、省級、縣市區級文物保護單位分別為73處、625處和3880處。全省館藏文物近43萬件,其中3240件國家一級文物(含30件國寶),11萬多件珍貴文物(三級以上)。”“甘肅境內的古遺址、古墓葬有12680處,以在甘肅境內首次發現的典型遺址所在地命名的古文化類型近十個,主要有大地灣文化、馬家窯文化、齊家文化等,其年代從距今8200年一直延續到距今3000多年前,為國內獨有。”“目前全省革命文物景點有300多處,各級博物館收藏的革命文物近萬件,8個景區被列入‘百個紅色旅游經典景區名錄。” [2]通過系統普查,對全省的文物數量、分布、類型、年代、所有權、使用情況、人文環境、自然環境、保護級別、保護狀況以及破壞因素有了全面深入的了解,為有效保護打下堅實的基礎。
(二)積極申報世界文化遺產,提高甘肅文化知名度
甘肅省自從1987年敦煌莫高窟和萬里長城—嘉峪關獲批聯合國世界文化遺產項目,2014年6月麥積山石窟、炳靈寺石窟、鎖陽城遺址、懸泉置遺址和玉門關遺址等5處文化遺產申報 “絲綢之路: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成功,甘肅省世界文化遺產達到7處,僅次于北京,位居全國第二位。
(三)加強地方立法,推動保護工作規范化
文化遺產保護利用中最根本、最有效的方式之一是依法保護。為貫徹落實《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和《國務院關于加強文化遺產保護的通知》(國發〔2005〕42號)精神,推動全省文化遺產保護工作,2005年9月23日制訂出臺了《甘肅省文物保護條例》,?2006年6月7日又出臺了《日甘肅省人民政府關于進一步加強文化遺產保護工作的意見》(甘政發〔2006〕48號);還出臺了《甘肅敦煌莫高窟保護條例》《甘肅炳靈寺石窟保護條例》等專門的法規保護世界文化遺產,從而使全省文化遺產保護走上了法制化、科學化的軌道。同時,為了實現對文化遺產活的保護,張掖、天水、武威、敦煌、蘭州等市編制了歷史文化名城規劃,不僅重視保存歷史文物,更關注居住地民眾文化生態的保護。
(一)自然條件對文化遺產的損毀
文化遺產和人類一樣也需要適合生存的空間和條件,那就是遠離各種災害,安全與舒適。而甘肅自然環境脆弱, 全省境內大多地方常年大風勁吹、沙塵暴不斷,文化遺產在這樣的環境中長期受到風蝕、雨蝕、蟲蝕等自然損毀,致使古建筑風化、墻面剝離、墻體開裂及坍塌,露天土遺址一旦遇雨沖刷便立即崩解流失。頻繁的地震、泥石流等自然災害,對文化遺產的損毀嚴重。比如2008年“5.12”汶川大地震就造成“甘肅省出現不同程度裂縫或部分坍塌的文物保護單位有全國重點18處、省級17處、市縣級19處;收藏文物受損600余件,其中50余件珍貴文物。”[3]
(二)建設性破壞
近年來,在全國各地進行的熱火朝天的項目建設、城市改造、移民搬遷、新農村建設等在實施的過程中,忽視了對文化遺產保護的正確引導和科學規劃,從而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建設性破壞問題。據馮驥才團隊從2000年到2011年對全國村落進行的調查,發現十年間中國傳統村落消失了90多萬個,第三次文物普查發現有4.4萬可移動文物登記消失。在轟隆隆的推土機聲中,蘭州四合院不見了、臨夏八坊十三巷被推倒重建了、天水南北寨子被現代高樓大廈夾擊、各地的鐘鼓樓被現代建筑分割成一個缺乏人情味的單體建筑、假古董泛濫成災、人造景觀遍及全省……許許多多富有地域特色和文化傳統的歷史街區、歷史文物、古建筑、地方民居在這種大拆大建的開發中被破壞乃至消失。湖南大學教授柳肅曾指出:“建筑是石頭的史書,是比文字歷史更真實更直觀的歷史。”[4]因為用文字寫成的史書畢竟是單薄的,還可能會被人為地篡改,而古建筑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實物,是立體的歷史,是一門有生命的藝術,不是簡單的蓋房子,建筑所蘊含的很多東西是文字歷史難以寫出來的,非得要親眼看見實物。如果沒有今天保存完好的北京故宮實體建筑,即使古代史籍描繪得多么形象逼真,人們也很難想象出它是怎樣的雕梁畫棟、金碧輝煌。在城鎮化推進的過程中,又出現一哄而上的盲目造鎮的狂熱,全國各地上演白瓷磚鋁合金藍玻璃的千鎮一面。如果連承載文化遺產的特定空間也蕩然無存,也就無法對其實施有效的保護。
(三)保護主體的缺位
我國和世界上的許多國家一樣,文化遺產保護工作是以政府為主導的。當地政府的引導、支持、激勵和調節確實對遺產保護起到了積極的推動作用,但是一定要把握好這個尺度。客觀地講,各地政府積極申遺的目的并非是為了保護遺產,而是與GDP指標、甚至個人的政績相聯系。在主導遺產保護工作中,行政力量參與過多,通過對當地文化遺產資源的挖掘而打造的各類“文化節”“藝術節”的做法非常普遍。這樣的傳統節慶活動本來應該由民間來組織,但是由于各級政府的越俎代庖,儀式的主人由寨老變成官員,而原本的主人卻變成了看客。本來這種“文化節”應當是展示當地多元文化的平臺,但因為行政的過度參與而變了味道。與東部沿海地區相比,甘肅民眾對文化遺產保護的知曉率和參與度還不夠高,全社會重視和保護文化遺產的廣泛共識和自覺追求還沒有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