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昊楠 肖琪 張斌 趙維毅 傅家亮
一、網絡游戲直播視頻概述
互聯網的高度發展,催生出了直播這一特殊的信息傳播形式。網絡游戲直播也應運而生,而網絡游戲直播視頻則是連續不斷的網絡游戲直播畫面組成的一個播放過程。其主要有以下兩種表現形式:
(一)主播個人直播
主播個人直播是指主播不僅需要對游戲進行解說,而且要自己操作游戲角色。因此多數主播都是從游戲玩家開始做起,慢慢開自己的直播間,擁有一批忠實粉絲。其中又有一種特殊的形式,第三方個人轉播。它和主播個人直播的區別主要在,第三方個人轉播所播放的游戲畫面是其他游戲玩家的游戲過程,并非主播自己的。在這種形式中,主播的工作就是對游戲玩家的戰略戰術等進行分析解說。這兩種方式,主播自己對游戲獨到的見解和分析是他思考創造的結果,應當具有獨創性。
(二)大型賽事直播
大型賽事直播一般是直播平臺對網絡游戲賽事進行的現場直播,有些類似于體育賽事直播。例如在“耀宇訴斗魚不正當競爭案”中,耀宇公司和游戲運營商簽訂戰略合作協議,共同運營的2015年DOTA2亞洲邀請賽。直播平臺與運營商合作進行賽事組織,賽事實時直播等一系列操作。賽事的主播是直播平臺的簽約主播。其以游戲的刺激性和群體性來吸引大量游戲粉絲觀看,依靠點擊量和粉絲的打賞營利。同時擴大自己的市場份額和影響力。
二、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的獨創性分析
研究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的獨創性之前需要明確游戲本身是否具備獨創性。游戲是游戲開發商研究的一種計算機軟件,根據《著作權法》第三條規定計算機軟件屬于作品的類別之一。既然游戲屬于作品,那么其自然具備獨創性的特征。但是現理論界對于網絡游戲直播視頻是否屬于“作品”還存在著較大的爭議,對于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的獨創性的研究有利于確定其是否應納入法律的保護范圍之內。
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獨創性指的是整個由不同畫面連接播放而成的視頻具備外觀上的獨創性,對于這點,需要根據不同類型的游戲直播視頻來進行討論。
主播個人直播的過程中包含了游戲畫面、游戲聲音以及一系列的游戲操作,在某些情況下,也囊括了主播的聲音以及肖像。游戲畫面、游戲聲音以及游戲操作會隨著時間的變化會發生各種不定向的轉變,比如在戰局劣勢的時候,游戲的畫面會呈現與優勢時候不同的色調、格局等,而游戲的聲音也會根據特定的游戲情節發生變化。對于游戲操作,這也是主播個人直播獨創性的核心,其體現了游戲主播在直播過程中的獨特的游戲策略。正是不同的游戲主播的不同策略所映射下的游戲操作才使得他們的受眾面有所區別。
相比之下,大型賽事直播不只是一個游戲軟件的運行,還包括包含有舞臺的燈光、音響、賽事服飾、背景音樂、開幕儀式、主持人、嘉賓、攝影、攝像等創造性勞動。有些觀點將電競賽事視頻與為宣傳賽事而制作的 MV視為同一屬性的作品,實際上忽略了利用先進的網絡技術將線下舉行的電子競技比賽通過網絡分享到用戶終端,使用戶實時觀看的智力投入與創造,以及背后巨大人力財力的投入。這種觀點不利于游戲直播視頻保護。
三、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的屬性
類電作品的著作權是有制片者享有的,在網絡游戲直播中則是游戲主播和直播平臺。此種情況下,作為游戲所有者的開發者不對網絡游戲直播視頻享有權利。然而,如果將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當作匯編作品,那么網絡游戲開發者對網絡游戲直播視頻仍享有一定的權利。
在《伯尼爾公約》第二條第一款中,對文學和藝術作品進行了明確的分類,其中包含了“類似攝制電影的方法表現的作品”。2017年上海知產法院在審理《奇跡MU》糾紛案中針對網絡游戲整體畫面與類電作品的關系作出了相關的解釋:“類電影作品的特征性構成要件在于其表現形式由連續活動畫面組成,涉案網絡游戲整體畫面在運行過程中呈現的也是連續活動畫面,玩家不同操作會產生不同畫面,但這是操作不同而產生的不同選擇,未超出游戲設置的畫面,不是脫離于游戲之外的創作,故具有獨創性的網絡游戲整體畫面具備類電影作品的實質構成要件,屬于類電影作品。”既然網絡游戲整體畫面構成了類電作品,那么網絡游戲直播視頻作為一種投射該網絡游戲整體畫面的工具與媒介,觀眾通過直播視頻看到的實質就是網絡游戲的整體畫面,因此網絡游戲直播視頻著作權的屬性是類電作品。
四、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的權利歸屬
雖然《著作權法》類電作品歸入視聽作品的范疇之內,但對于屬于類電作品的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的著作權的歸屬卻仍不予填補立法空白。不同的學者對于該類作品的著作權的歸屬也是眾說紛壇。
(一)主播個人直播視頻的權利歸屬
主播個人直播的整個過程均在直播平臺中進行,主播個人直播視頻的內容、操作都是游戲主播主觀意思表示的體現,比如游戲中人物的裝備、出招等均由主播通過思考后反映在整個直播視頻中,即在線直播的整個視頻是游戲主播的智力成果。彭誠信教授在其一篇文章中表示:“惟有智力成果一開始存在就是與特定主體相聯系的,無需通過外在的實體表征來確定其歸屬。”知識產權自始就已經被明確了其歸屬,無論游戲直播在任何平臺上直播,即便平臺在表面上對主播的在線直播視頻實施了占有行為,但是其對視頻所享有的占有權是有瑕疵的。著作權自主播創作出智力成果的一刻起即已經歸屬于主播。從智力成果的角度來分析網絡游戲直播視頻的歸屬顯然有利于保護作品本身創作人應有的權利。
但也有部分學者認為主播個人直播視頻的權利歸屬于直播平臺, 而通常情況下直播平臺的主播都有劃分為業余主播和簽約主播。對于業余主播,他們在平臺上進行游戲直播是為了娛樂等非盈利目的,或者因能力的限制未獲得盈利資格。這類型的主播的網絡游戲直播視頻與平臺不存在直接的聯系,平臺僅僅充當一個媒介的作用,當主播的權利受損時,平臺也不承擔任何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