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作為我國傳統戲曲藝術的重要分支,昆曲舞臺有著獨具特色的傳統美學思想。本文系統分析了昆曲藝術在天人合一、意境塑造及情感表達方面的美學思想,針對性地指出這種美學思想的舞臺表現形式。分析了昆曲傳統美學的體現形式,進而為促進昆曲藝術的進一步傳承與發展提供動力。
【關鍵詞】昆曲藝術;美學思想;表現
【中圖分類號】J825 ? ? ? ? ? ? ? ? ? ? ? ? ? ? 【文獻標識碼】A
戲劇藝術是我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在舞臺表演的基礎上,較為藝術地展現了古代人們的生活習慣和認知理念,對于傳統文化的傳承和發揚具有較為強烈的現代實踐意義。作為戲劇藝術的典型代表,昆曲藝術以其獨特的旋律和美感廣泛流傳;當前環境下,實現昆曲藝術美學思想的深層挖掘具有較強的社會實踐意義。其一,能有效地促進人們對昆曲的了解與認同,實現昆曲傳播規模的擴大;其二,實現了傳統文化的現代創新,對于推動傳統文化傳承與發展具有重大意義。基于此,進行昆曲美學思想的研究勢在必行。
一、昆曲的內涵及特征
昆曲是我國傳統戲劇藝術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為最古老的劇種之一,昆曲在糅合唱念做打、舞蹈及武術的同時,通過古板進行表演節奏的把控,實現了典雅曲詞的細膩表達。在表演過程中,曲笛、三弦是其主要的伴奏樂器。目前,昆曲已被列為人類口述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
與其他戲劇類型相比,行腔婉轉、抒情性強、動作細膩、歌唱與舞蹈身段結合巧妙而諧和是昆劇表演最突出的特征[1]。作為一門多種表演手段系統配合的綜合藝術,歌、舞、介、白的配合使得昆曲形成了載歌載舞的表演特色,通過舞臺表現,實現了戲劇人物性格的完美塑造,促進了曲詞意義的有效傳達。
二、昆曲美學思想分析
藝術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作為一種歷久彌新的舞臺表現形式,昆曲在傳承與發展過程中具有較強的美學意境,并且這種美學意境融合了我國古代人們所特有的“神韻”,通過抽象化、意念化的舞臺造景特點,實現了曲詞意義的高效傳達,也實現了中華傳統美學思想的繼承與發揚。從表演過程來看,昆曲藝術的美學思想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中和的美學思想
作為我國傳統文化永恒追求的目標,“中和”之美在文化展現及傳承方面具有突出作用。通過含蓄化、均衡化、適度化的美學展示,實現了一種雜多統一的和諧之美。在傳統認知理念中,陽為剛,陰為柔,在剛柔相濟、陰陽相和的狀態下,天下萬物得以產生,中和之美得以形成,是中國傳統文化多追求的理想境界。就昆曲戲劇表現而言,在中和理念指導下,人們通過舞臺唱念做打及伴奏樂器的配合,使得戲曲藝術包含一種積極化的主觀能動性,進而實現表演過程的自由化、靈活化、無限化,在舞臺表演中,中國人們所獨有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得以充分體現,也透露出一種個性化的審美情趣及豁達的宇宙觀。
昆曲中和思想中,“天人合一”理念是重要的組成部分[2]。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其一,比興手法及情與物游。表演過程中,比興手法及情與物游是中和美學思想的集中體現。譬如為實現離別之情的表達,昆曲戲劇多通過景物對其進行渲染。這一美學表達方式在《西廂記》及《玉簪記》等戲曲藝術中都有所表達,尤其在“西廂記-長亭”一幕,通過布局的渲染,“悲歡聚散一杯酒,南北東西萬里程”的送別主題得以充分體現。從表現過程來看,該渲染過程情先于物產生;其二,在昆曲中和思想中,存在物在心先、觸景生情的精神狀態。譬如在《琵琶記》中,牛氏與伯喈之口的月色具有不同情感狀態,月亮是切實存在的,此時,兩者的情感只差在于心境的區別,因此才會出現“所言者月,所寓者心”的狀況。
需要注意的是,在中和理念下,我國傳統戲劇的在結局上多圓滿結局,這與西方的悲劇具有較大區別;昆曲也不例外。譬如在《牡丹亭》中,前期劇情中杜麗娘為情困而亡,但在后期劇情中有夢幻復活,并有情人終成眷屬,這種圓滿結局的情節設計,充分體現了古代人們、乃至中國傳統文化對中和的高度追求。
(二)意境塑造的美學思想
傳統美學中,意境是人們所追求的的突出特質之一[3]。與其他藝術特征相比,意境本身具有兩個方面的特殊性。其一,意境在形神結合的基礎上,實現了情理的統一,這種虛化與現實的協調,使得思維特征的表達具有一定的模糊性;其二,表達的模糊性受意境特征的影響,同時其也是自身特征的的具體體現,具體而言,在可以被具有較高情感認知及思維共性的人所領域,然而在表達上,意蘊的境界又難以闡明,給人一種言已盡意無窮的體驗。
從產生過程來看,天人合一的思維方式使得人們更加注重自身與物境的融合,在行為特征上,傳統文人具有樸素辯證主義的哲學思想,這就使得重靈感、重直覺、重整體印象的行為過程與天人合一理念相互影響,進而形成了我國獨具一格的情境美學追求。在一定程度上,這種意境模糊化的意境表達具有無限的想象和精神追求,是我國極具代表性的審美范疇之一。在昆曲藝術中,這種思維習慣和藝術特征得到了充分體現,傳統音樂、傳統戲劇的表達注重對現實的體悟和感性思維,這種迷糊化的藝術表達實現了表達事物、故事情境與展現理性的系統交融,因而極具典型性和代表性。
昆曲戲劇中,虛實相生是這種模糊化意境塑造的主要方式。具體而言,在昆曲的空臺藝術中,舞臺表演人員在實現自然環境虛化的同時,注重實現空靈狀態下,以虛帶實、虛實相生表演方式的應用。譬如在《牡丹亭·游園》中,湯顯祖通過唯美化、朦朧化、夢幻化意境的塑造,為“夢回鶯轉,亂撒年光遍,人立小庭生源”的實現創造了條件,然后通過虛實結合的方式實現了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的真實情感表達。
(三)情感表達的美學思想
情感表達是文學作品的出發點和落腳點[4]。在昆曲舞臺表達中,演繹者唱念做打、情景詩畫的應用的根本目的在于展現故事完整情節,進而實現作者相關認知思維及人生態度的表達。昆曲表演過程中,唱念做打是這種情感的直接表達,情景詩畫是這種情感間接體現。需要注意的是,從不同的界定方式來看,詩畫的概念具有一定差異:譬如,就昆曲的舞臺形象而言,“詩”代表了舞臺表演,服裝、臉譜及化妝則由“畫”進行傳遞。在具體的表演過程中,“詩”又代表了具體的抒情唱念,而“畫”是舞蹈化、雕塑化藝術造型的舞臺調度。
從根本上講,這種詩畫表達是一種思想感情的抒發:在詩畫交融的狀態下,昆曲意象表演的魅力得到了有效提升,從而促進了表演內容的傳達和作品感情的流露。以《牡丹亭》來說,湯顯祖對于杜麗娘與柳夢梅之間的至美的愛強悲喜劇進行藝術化表達,在高度贊揚的同時發出了“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的詩化感嘆;其從表面上講僅為一個曲折的封建愛情故事,然而從深層角度來看,其流露出了湯顯祖對于性解放、愛 情自由、婚姻自主內容的充分思考,具有一定的人文思想表達。
三、昆曲美學思想的舞臺表現
昆曲表演過程中,有限的舞臺并沒有具象化的山水造型進行呈現;此時要確保美學思想的充分體現,就必須通過一定的表演程式應用,在戲劇演員布景、唱腔、動作、念白等內容的支持下,保證觀眾的認知,進而實現其審美能力的有效提升。
(一)大小砌末造型
大小砌末造型是昆劇舞臺造型的重要形式,與其它形式相比,大小砌末的應用更加簡答、統一。一般情況下,桌子、椅子、帳門、布城等都是大砌末的主要形式,而小砌末包含了籃子、酒杯、船槳等內容。譬如就桌子這一砌末而言,在昆曲表演中需要進行樓臺表現,則演繹人員會在大帳的前方設置桌子,進行彩樓及閣樓的表達;桌子造型的設計還可代表御案。宴會等內容。通過這種部分代替整體,以小見大的道具應用,昆劇表演中的情境美感得到了虛擬化的有效表達,實現了表演程序的泛美化。
(二)唱念寫景
唱念寫景是昆劇戲曲常用的唱段起始方式。在唱念寫景過程中,觀眾會隨著表演者內容的演繹,進行相關情境的想象,譬如在戲曲《千里送京娘》中,大量前期的念白使得趙匡胤、趙京娘回家過程中,山嶺、河溪、花鳥等內容得以充分體現,其虛實相生的表達方式及體現了昆曲虛實相生的情境美感,實現了劇目中護送情感的真情流露。
(三)做功寫景
做功寫景是通過戲劇人物舞臺表現進行環境塑造和情感表達的有效方式。通常情況下,做功寫景對于演繹人員的專業功底要求較高,必須熟練掌握唱念做打的各個環節,然后在表演中,實現美學思想及哲學理念的顯露。譬如在戲劇《夜奔》過程中,舞臺表演者通過繪聲繪色的舞臺做功,實現了主人公被人陷害后,從火燒草料場到夜上梁山的復雜心情。
(四)龍套寫景
龍套寫景是戲劇舞臺表演常見的應用形式之一,其通過龍套演員各種程序化的動作延伸,有效的實現了舞臺氣氛的充分調節,進而推動了相關故事情節得發展。作為昆劇表演的重要一環,龍套寫景具有較強的夸張性,通過虛實相生的創生機制,實現了表演舞臺的有效延伸進而實現了傳統文化藝術美感的充分展現。譬如在昆曲舞臺表演中,“大推磨”是常見的位置轉移方式,在主角站中間的基礎上,通過龍套演員的圍繞移動,實現了主角的空間位置轉變,這種靈活化的表演空間轉移具有移動的虛實相生、陰陽相存的任何理念,實現了演繹情境和任務情感的轉變,具有較強的藝術表現張力。
四、結論
昆曲是我國傳統戲劇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實現美學思想的深層次挖掘能夠實現現代戲劇、現代文化的進一步創新和發展。對于文化工作人員而言,其只有充分認識到昆曲美學思想存在的必然性,系統的分析具體的美學內容,并做好舞臺應用的充分展示,才能實現昆曲美學思想的不斷凸顯,進而促進傳統文化的進一步傳承與發展。
參考文獻
[1]王璦玲.經典傳承與現代展演——論昆劇名作在臺改編演出之美學視野與其文化意涵[J].戲曲研究,2016(2):41-70.
[2]丁盛.論白先勇的“昆曲新美學”[J].文藝理論研究, 2017(3):37-43.
[3]白先勇.昆曲的新美學(上)[J].文史知識,2014(1):101-108.
[4]李麗園.昆曲《牡丹亭》多種形式改編背后的美學價值比較及思考[J].黃河之聲,2017(14):116-117.
作者簡介:劉曉婷(1980—),女,貴州貴陽人,博士在讀,副教授,研究方向:中國美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