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國前第一夫人米歇爾·奧巴馬,是首位擔任這一角色的非洲裔美國人。她是當代最具標志性和吸引力的女性之一。同時,她也是兩個孩子的母親,在她的新書《成為》中,米歇爾談到了很多有關孩子成長故事,成了網絡熱評的“第一夫人的育兒經”。
如果我要列一個清單,關于直到你身陷其中卻沒人告訴你的事情,那么第一個就是流產。流產會讓你身體的每個細胞都感到孤獨、痛苦和意志消沉。貝拉克和我去做了檢查,我們后來跟醫生坐下來談時,他說我們兩個沒有什么明顯可見的問題。至于為什么懷不上孩子,仍然是一個謎團。他建議我口服幾個月的枸櫞酸氯米芬,這是一種刺激排卵的藥物。后來證明沒有效果,他轉而建議我們嘗試做試管嬰兒。這感覺是在買一個高風險的彩票,不過有科學的因素在內。我們做完初步檢查后,很不走運的是,州議會的秋季會議開始了,帶走了我親愛的體貼的丈夫,留下我獨自一人操控自己的生殖系統以達到最佳狀態。我需要連續幾周每天給自己注射一針。
所有這些治療和它的不確定性讓我感到焦慮,但我想要孩子,我從小就有當母親的愿望。小時候,當我厭倦了親吻玩具娃娃的塑料皮膚時,我就懇求媽媽再生一個,一個真正的娃娃,為我生一個。我想要孩子,貝拉克也想要。而現在, 我獨自一人在家里的洗手間,因為這個愿望,正在鼓起勇氣往大腿上扎針。我想要孩子嗎?是的,我太想要了。想到這兒,我舉起針頭,扎進了肉里。
大約八周后,我聽到一個聲音,它消除了我所有的怨恨,那是超聲波捕捉到的一個嗖嗖的水樣的聲音,從我體內那個溫暖的洞穴里傳出來。我們有孩子了。這次是真的。突然,那些責任和相對的犧牲現在有了完全不同的意味,就像一片風景著了新顏色,或者房子里所有家具都重新布置了, 現在一切看起來都各得其所。我身體里藏著一個秘密。這是我的特權,是身為女性的禮物。我懷揣著它帶來的希望,感覺充滿活力。
盡管我們其實控制不了任何事情,但到最后,我們的時間點似乎踩得剛剛好。1998 年7 月4 日清早,我感到了第一陣陣痛。就在這一天,瑪利亞· 安· 奧巴馬,我們將擁有的世上最完美的兩個孩子中的第一個,降生到了我們的世界里。
我的母親在教育子女上秉持一種禪宗式的冷靜和中立,我覺得這種心態非常好,幾乎不可模仿。她不急于下判斷,也不急于干預。她觀察我們的情緒,慈愛地見證我們每天的痛苦與喜樂。事情變得糟糕時,她只給予我們一點同情。當我們做了一件很棒的事,她也只是輕描淡寫地表揚我們,我們知道她對此感到高興,但這不至于成為我們做這件事的理由。
如果她給我們提建議,通常是冷靜理智且講求實效的。“你不需要喜歡你的老師。”一天我回到家向她抱怨時,她這樣跟我說,“但那位女士腦子里的數學知識,你需要拿到你的腦子里。把注意力集中在這上面,其他的不要想。”她愛我們,但是并不過分干預我們。“我培養的不是小孩子,”她跟我們說,“是未來的大人。”父親和她會為我們提供指導而不是立下規矩,所以在我們十幾歲時,沒有晚上必須幾點前回家的約束。反之,父母會問我們:“你們覺得幾點前回家比較合理?”并相信我們會遵守承諾。她并沒有采取任何強制措施,而是把選擇權交還給我們。她聳聳肩,漫不經心地說:“你覺得怎么合適就怎么處理吧。” 然后繼續洗碗和疊洗好的衣服。
我現在意識到,她的每個行動背后都有一種沉著的自信作為支撐,那就是她會把我們培養成未來的大人,我們的決定要自己來做。這不是她的生活,是我們的生活,而且永遠是我們的。
(本刊綜合整理)(編輯/克珂)
海外星云 2019年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