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博,唐勁,田利軍,翟春寶
(1.山西醫科大學,山西 太原 030001;2.山西醫科大學附屬人民醫院 結直腸肛門外科,山西 太原 030001)
近年來,我國直腸癌的發病率、病死率持續上升。臨床開展各種保肛手術,患者的生活質量及心理負擔得到改善,使永久造口的概率降低[1]。但部分患者術后可能出現便急、便頻及氣便失禁等癥狀,其稱為低位前切除綜合征(low anterior resection syndrome,LARS)[2]。有研究認為,腫瘤位置、新輔助治療及吻合口漏等因素可能影響LARS的發生[3-5]。本研究使用LAURBERG團隊設計的LARS專項量表[6],對325例行低位前切除術的患者進行隨訪及評估,探究發生LARS的危險因素。
回顧性分析2013年1月—2017年12月在山西省人民醫院行低位前切除手術,術后病理確診為直腸癌的325例患者。排除失訪者44例,拒絕隨訪者7例,截止隨訪時死亡者12例(腫瘤相關原因10例,其他原因2例),術中切緣陽性者1例,復發或轉移者21例,術后預防造瘺口未回納者2例,術后改行永久造瘺者8例,共230例患者納入研究。采集患者資料包括性別、年齡、手術時間、TNM分期、術前新輔助治療史、術后放化療史、腫瘤位置、手術方式、是否行預防性回腸造瘺、預防性造口回納時間及是否發生吻合口漏。
使用丹麥LAURBERG教授團隊設計的LARS專項量表為工具[6],采用預約復診當面隨訪、電話隨訪等方式,詢問患者5個關于排便習慣的問題,根據得分將LARS患者分為無癥狀(0~20分)、輕度(21~29分)和重度(30~42分)3個等級[6]。
數據分析采用SPSS 21.0統計軟件。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比較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比較用χ2檢驗;影響因素分析采用多因素Logistic回歸模型,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30例患者中嚴重LARS(30~42分)39例(17.0%),輕度LARS(21~29分)87例(37.8%),無LARS 104例(45.2%)。男性140例(60.87%),女性90例(39.13%);平均年齡62.52歲(30~94歲)。根據術中所見及術后病理檢查回報確定TNM分期(排除手術時遠處轉移者)。62例(26.9%)腫瘤位于高位直腸(距肛緣10~15 cm),60例(26.1%)位于中位直腸(5~10 cm),108例(47.0%)位于低位直腸(<5 cm),其中13例位于超低位直腸(<3 cm)。44例(20.0%)患者在術中同時行預防性回腸造瘺,其中33例(75.0%)在4個月內行造口回納術,11例(25.0%)造口回納的時間>4個月。14例(6.1%)在術后發生吻合口漏,7例(50.0%)保守治療,7例(50.0%)第2次手術行回腸造瘺,擇期回納。
根據直腸癌患者術后有無LARS癥狀分為有LARS組和無LARS組。兩組患者性別、N分期、腫瘤位置、預防性回腸造瘺及有無吻合口漏比較,經χ2檢驗,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而手術時間、年齡、T分期、放化療史、手術方式及預防造口回納時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根據腫瘤下緣距肛緣距離,將低位腫瘤分為低位(3~5 cm)及超低位(<3 cm)組。兩組LARS評分差異性比較,經χ2檢驗,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345,P=0.557)。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臨床資料比較 例(%)
影響LARS評分高低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女性、低位腫瘤及吻合口漏為直腸癌患者術后LARS評分的獨立影響因素(P<0.05)。見表3。

表2 兩組LARS評分比較 例(%)

表3 影響直腸癌患者術后LARS評分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參數
目前,直腸癌保肛術后LARS發生率的報道較少。國內外研究顯示,其發生率在32.03%~80%[7-10],本研究中,術后LARS發生率為56.75%。在針對術后3~5年及術后1~2年患者的分組研究中發現,術后時間長短對于有無LARS的影響無差異。對于部分嚴重LARS患者來說,排便功能障礙持續存在。
近幾年來,直腸癌保肛術后排便功能障礙日漸引起臨床上的重視和探究[7-10]。本研究發現,女性、低位腫瘤和吻合口漏是LARS發生的獨立危險因素。女性發生LARS的比例高于男性,其與女性肌纖維相對于男性先天薄弱有關,加之生育引起的盆底肌肉松弛退化等現象,可能會導致手術后控制排便能力較男性下降明顯。
有研究顯示,低位腫瘤是術后LARS的危險因素之一[11]。腫瘤位置越低,LARS出現比例越高、程度越重。在低位腫瘤的保肛手術中,為保證腫瘤切除范圍,肛管括約肌的損傷常較多,會導致直腸肛管抑制反射消失,造成重建后的肛門功能下降、排便次數增多。隨著手術技術水平、醫療器械的發展,目前超低位保肛技術日趨成熟。因此,筆者特別分析超低位腫瘤與低位腫瘤術后有無LARS,結果無差異。考慮入組的超低位保肛手術相對較少,以后需要更大樣本量的研究予以證實。
吻合口漏發生后,不論保守治療,還是2次行造瘺手術,局部的炎癥反應均會引起直腸肛管的順應性下降,進而影響患者的排便功能;2次手術帶來的直腸及周圍組織的創傷,也會增加這一現象的發生概率。
本研究首次將直腸癌TNM分期中的T分期和N分期對術后LARS的影響進行分析。筆者發現,N分期更晚,淋巴結轉移數目更多、范圍更廣的患者,術后的排便功能受損更大;而T分期并未見影響。對于中晚期直腸癌伴淋巴結轉移的患者,術后多會進行化療,可能會引起腹瀉、便秘等一些列腸道癥狀,但多會在結束化療后一段時間內減輕[12]。同時筆者發現,預防性回腸造瘺會影響直腸癌保肛術后患者的排便功能[13],造口回納之前遠端直腸曠置引起的功能退化可能是相關原因之一。
綜上所述,直腸癌術后患者LARS的發生率高,N分期、預防性回腸造瘺對LARS有影響,女性、低位腫瘤和吻合口漏是獨立的危險因素,以后的研究中可考慮納入直腸肛管靜息壓等指標[14]。臨床應重視直腸癌保肛術后發生LARS,對高危因素的患者予以術前術后的宣教、隨訪和干預,讓患者了解LARS,更好地防治LARS[1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