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莉 Hu Li

1 巴塞爾美術館外觀

2 巴塞爾美術館外觀
作為歐洲最富盛名與活力的美術館之一,瑞士巴塞爾美術館擁有世界頂級的藝術珍品收藏。它的收藏包括文藝復興時期萊茵河上流流域最杰出的藝術作品,擁有世界上規模最大的霍爾班家族作品收藏、克洛德·維茨(Konrad Witz)、馬丁·松高爾(Martin Schongauer)等大師的杰作。19世紀的藝術也是美術館收藏的一大亮點,美術館不僅擁有大量阿諾德·勃克林(Arnold B?cklin)、費迪南德·霍德勒(Ferdinand Holder)的畫作,還有克勞德·莫奈(Claude Monet)、卡米耶·畢沙羅(Camille Pissarro)、文森特·梵·高(Vincent Van Gogh)的名作。美術館20世紀的收藏聚焦于立體主義、德國表現主義、抽象表現主義以及1960年以后的美國藝術。近代藝術家的作品收藏則包括約瑟夫·博伊斯(Joseph Beuys)、杰哈德·里克特(Gerhard Richter)、河原溫(On Kawara)等。
自2016年4月起,巴塞爾美術館便擁有三棟建筑用以展示其藝術珍寶。最古老的主樓于1936年開館。1980年,當代藝術館加入其中,也就是人們今天熟知的巴塞爾美術館|當代館。2016年,新樓加入。這三處場館擁有各自的歷史,也有不同的特點與使命。
主樓用于呈現15—20世紀的藝術收藏、臨時展覽,也是版畫和素描畫研究室。
經歷了長時間的籌備,巴塞爾美術館主樓于1936年正式開館。在此之前,公眾對美術館的建筑方案有著激烈的爭論。其中,有對現代主義的支持,也有對傳統建筑方式的簇擁。最終,美術館建筑設計由巴塞爾建筑師魯道夫·克萊斯特(Rudolf Christ)和斯圖加特建筑師保羅·博納茨(Paul Bonatz)擔綱,而他們的建筑理念被描述為“保守的現代主義”。博納茨明確反對新客觀主義風格建筑,而他的政治立場也是明顯的右翼保守派。克萊斯特和博納茨對巴塞爾美術館建筑的靈感主要來源于意大利北部建筑,像曼圖亞公爵宮、諸如布雷西亞的馬賽羅·皮亞申蒂尼(Marcello Piacentini)的托雷德拉這樣的當代諾瓦茜托意大利建筑則被視為范本,對稱、雄偉、精準是這一建筑流派的界定原則。然而,無論巴塞爾美術館的建筑結構多么嚴謹,房間排列如何筆直,美術館的房間卻大小不一、風格迥異,地板、墻面和天花板的設計不盡相同。幾十年后,讓人仍贊不絕口的是房間的比例性、精挑細選的用材和高水準的人工。僅建筑的正面就使用了16種石頭,包括本地石灰巖以及各種來自瑞士提契諾州的片麻巖。克萊斯特特別注重細節,以合同的方式確保玻璃繪畫、雕塑柱頭、浮雕均由本土藝術家創作,并將精心挑選的歷史材料融入到建筑中。克萊斯特曾這樣總結自己的使命:“這棟建筑致力于為各個時期的珍貴藝術品提供安全、有價值的長期住所,守護這筆面向各階層所有人的寶貴財富。沒有趣味雜志的時髦結構,這棟竭力精益求精的建筑憑借精湛的巴塞爾工藝屹立在巴塞爾的土地之上。”
當代館用于存放和展示1980年及以后的當代藝術藏品、霍夫曼內利基金會收藏和臨時展覽。

3 巴塞爾美術館展廳

4 巴塞爾美術館展廳
得益于瑪雅·薩赫—斯戴琳(Maja Sacher-Stehlin)、霍夫曼內利基金會和克里斯托夫·梅里安基金會的共同捐贈,巴塞爾美術館|當代館于1980年開館,是世界上最早的當代藝術博物館之一。受任設計美術館的建筑師是威爾弗里德·施泰布(Wilfried Steib)和卡斯琳娜·施泰布(Katharina Steib),他們提議將阿爾班·卡納爾街側面兩間工廠的其中一間翻新改造,把另外一間推倒,修建成一棟新樓。這一項目的特色在于建筑師巧妙地把保留的工廠與新建筑連接起來,產生了一個帶有各種展覽空間的全新整體,在此后的30多年時間里,它被廣泛用于展示各類當代藝術。以中世紀成對的水磨坊為原型,這兩棟新與舊的建筑以光澤的舷梯相連,并相互面對。 新與舊、內與外的對比相得益彰。舊的建筑最大限度保留了自己原來的形態。工廠自身的元素也被保留了下來,例如鐵柱(在翻新后被涂成了白色)和花格窗。雖然后現代的虛飾被極力避免,房間都是實用而樸素的,但是,從光澤的入口區域不難看出這棟建筑修建于20世紀80年代。建筑師們的一個重要原則便是回應建立一座“開放的”美術館的宗旨:“多年來,我們一直都在參與當代藝術,包括它的呈現。然而,現在這是一個思考美術館作為體驗藝術的中介的問題……‘開放的’美術館的概念是重要的原則,社會公眾需要信息與交流的平臺,而不是精英階層的藝術享受。所以,從一開始,我們從里到外的目標都是簡單而樸素。”對于這一目標的踐行也是隨處可見,在底樓,有一個空曠、像競技場一般的大廳用于接待參觀者;中間區域的前廳、盤旋式樓梯、側間的空間都減少到了最低水平;各種大小的展廳讓人們可以隨意在新舊建筑間往返;從美術館可以欣賞到各種不同的城市景觀:萊茵河周邊、環繞老城區的建筑、昔日修道院教堂的唱詩席……
新樓用于特別展覽、呈現1960年以后的藝術作品收藏。

5 巴塞爾美術館展廳
這棟建筑是巴塞爾美術館最新的延伸部分,于2016年正式開館。當時主樓和當代館的設計無法應對不斷變化的展覽,因此,新館應運而生。一直以來,巴塞爾美術館的定位就是專門用于存儲和展示自身的收藏。從2002年開始,美術館才開始組織一些大型特展,而這樣的展覽又是不可預期的,所以,相關的設施設備并不完善,雖然20世紀90年代的現代化和21世紀初的翻新改造改善了這一狀況,但卻沒能解決根本的問題:時間,以及所有的收藏品必須重新掛起來或是放入庫存以便為特展騰出空間。2008年,美術館獲得了一筆捐贈,并買下了主樓對面的一塊地,這不失為擴建美術館的絕佳機會。但是,相距一條繁華的街道,主樓和新樓如何能夠連接起來卻是一個問題。一場建筑競技由此拉開序幕,探討如何通過一片地下區域將主樓和新樓聯系在一起。國際頂級的建筑師彼得·祖索爾(Peter Zumthor)、薩那(SANAA)、安藤忠雄(Tadao Ando)、扎哈·哈迪(Zaha Hadid)、 讓·努維爾(Jean Nouvel)也參與了這場角逐。建筑師克萊斯特和甘滕賓(Christ & Gantenbein)的方案充分考慮并利用阿爾班街區情況用以支持新樓的建設,提出修建一個小而低的庭院,讓陽光可以照進連接新樓和主樓區域的通道,這一具有說服力的概念讓他們的方案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由此,這片地下區域也得以改造升級。它不再只是一個地下通道,而是一片可用于展覽和其他事件的多用途空間。新樓的許多元素都源自于1936年的主樓的建筑語言,這一點在帶有環形天窗的樓梯間、門廳和樓梯銜接區域的粗灰泥墻面漆上體現尤為明顯,并且細節之處也得到了重視。伊曼紐爾·克里斯特(Emmanuel Christ)說:“我們尋求這樣的關系。從一開始,我們就設定,新館作為美術館的延伸,并不需要形成一個全新的定位,因為巴塞爾美術館已經有了自己獨特的身份。當美術館新館屹立于大街上時,它的身份并不需要再創造,它只需要接受,因為它是當代的重新解讀。”雖然參考了主樓的風格,新館建筑本身仍然擁有明確的當代建筑語言。建筑的底層平面結構和它豐富多樣的視角在上層的空間和矩形展廳的傳統組織方式中得到了回應。地下室和底樓的5米高房間的規模尤其引人注目。在古老城鎮的盡頭,新建筑和諧地融入了多元化的阿爾班街區,而鑲嵌在美術館正面的LED飾帶在城市中綻放著自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