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桂英,王 湛(副教授)
隨著全球對可持續發展的日益重視,越來越多的企業開始進行社會責任信息披露。畢馬威2017年企業社會責任報告調查顯示,約四分之三的G250企業和N100企業發布了企業社會責任報告[1]。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是企業對自身社會責任理念的表述以及履行情況的總結,包括職工關懷、環境保護以及社會公益等多個方面。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情況不僅受到社會公眾和監管部門的關注,而且受到合作伙伴和投資者等相關人員的關注。Hamann[2]指出,在商業合作中,合作方越來越重視合作伙伴的社會責任履行情況;Woods[3]提出,投資者應通過閱讀企業的社會責任報告來評估企業的人力資本和品牌聲譽,進而做出投資決策;Ramchander 等[4]運用事件研究法,證實企業社會責任報告對財務績效有正向影響。畢馬威2017年企業社會責任報告調查還顯示,投資方和其他利益相關方日益意識到非財務信息實際上與企業的財務表現和長期價值創造潛力息息相關,曾經被嚴格列入“非財務”范疇的社會責任信息逐漸進入“新財務”范疇[1]。
自2008年以來,國資委、證交所陸續出臺一系列政策,要求部分企業披露社會責任報告,社會責任報告的數量迅速由2008年的77 份增至2009年的465份,增幅超過5倍,此后我國企業社會責任報告發布數量一直保持逐年增長。隨著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數量的迅速增加,人們開始關注社會責任報告的質量,尤其是報告的可信度[5]。我國企業社會責任報告沒有統一的編制標準以及格式要求,企業發布社會責任報告內容的自主性比較大,且部分企業披露社會責任報告存在敷衍監管機構、印象管理等動機,導致社會責任報告質量參差不齊?!吨袊髽I社會責任報告白皮書(2014)》[6]表明,社會責任報告質量堪憂,遠未達到社會公眾對報告的期望,存在信息不完整、定量數據不足、數據真實性有待驗證、“報喜不報憂”等問題,將影響報告綜合價值的有效發揮。
在此情境下,社會責任報告鑒證應運而生。作為獨立的第三方鑒證,社會責任報告鑒證提高了社會責任信息的可靠性,幫助投資者獲得更多有關企業社會責任制度有效性的信息,能夠有效減少因管理層自利行為而被加以“工具化”利用(如操縱信息披露、報喜不報憂等)的社會責任報告印象管理行為[7],進而顯著提高社會責任報告的質量[8]。目前,我國并未強制要求企業進行社會責任報告鑒證,但仍有相當一部分企業自愿進行了社會責任報告鑒證。作為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企業,除了外在的壓力,本文試圖探索企業進行社會責任報告鑒證的內在動機,也即鑒證帶來的可以彌補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成本的經濟效應。本文擬從企業經營合規性的角度探討企業進行社會責任報告鑒證是否有利于或有成本的降低。
本文的研究貢獻如下:①從經濟效應視角對企業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行為進行了研究;②找出了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降低或有成本的邏輯路徑: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信息質量提升——訴訟頻次降低——或有成本降低,且發現信息質量為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或有成本降低的部分中介效應因素,而訴訟頻次為信息質量與或有成本降低的完全中介效應因素。
現有關于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效果的研究主要從權益資本成本、投資者決策、盈利預測、股票波動性等方面展開。李正等[9]研究發現,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具有正向的市場反應;張正勇等[7]發現,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可以降低分析師盈利預測誤差和分歧度;張正勇等[10]發現,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可以降低企業的權益資本成本,且這一效應在財務透明度較低、財務業績較差的公司中更為顯著。
1.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或有成本。目前,國內文獻關于或有成本的研究多聚焦于內部控制、財務狀況等方面。毛新述等[11]探討了內部控制與訴訟風險的關系,認為內部控制越有效,企業面臨的訴訟風險越低;王寧[12]提出內部控制質量越高,企業遭遇行政處罰的概率越低。無論是訴訟還是監管部門的處罰,對于企業來說都是高成本解決沖突的方式,不僅會造成企業直接的經濟利益流出,還會影響企業的聲譽、品牌效應以及公眾認可度等多個方面。企業良好的社會責任表現常常表明企業在生產經營過程中對社會福利以及相關法規的重視。張俊瑞等[13]研究發現,社會責任報告可以降低企業的法律訴訟風險;高恩勝[14]也發現社會責任報告顯著削弱了股權結構與企業法律訴訟風險之間的相關性。根據以往的研究,企業自愿進行社會責任報告鑒證的動機之一就是提高企業的合法性[15]。孫喜平[16]也指出,企業會通過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來緩解利益相關者施加的合法性壓力。企業出于提高合法性的動機會主動進行社會責任報告鑒證,而企業對于合法性的考量通常表明企業在經營過程中會更加遵循“謹慎性”原則,也即更加注重遵守相關法律法規,這在一定程度上會減少企業與監管機構、投資者等第三方之間的沖突。作為高水平保證的鑒證業務,企業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可能在以下方面降低企業與第三方發生沖突的概率,減少或有成本:①企業對職工福利、職工安全的重視會減少薪酬糾紛、安全事故的發生,這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企業與職工發生沖突的概率;②企業在日常生產經營過程中盡可能減少對環境的不良影響,并增加有關碳排放信息、環保投入的披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企業與監管部門發生沖突的可能性;③社會責任報告中有關產品質量保證、公益捐贈等方面信息的披露增進了外部利益相關者如客戶、投資者對企業的了解,從而降低了企業與利益相關者發生沖突的可能性。在此基礎上,本文提出假設1:
假設1:自愿對社會責任報告進行鑒證的企業的或有成本更低。
2.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信息質量。目前雖有相當一部分企業披露了社會責任報告,且披露數量呈逐年增長的趨勢,但許多企業是出于監管部門硬性要求或者對行業領先者的模仿跟風才進行披露的,其披露的社會責任報告并不能傳達有效的信息。Lock等[17]指出,投資者對大多數社會責任報告的可信度持懷疑態度。社會責任報告鑒證是由企業之外獨立的第三方進行的,具有相應的獨立性和客觀性,經過鑒證的社會責任信息可以幫助利益相關者更加全面而真實地了解企業的經營狀況。Casey 等[18]也指出,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提高了社會責任信息的價值相關性。故對于那些自愿進行社會責任報告鑒證的企業,我們有理由相信,其社會責任報告編制的事實依據更為清晰且可靠,其社會責任信息質量也更高。在此基礎上,本文提出假設2:
假設2: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提高了企業的社會責任報告信息質量。
3.信息質量的中介效應。Zimmer等[19]指出,信息相關性和可靠性是信息披露的前提。只有當社會責任報告提供的信息是相關且可靠的,才能為外部利益相關者提供有價值的參考,進而為企業帶來經濟效應。Vaccaro 等[20]指出,信息披露是企業回應監管機構要求的單向行為,因此只有其具有足夠的透明度且質量較高時才能更好地為企業帶來經濟效應。在此基礎上,本文提出假設3:
假設3:社會責任報告信息質量在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或有成本降低之間起到中介作用。
4.訴訟頻次的中介效應。Mohan[21]發現,企業信息披露的質量越高,企業在以后年度面臨的訴訟風險越低。孫巖[22]提出,對于社會責任信息披露不夠清晰的企業,第三方可能會認為企業實際履行社會責任的情況不好,故而不能夠借助實際資料更清晰地進行披露。企業通過披露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信息,向公眾傳遞出企業履行社會責任良好的信號[23],同時也潛在表明企業在生產經營過程中良好地遵守了相關法律法規,增加了監管部門對企業的了解,增強了彼此的信任,降低了二者之間發生沖突的可能性,進而降低了或有成本。在此基礎上,本文提出假設4:
假設4:訴訟頻次在社會責任報告信息質量與或有成本降低之間起到中介作用。
1.樣本選取與數據來源。本文以2009~2016年滬深A股上市公司作為研究樣本,以2009年作為研究起點主要是因為我國社會責任報告披露于2009年開始進入密集狀態。本文剔除以下樣本:金融行業公司、ST公司、財務數據不全的公司。社會責任報告鑒證意見來自可持續發展報告資源中心MQI 數據庫及各上市公司官網,社會責任報告評分數據來源于潤靈環球社會責任評級機構,其他數據來源于國泰安數據庫。最終共獲取3802 份社會責任報告,其中經過鑒證的社會責任報告共計167份。
2.變量定義。目前我國并未強制要求企業對社會責任報告進行鑒證,社會責任報告鑒證作為一種自愿行為,受到各種因素的影響。本文借鑒沈洪濤等[15],李正等[24]的研究,選取如下變量:要素市場發展程度(Elements)、法律制度環境(Law)、地區信任指數(Trust)、負面消息(Bad news)、模仿行為(Mimetic_3)、行業屬性(Coercive)。此外,對于規模較大的企業,其社會責任履行情況可能好于規模較小的企業,從而更愿意進行社會責任報告鑒證,故控制企業規模(Size)的影響;企業資產負債率越高、財務狀況越差,越不可能選擇對社會責任報告進行鑒證,故控制企業負債水平(Lev)、盈利水平(ROA)的影響。
基于上述假設,本文設定以下變量:①解釋變量: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Assurance)。若企業當年自愿鑒證社會責任報告則取值為1,否則為0。②被解釋變量:或有成本(Contingent Cost)。用企業當年受監管部門的處罰金額和涉及的相關訴訟金額之和衡量。③中介變量:信息質量(CSRQ)、訴訟頻次(LF)。④控制變量。Field等[25]指出,當企業的經營狀況惡化時,企業經營合規性可能會受到影響,故本文控制盈利水平(ROA)和公司虧損與否(Loss)兩個指標;企業規模越大,其資金渠道越豐富,應對各類風險的路徑也越多,故本文控制企業規模(Size)的影響;企業的資本結構也會影響其訴訟成本和違規金額,負債較多的企業,其違規的概率相對更高,故本文控制負債水平(Lev)的影響;國有企業與政府機關關系越親密,越可能受政府的保護,故本文控制企業的產權性質(SOE)。此外,本文還控制第一大股東持股比例(TOP1)、兩權分離率(SR)等指標。各變量的具體定義如表1所示。
3.模型構建。文章采用Heckman兩階段模型以控制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的自選擇問題,其兩階段模型如下:
(1)第一階段模型。為控制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的自選擇問題,構建模型(1):

通過模型(1)計算得出逆米爾斯比率,并將其作為一個新的解釋變量代入第二階段的模型中。這樣,社會責任報告鑒證的自選擇效應由第一階段的模型得以修正,并在第二階段通過逆米爾斯比率反映出來。
(2)第二階段模型。為識別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通過信息質量影響經濟效應的機制是否存在,基于上文提出的假設,以及Heckman 第一階段回歸計算出的逆米爾斯比率(IMR),本文借鑒溫忠麟等[26]的研究構建以下回歸方程進行檢驗:

表1 變量定義
基于假設1,構建模型(2):

模型(2)用于檢驗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是否能夠降低或有成本,只有在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能夠降低或有成本的前提下,才可以進行后面的中介效應檢驗。
基于假設2,構建模型(3):

模型(3)用于檢驗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是否能夠提高社會責任報告的信息質量。
基于假設3,構建模型(4):

若模型(3)中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的系數β0和模型(4)中信息質量的系數β1均顯著,則中介效應必然存在。在模型(4)中,如果系數β1顯著而系數β0不顯著,則說明信息質量的中介效應是完全的,則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要降低或有成本必須通過提高信息質量才能起作用;如果模型(4)中系數β0和β1均顯著,則信息質量為部分中介效應因素,即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降低或有成本一部分是通過提高信息質量產生作用,還有一部分是通過其他因素來產生作用的。
基于假設4,構建模型(5)、(6)、(7):

模型(5)用于檢驗信息質量是否能夠降低或有成本,只有在信息質量能夠降低或有成本的前提下,才可以進行模型(6)和模型(7)的中介效應檢驗。模型(6)用于檢驗信息質量是否可以減少訴訟頻次,若模型(6)中的β0和模型(7)中的β1均顯著,則中介效應必然存在。在模型(7)中,如果系數β1顯著而系數β0不顯著,則說明訴訟頻次的中介效應是完全的,也即信息質量要降低或有成本必須通過減少訴訟頻次才能起作用;如果模型(7)中的系數β0和β1均顯著,則信息質量為部分中介效應因素,即信息質量有一部分通過減少訴訟頻次來降低或有成本,還有一部分則通過其他因素來產生作用。
1.描述性統計。表2 列示了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描述性統計結果表明,目前我國社會責任報告信息質量(CSRQ)參差不齊,最高達87.948分,最低僅15.115分,極差高達70多分,且社會責任報告質量普遍較差,均分僅為39.72。發布的社會責任報告數量雖逐年上升,但鑒證的比例仍然較低,僅占4.4%左右,說明我國鑒證市場仍發展不夠。被解釋變量訴訟頻次(LF)的均值為0.191,或有成本(Contingent Cost)的均值為2.488,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23.311,其波動性較大。

表2 描述性統計結果

表3 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影響因素
2.回歸分析。表3 顯示,從外部要素來看,法制環境越好、要素市場發展越好、信任指數越高地區的企業越傾向于進行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三者皆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提高了企業自愿鑒證社會責任報告的幾率。對于爆出負面消息的企業,其選擇自愿鑒證的幾率較小。同時,出于對行業領先者的模仿,企業會更加愿意進行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行業營業收入排名前三的企業上年度是否鑒證社會責任報告與行業當年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概率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正相關,說明企業盲目跟風的心理較強,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解釋了社會責任報告信息質量普遍較低的原因。但企業是否屬于紡織業或工業經濟聯合會則對企業是否進行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沒有顯著影響。同時,從企業自身情況來說,其規模越大、資產負債率越低、盈利能力越強,則越傾向于進行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

表4 自愿鑒證與或有成本
由表4的回歸結果可以看出,不論是OLS回歸,還是考慮了社會責任報告鑒證自選擇因素的Heckman 兩階段回歸,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均與企業訴訟頻次以及或有成本在1%的水平上顯著負相關,這支持了本文的假設1,表明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能夠增進利益相關者對企業的信任與了解,減少其與企業發生沖突,并降低企業的或有成本。
在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可以降低或有成本得到驗證的基礎上,對模型(3)和模型(4)進行檢驗,結果如表5 所示。對模型(3)進行回歸發現,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在1%的水平上顯著提高了社會責任信息質量,這也證實了假設2。對模型(4)進行檢驗發現,信息質量在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訴訟頻次以及或有成本之間存在中介效應,假設3 得到驗證。雖然當前A 股市場上大多數企業披露了社會責任報告,但整體質量較低,而鑒證可以有效提高社會責任報告的質量。經過鑒證的高質量的社會責任報告往往意味著企業良好的社會責任表現以及合規性,進而可以降低企業的或有成本,提高企業的經濟效益。同時,通過對模型(4)的檢驗,發現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依舊與企業訴訟頻次和或有成本在10%的水平上顯著負相關,這說明信息質量為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經濟效益的部分中介效應因素,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還直接或者間接地通過其他路徑顯著降低企業的或有成本。根據以往學者的研究,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對企業的財務績效具有正向影響,而企業財務狀況越好,資金周轉越靈活,其違規概率和被起訴概率往往也會越低,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也可能通過此路徑來降低企業的或有成本。還有一部分學者認為,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可以提高企業的聲譽,企業聲譽的提高可以為其帶來更多的隱性機會和顯性優勢,使企業在日常經營過程中或者在應對危機的時候有更大的靈活性和自主性,這也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企業違規和被起訴方面可能發生的成本。除此之外,還可能存在其他因素等。
從表4 可以看出,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也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降低了企業的訴訟頻次;從表5可以看出,信息質量同時也是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訴訟頻次的中介因素?;谇拔牡姆治?,對訴訟頻次是否為信息質量與或有成本降低兩者之間的中介因素,也即假設4進行檢驗,結果如表6所示。對模型(5)的檢驗顯示,信息質量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降低了或有成本,對模型(6)和模型(7)進行檢驗,發現訴訟頻次確為信息質量與或有成本降低兩者之間的中介效應因素,顯著性水平為1%,假設4得到驗證。同時可以看到,訴訟頻次為信息質量與或有成本降低兩者之間的完全中介效應因素,文章的被解釋變量或有成本包括或有罰金成本和或有訴訟成本,而相對于或有罰金成本來說,或有訴訟成本涉及的金額常常更為巨大,故訴訟頻次的降低直接導致了或有成本的降低。在假設4得到驗證的基礎上,本文又在模型(7)中加入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Assurance)因素,以檢驗自愿鑒證行為是否會影響訴訟頻次的中介效應。研究發現訴訟頻次依舊為信息質量與或有成本降低兩者之間的完全中介效應因素,且社會責任報告鑒證自選擇效應在該模型中不顯著。

表5 自愿鑒證、信息質量與或有成本

表6 信息質量、訴訟頻次與或有成本
3.穩健性檢驗。本文從以下兩個方面進行穩健性檢驗:①采用一對一匹配法對樣本進行匹配,對模型重新進行回歸。②通過增減控制變量對模型重新進行回歸。經檢驗,上述回歸結論保持不變。
本文以2009~2016年間披露了社會責任報告鑒證信息的滬深A 股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探討了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經濟效應的關系,得出了如下結論: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降低了企業的或有成本,信息質量、訴訟頻次均為鑒證行為與經濟效應的中介因素,且信息質量在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與或有成本的降低之間存在部分中介效應,訴訟頻次在信息質量與或有成本的降低之間存在完全中介效應,也即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降低或有成本的邏輯路徑為: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信息質量提升——訴訟頻次降低——或有成本降低。
對于市場上質量參差不齊的社會責任報告,鑒證能夠傳遞更為積極的信號,幫助利益相關者全面而真實地了解企業,增進彼此間的信任,降低二者之間發生沖突的概率。但目前我國的鑒證市場發展并不完善,鑒證比例較低,企業若希望降低被監管部門處罰和被利益相關者起訴的概率,可通過自愿對社會責任報告進行鑒證這一行為來敦促自身更好地履行社會責任,同時也向監管部門和外部利益相關者傳遞較為良好的信號,增強其對企業的了解與信任,并與之保持更為友好的關系。
本文驗證了企業通過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提高信息質量來降低訴訟頻次進而降低或有成本,以為企業帶來經濟效益的邏輯路徑。但在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通過信息質量影響或有成本的邏輯路徑中,發現信息質量僅為社會責任報告自愿鑒證降低或有成本的中介效應因素之一。本文雖對其他影響路徑做出了一定程度的猜測,但并未進行檢驗,這是本文研究的不足之處,也是在以后的研究中可以拓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