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青 ,魏 薇 ,張 丹 ,2,張 瑯
(1.西安理工大學 經濟與管理學院,陜西 西安 710054;2.西安交通大學 經濟與金融學院,陜西 西安 710061)
隨著一系列政策措施的陸續提出,戰略性新興產業在我國經濟發展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國務院關于加快培育與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決定》從根本上確定了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重心及方向、主要任務以及扶持政策。陜西省積極響應國家號召發布了《陜西省“十三五”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規劃》以及《陜西省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明確指出陜西應在現有產業發展的基礎條件下,考慮市場需求,從而更好的突出全省所具有的科技優勢、資源優勢以及產業優勢。此外,要把技術創新放在首位,重點關注科技成果轉移轉化以及這些成果如何應用,旨在讓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愈大愈強。
就目前而言,從財政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基本情況來看,近幾年政府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支持一直保持持續增長,主要體現在對科研機構、高校財政支持力度加大,以及對戰略性新興產業投資的顯著增長;從金融信貸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基本情況來看,近幾年來陜西金融業取得了長足的發展,金融機構的數量、規模以及經營實力都有了突破性的進展,這些金融后盾力量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起到了很好的推動作用;從資本市場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基本情況來看,近幾年來證券資本市場發展程度不高,限制了戰略性新興產業融資。總的來說,陜西省在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方面已經取得了一些成績,尤其是在航空航天、生物醫藥、軟件服務外包和新材料等方面已初具規模。在金融支持方面,雖然商業性金融支持的信貸總量增加,金融信貸強度有新突破,政府通過政策扶持、資金杠桿等方式促進了科技創新,但由于金融信貸的資源、政策等問題急需解決,仍然存在各類金融支持不健全,風險投資、資本市場不完善等問題,使得無論是證券市場、風險投資市場,還是民間資本,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支持都十分有限,需要進一步分析為促進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提供對策。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研究已經成為國內外學者關注的重點,現有文獻大多是基于理論視角對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效應評價和策略設計進行研究,較少有文獻對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進行實證分析,且主要是研究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某一方面,針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的全面分析更是少之又少。
因此,本文從宏觀角度出發采用陜西省和廣東省2008—2016年年度時間序列數據,利用多元回歸分析方法,實證分析陜西省政府財政科技投入、金融信貸支持、資本市場支持等因素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影響效果和影響程度,客觀地研究金融支持對陜西宏觀層面上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的影響,以期為決策者提供有價值的參考建議。
金融支持的定義最早是從金融發展理論中衍生出來的,Ronald I等(1974)[1]將金融和產業發展的關系視作金融和經濟增長以及經濟發展關系在產業范疇的表現。作為金融發展理論基石的金融相關率(FIR)是學者R.W.Goldsmith[2]在1969年指出的。戰略性新興產業的金融支持渠道主要包括三個方面,其一是銀行等金融機構,其二是資本市場,其三是風險投資。學者 Arestis(1997)[3]、Beck T等(2004)[4]分析得出金融支持和產業發展兩者之間具有同向變動的關系。R.W.Goldsmith(1969)[2]研究發現在墨西哥工業化快速推進的進程中,國有金融機構所發揮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與之不同的是,學者 Morck R 等(1999)[5]、Weinstein D E和 Yafeh Y(2010)[6]、Rajan R G(2012)[7]研究表明,銀行在經營過程中要充分考慮穩健性,如此一來,信貸支持就會相對更保守一些,使得風險與收益都很高的項目很難得到貸款支持,也就是說,若金融體系以銀行為主導,產業創新的實現力度會大大增強。Tykvova T(2000)[8]認為技術創新的特征在風險投資中表現的很充分,鑒于風險投資能夠契合新創企業在管理以及融資方面的需求,因此其順理成章的成為中小企業融資的首選渠道。Canepa A等(2008)[9]基于歐盟第二以及第三次創新共同體調查所得的數據,研究金融對英國新興產業的影響作用,結論表明,金融在高技術產業以及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Gebhardt G(2009)[10]研究發現新興產業在發展過程中信息不對稱問題突出,高風險使其融資時會出現預算束縛以及信用匹配等一系列問題,風險投資借助約束融資量以及將融資分階段進行等方式為一些新興項目融資,如此一來,能有效促進技術創新,進而使新興產業的發展速度更快。Zhou W(2014)[11]分析了金融支持在國內外一些低碳城市中的作用,并基于研究結果提出完善銀行等金融機構和資本市場這些金融支持體系的政策措施。Ueba M和Hirukawa(2014)[12]把新興經濟體相關數據視作實證研究樣本,分析得出具有較強創新能力的新興產業在籌集創業風險投資方面具有比較優勢,與此同時,籌集到的投資會反過來促進新興產業創新能力的發展,這是一個良性循環、互促互進的過程。Alexander(2013)[13]基于歐洲幾十個國家的數據利用面板模型進行實證分析,研究結果表明風險投資對于新興產業的發展有很強的促進作用。
國內學者對于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研究主要集中在以下兩個方面:其一,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效應評價。王潔(2013)[14]把新一代信息技術產業視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的重要標志,并將此作為樣本數據,基于面板模型分析得出眾多的金融支持方式中,股權投資產生的效果最為明顯。此外,凌江懷和胡雯蓉(2012)[15]將戰略性新興產業與傳統產業進行對比,分析得出股權融資能夠有效促進上市公司經營績效,基于此,公司在不斷創新發展的過程中,應當重視股權投資,將其視為重要的金融支持渠道。譚中明等(2015)[16]以蘇浙滬具有代表性的100多家上市公司的數據作為研究樣本,基于實證結果指出這些地區的股權投資制度急需完善,此外,應該讓金融發展和科技發展互促互融。鄧彥和盧鵬光(2016)[17]利用DEA模型研究廣東省具有代表性的80多家新興產業上市公司,結論表明該省金融支持效率總體水平不高,但趨勢上表現為緩慢上升。李夢琳(2017)[18]將定性分析與定量分析結合在一起,研究了融資途徑在河北省戰略性新興產業中所發揮的作用。李亞波(2018)[19]借助銷售收入法評判戰略性新興產業企業處于生命周期的哪個階段,在此基礎上利用計量模型,分析處于生命周期不同階段的企業各受到何種金融支持因素的影響。王娣(2018)[20]借助因子分析法研究銀行信貸、股權融資、商業信用、內部資金以及政府支持等金融支持形式在戰略性新興產業上市公司發展進程中所起的作用。其二,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策略設計。學者張靖霞(2010)[21]、熊廣勤和羅方珍(2012)[22]表明,與其他產業相同,戰略性新興產業也要經歷生命周期的演變,因此在產業發展過程中資金占據重要的地位,鑒于不同階段具有不同的發展特點,因此金融資源配置的方式和策略也不同,金融支持調整方式主要分為三個范疇:其一是銀行業,其二是資本市場,其三是政府政策。學者顧海峰(2011)[23]研究得出金融支持的“兩制兩體”模式,此外,唐斯斯和董曉宇(2012)[24]研究得出金融支持的“交互式融資”模式,從內容來看,這兩種資金配置機制大同小異,都提出金融支持路徑一定要兼顧直接市場和間接市場,還要實現市場選擇以及政策扶持間的有機協調,如此一來,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過程中就會注入活力,從而保障該產業的順利發展。王林(2011)[25]對戰略性新興產業在發展過程中存在的政策、財務、經營以及技術等常見風險進行了深入分析后,基于商業銀行的角度提出了保障該產業發展的相關政策建議。闞景陽(2017)[26]研究發現中小企業在我國戰略性新興產業中的份額較大,傳統的金融支持方式力度小、條件高,使得中小企業面臨融資難融資貴的困境,因此,必須發展和完善傳統的金融支持政策,致力將資本市場多層次的功能發揮的更加充分。蔣靜芳(2017)[27]考慮到戰略性新興產業在資金需求方面所具有的特殊之處,指出政府政策引導的重要性,具體來說,要頒布一系列促進市場化金融改革的政策法律,要充分認識到創新在發展中的重要性,把創新驅動視為發展重點。廖繼勝和韓兵(2018)[28]以江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為研究對象,探討如何提高其科技金融支持效率的問題中指出既需要純技術效率的提升改進也需要規模效率的不斷提高。高昕睿和邵詩峰(2018)[29]對國內外戰略性新興產業進行了詳細研究,結合國內外不同的發展經驗,基于產業發展生命周期理論強調發展階段與金融支持相互匹配的重要性,并提出行之有效的發展建議和發展對策。
綜上所述,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具有豐富的理論研究成果,也為本文提供了堅實的理論基礎,相比之下,對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進行的實證研究分析顯得尤為不足。對于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實證研究目前大多集中于具體的行業,缺乏全面的產業分析,尤其是對陜西省戰略新興產業金融支持的研究,未見相關研究文獻。基于此,本文從宏觀角度出發通過多元回歸模型對陜西省金融支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進行了實證分析。
在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過程中,金融機構既能夠為戰略性新興產業提供資金信貸支持,也能夠為科研院所等支撐性研發機構提供資金信貸支持。金融長期信貸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各個環節提供資金支持,有利于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整個鏈條的長期運作。同時,信貸政策能夠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營造良好的政策環境,進而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提供充足的資金保障。與此同時,信貸制度的不斷完善和優化能夠擴大其信貸支持范圍、改進信貸水平、提高信貸效率,從而會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起到促進作用。
基于上述分析,本文認為,金融對科技活動的信貸支持規模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具有促進作用,據此本文提出以下研究假設:
H1:金融信貸支持規模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呈正相關關系。
規范的市場機制、完善的基本規則、必要的市場監管在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過程中發揮著不可或缺的作用,除此之外,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也離不開政府財政政策的宏觀指導。通過政府財政科技撥款和政府資金必要調節,指導企業和產業發展,最后引導企業參與市場競爭。在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從研究開發、工程化、生產到推向市場過程的不同階段,政府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政府資金支持起著不同作用:在戰略性新興產業的初創成長時期,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強度與速度依賴于政府財政資金支出、稅收優惠政策;在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成熟期,政府會對戰略性新興產業實施公共采購政策。因此,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從初創到成熟,政府的財政科技投入都會對其起到支持促進的作用。
基于此,本研究認為政府財政科技投入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具有促進作用,財政科技投入越多,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越好。據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2:政府財政科技投入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呈正相關關系。
社會各經濟參與主體進行的有關資本融通的所有交易行為構成資本市場。在戰略性新興產業中,小企業作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主體占有很大比例。因此,本文研究的資本市場主要是證券資本市場、風險投資市場和民間資本市場。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主體而言,證券資本市場是重要的資金融通市場,同時也可以促進融資企業改進生產技術,提高科技創新水平,在技術層面上推動企業科技創新和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證券市場發達程度能夠影響證券市場融資功能,越是發達的證券市場越是可以為企業融通更多資金,解決企業發展長期資金需求問題,為提高戰略性新興企業發展可能性起到促進作用。彭紅楓(2007)[30]指出通過建立多層次資本市場支持能夠推動持續科技創新,而促進科技創新的最終目的就是促成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產業化發展。
基于上述研究,本文認為證券資本市場水平越發達,企業在證券資本市場上融資就越多,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越高。據此本文提出以下假設:
H3:證券資本市場發展水平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呈正相關關系;
H4:風險投資市場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呈正相關關系;
H5:民間資本市場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呈正相關關系。
1.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衡量指標。戰略性新興產業這一概念于2010年9月8日正式提出,目前處于初級發展的不成熟階段,各地區尚沒有針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的統一統計衡量口徑。而高技術產業概念提出較早,數據更為全面和完善,對比二者關于戰略性新興產業和高技術產業的劃分(見表1),可以認為高技術產業屬于戰略性新興產業的重要二級子行業。從數據可獲得性和合理性考慮,本文選取高技術產業主營業務收入(ZL)作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衡量指標。

表1 戰略性新興產業和高技術產業劃分
2.金融支持衡量指標。基于對上述金融支持相關假設分析,本文分別從政府財政科技投入、金融信貸、證券資本市場發展水平三個方面研究金融支持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影響情況。劉鳳朝和沈能(2007)[31]指出政府財政科技投入是科技活動經費籌集中的政府資金。徐玉蓮和王宏起(2012)[32]研究財政科技投入時,通過采用政府科技活動經費投入資金指標進行實證來反映政府科技財政投入情況。由于政府財政科技投入中稅收政策法律、法規不能夠作為量化指標來衡量,因此,本文選取政府科技活動經費投入資金(CF)來衡量政府科技財政投入;企事業單位和居民從金融機構得到的對最終產品需求的貸款被稱為金融信貸,本文選取當年金融機構科技貸款(JR)來衡量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中的金融信貸規模;衡量證券市場發展水平的指標是上市公司市值與GDP的比值,即證券化率。本文研究的是證券市場對科技型企業的支持情況,即科技型企業證券化率,其值高低反映出科技型企業在證券資本市場上融資發展水平程度,因此選取各科技型上市公司總市值與各省GDP的比值(ZQ)來衡量;鑒于各投資機構規模有很大差異性,相互之間可比性缺乏科學性,本文選取風險投資管理資本總額(FX)來衡量。
3.控制變量衡量指標。鑒于本文的實證分析涉及多個地區,因此選取各地區金融發展水平指標作為控制變量。周立(2004)在選取衡量金融資產的指標時,使用“地區金融相關比率”來衡量地區金融發展水平,采用各地區銀行的存貸款合計總額與各地區生產總值之間的比值進行具體測算。李廣眾(2002)、史永東等(2003)都是使用類似指標,以便于衡量金融發展與全國經濟發展之間關聯性。
本文沿用上述衡量地區金融發展的計算思路,采用地區金融相關比率(JRSP)來作為衡量地區金融發展水平的指標,使用各地區銀行存貸款總額測算各地區金融發展規模、差異以及發展水平。綜上所述,上述指標變量選取如表2所示。

表2 各類變量衡量指標
為了進一步論證陜西金融支持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之間的關系,本文構建了以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為因變量的多元回歸模型。為了更全面、客觀的分析陜西金融支持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影響,同時選取了在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水平方面極具代表性質的廣東地區進行實證研究,比較陜西與廣東省在金融支持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影響效果方面的區別差異并分析其原因,給予陜西一些借鑒啟示。
本文構建了因變量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ZL)和自變量金融信貸支持(JR)、財政科技投入(CF)、證券資本支持(ZQ)、風險投資支持(FX)、民間資本(CX)支持以及控制變量地區金融發展水平(JRSP)之間的多元回歸模型,定義為式(1):

本文選取2008—2016年陜西省和廣東省相應指標(見表1)的面板數據,采用的數據來源于《中國科技統計年》《中國金融年鑒》《中國經濟普查年鑒》《陜西科技統計報告》《陜西科技統計年鑒》《陜西科技發展報告》《中國證券期貨統計年鑒》以及銳思數據庫。同時將各變量所使用的數據進行自然對數變換,既能減少數據數量級之間的波動,也能夠消除各個變量之間可能存在的異方差性,同時不改變各變量之間關系,提高了數據估計的可靠性。
對時間序列進行平穩性檢驗是防止序列偽回歸的常用方法。根據時間序列是否是一階自回歸序列,將面板數據單位根檢驗的方法劃分為兩大類:(1)DF 檢驗;(2)ADF 檢驗。當前主要采用ADF檢驗對序列進行平穩性檢驗,該方法適用于高階自回歸的時間序列。本文利用Eviews8.0軟件,對所有變量的面板數據進行ADF單位根檢驗,具體結果如表3、表4所示。

表3 陜西序列和差分序列的ADF單位根檢驗結果
如表3和表4所示,初始狀態下的LNZL以及金融支持變量 LNJR、LNCF、LNZQ、LNFX、LNCX、LNJRSP存在單位根。一階差分之后得到各變量的P統計值均顯示拒絕原假設,表明變量LNZL以及金融支持變量 LNJR、LNCF、LNZQ、LNFX、LNCX、LNJRSP不存在單位根,即7個變量存在一階單整I(1)。

表4 廣東序列和差分序列的ADF單位根檢驗結果
Granger(1980)[33]指出,如果兩個非平穩的時間變量之間存在協整關系,那么變量之間至少存在一個方向上的格蘭杰因果關系。引申到面板數據的格蘭杰因果檢驗中即為檢驗變量X是否能對變量Y起到解釋或者預測的作用,若加入X能夠提高對Y的解釋程度或對Y的預測存在統計意義上的顯著相關,則稱X與Y之間存在格蘭杰因果關系[34]。本文面板數據的格蘭杰因果檢驗結果如表5、表6所示。

表5 陜西金融支持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之間的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結果表

表6 廣東省金融支持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之間的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結果
其中,“D”代表一階差分后的數據,當前滯后階數為2,通過對陜西省和廣東省分別進行的格蘭杰因果檢驗結果可以得出:金融機構科技投入(JR)、政府財政科技投入(CF)、證券資本市場(ZQ)、風險投資市場(FX)、民間資本投入(CX)、金融發展水平(JRSP)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呈現單向Granger因果關系。這說明金融支持大小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能夠產生影響,對于影響效果需要通過構建多元回歸模型來驗證。
利用上文式(1)構建的模型,在分析陜西省和廣東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與金融支持變量時,由于相關變量經過單位根檢驗存在非平穩的時間序列,所以利用差分平穩后的變量進行多元回歸分析,用最小二乘法估計,應用Eviews8.0軟件計算出自變量的回歸系數,結果如表7、表8所示。
對于上述多元回歸模型的結果,還需對其進行進一步的檢驗,如擬合優度檢驗、對整個回歸方程顯著性進行檢驗,各個參數進行顯著性檢驗以及自回歸檢驗,以此來判斷回歸模型的準確性和科學性,以及對前文的假設進行驗證。
1.擬合優度檢驗。如表7和表8所示,陜西省多元回歸模型中修正擬合優度R2=0.685,廣東省多元回歸模型中修正擬合優度R2=0.701,說明自變量對因變量的解釋程度分別可達到68.5%和70.1%,對構建的陜西地區和廣東地區金融支持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模型擬合效果比較理想,解釋變量能夠對被解釋變量做出合理解釋。

表7 陜西省金融支持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之間的多元回歸模型檢驗結果

表8 廣東省金融支持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之間的多元回歸模型檢驗結果
2.整體回歸方程的顯著性檢驗,即F檢驗。假設 H0:β0=β1=β2=β3=β4=β5=β6=0;對于給定的顯著水平α=0.05,可在 F分布表中查到自由度分別為k-1=5,n-k=3的臨界值為9.010:表7中陜西省多元回歸模型的F=11.001,表8中廣東省多元回歸模型的F=9.935,均大于臨界值9.010,所以拒絕H0:β0=β1=β2=β3=β4=β5=β6=0 的原假設,說明兩個回歸方程比較顯著,即政府科技財政投入(CF)、金融機構科技信貸支持(JR)、證券資本市場(ZQ)、風險投資市場(FX)、民間資本投入(CX)、金融發展水平(JRSP)整體對陜西省和廣東省的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影響是比較顯著的。
3.方程內部各個解釋變量對被解釋變量的顯著性分析,即進行 T 檢驗:分別針對 H0:β0=β1=β2=β3=β4=β5=β6=0的原假設,對于給定的顯著水平 α=0.05,可在T分布表中查的自由度為n-k=3的臨界值為3.182,對陜西省和廣東省各個變量T檢驗分析結果如下:
對于陜西省而言,DLNJR(β1)、DLNCF(β2)、DLNZQ(β3)和 DLNJRSP(β6)均拒絕原假設,說明上述因素對陜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具有顯著影響。此外,DLNFX(β4)、DLNCX(β5)均接受原假設,說明風險投資市場和民間資本投入對于陜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影響不顯著,前文提出的假設不成立。
對于廣東省而言,DLNJR(β1)、DLNCF(β2)、DLNZQ(β3)、DLNFX(β4)、DLNCX(β5)和 DLNJRSP(β6)均拒絕原假設,說明上述因素對廣東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具有顯著影響。
4.自相關性檢驗。陜西省和廣東省的多元回歸模型中DW檢測統計值分別為2.128和2.091,均接近2,因此可以判定該模型中變量的殘差項不存在自相關。
通過多元回歸模型的擬合結果可以看出,金融信貸支持、政府財政科技投入、證券資本市場這三個因素對于陜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均有正向的促進作用,前文的假設H1、H2、H3成立;風險投資管理資本和民間資本對于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正向促進作用不顯著,原因可能在于陜西省的風險投資市場和民間資本市場發展不完善,對戰略性新興企業發展暫時沒有促進作用,因此假設H4、H5不成立。而廣東省在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時,上述6個因素均對其發揮了積極的正面促進作用,前文提出的假設 H1、H2、H3、H4、和H5均成立。
由表9可以看出,陜西金融支持各項指標的P值的顯著性整體上要弱于廣東,同時陜西金融支持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影響系數也要低于廣東,說明廣東各項衡量金融支持的指標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影響作用要優于陜西。這也是符合實際情況的。由于廣東經濟實力發達,科技水平高,地理位置優越,開放程度高,利用創新資源集聚優勢,科技人力、物力投入產出效果比較明顯,各類資源發揮作用比較顯著,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良好。同時,陜西風險投資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影響不顯著,而廣東地區則顯著,本文關于風險投資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假設在陜西地區不成立、廣東地區成立。

表9 兩個地區多元模型回歸系數和P值對比
實證發現,陜西省金融支持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具有促進作用,金融信貸支持每增加1%,陜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增值0.287%;財政科技投入每增加1%,陜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增值0.593%;證券資本支持每增加1%,陜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增值0.178%。表明隨著陜西省金融市場化程度的不斷提高,戰略性新興產業在未來經濟發展中的地位和作用都將越來越重要。與此同時,陜西省在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時要認識到自身與廣州等經濟發達地區的差異,不斷的借鑒學習,加快激發風險投資和民間資本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促進作用。
在遵循產業發展生命周期理論的基礎上實現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目標,要求陜西省加快建立完善的金融市場體系。因此,除傳統商業性金融支持方式外,陜西應該加強構建風險投資市場,促進證券市場等直接融資市場發展,發揮資本市場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作用。需要加強政府主導、扶持作用,優化科技金融資源配置,在發揮傳統金融機構信貸優勢以外,資本市場的發展,特別是民間資本與風險投資,也需要被重視起來,拓寬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資金融通渠道,充分調動風險資本、金融資本共同參與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健全金融支持體系,提升地區金融發展水平,才能為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提供充足有效的資金支持。雖然陜西金融支持對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各個方面較廣東來說仍有一定差距,但通過對廣東實證模型結果分析以及實踐經驗學習,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對構建陜西省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的金融支持體系具有借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