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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梁紅梅 武冠毅
地方政府債務問題由來已久。在發展才是硬道理的觀念下,地方政府有舉債創收、搞活經濟的訴求。但在舊《預算法》約束下,各地不得不通過組建投融資平臺,采用城投模式變相舉債。2015年新《預算法》明確省級政府發行地方債券是唯一合法的政府融資渠道,地方政府債務規模迅速膨脹。近年來為化解地方政府債務膨脹帶來的風險,我國相繼推出專項債券和置換債券,顯性政府債務得到一定控制。財政部披露:截至2018年末,全國地方政府債務余額183862億元,風險整體可控。而地方政府通過不合規操作(如擔保、出具承諾函)或變相舉債(偽PPP、包裝成政府購買等)產生的隱性債務,因其屬于或有債務,提及較少。2018年4月18日,審計署首次統計并公布了我國5個省的6個市縣政府隱性債務為154.22億元①,但也只是揭露了冰山一角。規模龐大的債務不僅會威脅財政可持續性,還會影響金融穩定,最終不利于長期的經濟增長,如何控制債務規模和化解債務風險已經成為學界研究的重要內容。本文基于財政分權、晉升激勵的角度,探索我國地方政府債務規模不斷擴張的原因。
關于財政分權對地方政府債務的影響,主要有兩種觀點:
一是財政分權擴大地方政府債務規模。由于分稅制改革不徹底,中央和地方的財權、事權劃分不匹配,地方財政收支缺口大增 (李昊等,2010;詹正華等,2012;楊燦明等,2013),對中央轉移支付依賴性加強,導致縱向財政失衡,繼而引發公共池和預算軟約束問題 (龔強等,2011;陳凡等,2013)。 公共池的存在,使地方政府可通過轉移支付將本地公共投資成本轉嫁給中央政府,帶來的收益卻幾乎被本地區獨享,從而增強地方政府舉債融資沖動。同時由于預算軟約束,地方政府存在“中央兜底”的僥幸心理,刺激地方政府無視自身規模限制,盲目舉債融資(龔強等,2011)。
二是財政分權抑制地方政府債務規模。一方面,財政分權增加了地方政府間競爭,各地在留住本地區生產要素的同時爭取其他地區要素流入,使公共服務及產品供給水平趨于帕累托最優,從而提高財政支出效率,降低赤字 (張曾蓮等,2017);另一方面,財政分權在賦予地方政府一定經濟自主權的同時,也限制中央政府的財政援助,使地方政府需在有限財力范圍內,合理控制財政支出,減少赤字,降低債務增速 (Qian and Roland,1998)。其他學者通過實證得出事權與財權的不匹配并不能很好地解釋地方債務規模擴張的結論 (時紅秀,2010;何楊,2015)。
關于晉升激勵對地方政府債務的影響:學者認為我國存在特殊的“官員晉升錦標賽”機制(周黎安,2004),即一種晉升競賽,競賽標準由上級政府決定,競賽優勝者將獲得晉升。地方政府把自己能力、業績等有力信號展現給中央政府,以便解決信息不對稱所產生的政績考核困難(王敘果,2012)。單靠地方財政收入和轉移支付難以滿足地方官員對政績考核的擴張需求,舉債既解決發展需求,又不影響官員聲譽,成為首選策略(周雪光,2005)。
學者們從財政分權和晉升激勵的角度研究地方政府債務擴張,綜合考慮二者作用的較少。考慮晉升激勵存在受財政分權作用而刺激地方政府債務的中介作用,本文利用中介效應模型,理論分析財政分權與晉升機制對政府債務規模的影響。選取2007-2016年的省級面板數據進行實證分析,驗證中介效應的存在。
我國于1994年初步建立了財政分權制度,明確了不同層級政府間職責以及中央和地方政府間的收入劃分。財政分權使得地方政府能更加靈活地配置收入和支出。通過主動配置資本參與投融資和優化財政支出及產業結構等提高資本報酬率,導致自生財力的上升,從而抑制債務膨脹。此外,財政分權促進了地方政府間的競爭,地方政府積極參與公共物品的供給,最大化本地區生產要素,使公共服務及產品的供給趨于帕累托最優水平,提高財政支出效率、降低財政赤字,繼而減少了舉債需求。此外,基于權利義務對等,經濟發展收益權使地方政府自主行動力提升,但也意味著中央政府限制對地方財政的救援,地方政府需在自身財力范圍內,合理控制財政支出,減少舉債規模。由此提出假設1。
假設1:財政分權與地方政府債務規模成負相關。
中國地方官員處于一場以任期內地方GDP增長為考核指標的“政治錦標賽”中。地方官員的選拔任命由中央決定,地方官員寄希望于盡早做出顯著政績而獲得晉升。由于上下級政府間“信息不對稱”,環境質量和效益指標往往無法考量,大興基建和加強土地供給等使經濟短時間快速增長的措施更容易被上級政府視為積極的政績信號,受到地方官員青睞。僅憑本地區財政收入和轉移支付難以滿足地方官員對政績考核的需求,攤派或加征各項稅費雖不會增加政府債務,但有損地方官員聲譽。因此,舉債成為最佳策略。而且此類項目還款期限遠長于官員任期,即使日后出現還款困難,也屬于下任官員工作職責,造成地方官員的短視行為。在晉升錦標賽的激勵下,為積累晉升政治資本,地方官員大規模舉債融資。上下級政府間“信息不對稱”、晉升激勵下的GDP政績動機和官員短任期所產生的短視行為導致地方政府債務規模上升。由此提出假設2。
假設2:晉升激勵與地方政府債務規模成正相關。
財政分權使得地方政府更能靈活地配置地區收入與支出,主動參與資本配置提高資本報酬率,并且通過地方間競爭最大化本地區生產要素供給,提高財政支出效率,降低舉債需求。財政分權對地方政府債務規模有抑制作用。而地方官員處在以地方經濟增長為考核指標的晉升激勵中,中央政府通過考察經濟表現評價政績使得地方政府官員有強烈的積極性來追求經濟資源的擴張。但本地區的財政收入和轉移支付難以滿足地方官員對政績考核的需求,攤派或加征各項稅費又可能有損地方官員聲譽,舉債成為最優策略。因此財政分權存在通過晉升激勵促進地方政府債務規模膨脹的間接效應,即晉升激勵起中介作用。由此提出假設3。
假設3:晉升激勵在財政分權和地方政府債務規模間起中介作用。
本文有關變量間關系的示意圖可以表示為圖1。被解釋變量Y為地方政府債務,解釋變量X為財政分權,中介變量M為晉升激勵。

圖1 中介效應示意圖
本文證明采用中介效應檢驗方法(溫忠麟等,2004)。主要步驟如下:
檢驗解釋變量對被解釋變量的總效應,采用的檢驗方程為Y=cX+e1,如果c顯著,則進行第二步檢驗;如果系數不顯著,則表明被解釋變量與解釋變量之間沒有關系,中介效應不存在,檢驗停止。
檢驗方程M=aX+e2和Y=c'X+bM+e3,若a和b均顯著,則中介效應存在,進行第三步檢驗。只要a和b中有一個不顯著,則進行第四步檢驗。
若第二步檢驗中系數不顯著,說明中介效應是完全的,反之則說明中介效應是不完全的。
通過采用Sobel檢驗的方式繼續驗證,若結果顯著,則說明中介效應存在,反之則不存在。
1、被解釋變量。debt為被解釋變量,即為地方政府債務程度,用新增地方政府債務占地方GDP的比例衡量。地方政府債務往往是為彌補建設用資金的需要,所以用地方政府在市政基礎設施上的投資支出減去地方政府可用收入②得到建設資金需求即為地方政府債務(張憶東等,2013)。為了簡化計算,借鑒蔡玉(2016)的估算方式,故地方政府債務估算方程如下:

年份北京天津河北山西內蒙古遼寧吉林黑龍江上海江蘇浙江安徽福建江西山東河南湖北湖南廣東廣西海南重慶四川貴州云南西藏陜西甘肅青海寧夏新疆2007 292.08 245.40 683.33 403.18 863.89 493.97 382.13 340.01 431.02 314.04 392.77 473.12 453.46 404.44 651.07 647.70 593.93 475.89 581.16 428.42 99.26 423.75 570.38 262.71 634.69 76.29 615.96 224.44 120.02 99.70 183.23 2008 166.02 447.38 745.68 510.08 916.93 782.30 573.53 451.85 416.34 509.05 703.09 575.72 831.44 444.55 1090.16 730.89 749.33 680.88 967.46 528.14 124.30 571.17 827.26 299.18 685.72 95.85 858.04 283.58 147.35 147.92 275.83 2009 271.50 643.63 1372.42 909.56 1387.26 989.78 710.44 729.36 420.43 554.66 368.72 735.30 983.55 656.38 1360.23 1070.70 1180.96 1258.53 1588.08 814.67 220.65 742.93 1693.58 439.59 950.50 148.11 1219.82 470.31 212.06 241.98 460.50 2010-15.78 609.13 1629.21 1035.29 1636.66 1151.12 818.72 899.60 77.84 274.09-51.63 690.17 1002.75 711.99 1246.86 1192.92 1351.80 1303.86 2041.63 1102.53 214.42 751.07 1809.70 527.84 1181.40 183.57 1399.91 616.23 186.20 298.18 586.28 2011-273.00 531.63 1219.75 850.41 1371.72 419.61 405.95 412.22-228.30-162.94 239.52 316.76 1045.44 406.93 1202.25 824.44 1124.99 1171.90 1281.63 951.69 148.22 494.01 1673.91 562.03 692.05 151.84 1259.80 545.35 194.32 231.70 471.54 2012 191.32 836.03 1372.12 1047.77 1468.66 1192.65 719.21 775.84-196.10 429.48 999.53 706.08 1407.14 457.25 1455.34 940.08 1321.36 1394.88 1158.23 1049.93 148.45 505.23 2039.75 748.63 928.80 168.06 1079.04 643.42 293.72 220.71 621.96 2013-284.55 754.45 1713.59 1223.69 1813.49 1620.69 768.93 862.52-386.05 121.28 471.25 614.70 1472.10 334.43 1802.67 1071.44 1343.60 1733.33 871.61 1381.74 193.13 568.35 2155.72 1087.60 1063.75 243.78 1506.77 823.10 374.40 260.05 969.63 2014-342.82 818.59 2339.29 1514.93 2802.44 2268.57 990.29 923.44-564.93 1920.43 1758.10 1325.65 2196.21 894.38 2590.77 1554.02 1839.99 2451.18 1271.75 1717.77 327.90 980.09 3210.03 1640.68 1563.47 295.25 2100.30 1302.41 556.36 500.76 1523.20 2015-589.22 1232.05 2640.34 1981.04 2510.44 1779.71 1243.18 1003.59-632.38 2363.53 2687.55 1729.69 2936.50 1207.35 3895.10 2679.24 2359.90 3266.65 1290.69 2135.23 325.12 1422.26 3696.89 2060.15 2272.11 373.84 2850.46 1291.33 632.00 675.38 2150.19 2016-133.91 930.68 3234.48 2090.60 3194.18 89.87 1479.14 1078.39-638.49 1988.98 3056.94 2147.02 3721.99 1663.38 4696.23 3475.49 3563.57 4140.48 1381.03 2623.21 443.31 2231.16 4662.53 2620.19 3043.54 486.94 3965.50 1633.03 809.42 742.99 1912.26
地方政府債務=市政領域的固定資產投資-地方政府可用收入
=市政領域的固定資產投資-預算內資金投入-土地出讓收入中用于投資的資金-投資項目的盈利現金流入
=七個領域固定資產投資×60%-一般預算支出×17.5%-土地出讓收入×40%③
上述估算方法存在一定弊端。首先,地方政府歷年固定資產投資不完全等同于全國數據,測算會有誤差。其次,市政領域固定資產投資限定于七個領域的基礎設施建設,范圍相對較小。為縮減誤差,本文將全國各年七大領域不分地區的固定資產投資均分到各個地區。表1即為使用更新后估算方程得到的結果。
筆者發現北京市2010-2011年和2013-2016年新增債務、上海市2011-2016年新增債務、江蘇省2011年新增債務和浙江省2010年新增債務估計數為負,遼寧省2016年新增債務和上海市2010年新增債務估計數較小。
北京市2010-2011年和2013-2016年新增債務、上海市2011-2016年新增債務估計數為負與北京、上海兩市的城市化發展、市場開放和營商環境等因素有關。得益于良好的營商環境,民營企業可以充分實現投資意愿。開放包容的招商引資氛圍,通過引進投資大、科技含量高、效益好的好項目,擴大了非政府投資的規模,國有控股投資占比下降,私人控股投資占比不斷上升。并且由于北京和上海兩市發展較為迅速,城市化率較高,基礎設施較完善,所需固定資產投資相應較少,所以北京和上海兩市的政府固定資產投資較低,導致地方新增債務估算數為負。但由于2012年嚴厲的房地產調控、房產稅試點擴大和“新國八條”政策效應初顯,對國有土地出讓收入影響巨大,北京市國有土地出讓收入下降57.8%,致使地方新增債務估算數短暫回正。
江蘇省2011年新增債務和浙江省2010年新增債務估算數額為負則與當年政府土地出讓收入大幅增長有關。以2010年浙江省為例,七大領域固定資產投資增長114.20億元,同比上升5.81%。而預算內資金投入和土地出讓收入分別增長97.04億元和437.51億元,同比上升17.29%和30.05%。土地出讓收入大幅增長致使當年新增債務估算數額為負。
遼寧省2016年新增債務和上海市2010年新增債務數額較小主要是因為市政領域的固定資產投資小于地方政府可用收入。以遼寧省為例,2016年遼寧省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6692.2億元,比上年下降62.6%。一方面是由于2014年中央巡視組巡視遼寧后指出“經濟數據存在弄虛作假的現象”,遼寧就進入數據“擠水分”階段。另一方面是因為在大宗商品價格下跌、需求減少的背景下,遼寧省以裝備制造和重化工業為主的產業結構轉型艱難、轉型周期較長。上海市2010年固定資產投資下降屬于周期性下降,是政府宏觀調控的正常結果,也是社會經濟發展轉型的需要。遼寧省和上海市固定資產投資的縮減均表現為國有投資額的下降,但非國有投資額、民生投資領域有所增長,投資結構更加優化。其中遼寧省2016年和上海市2010年在七大領域的固定資產投資總額分別為1110.9億元和1007.9億元,比上年分別下降60.7%和24.4%。固定資產投資相較一般預算支出和土地出讓收入 (一般預算支出同比分別上升2.1%和10.5%,土地出讓收入同比分別下降17.3%和9.8%)的斷崖式下降導致估算結果數額較小。
根據2013年審計署公告:截至2013年6月底,政府負有償還責任的地方政府性債務余額為10.9萬億元,其中,2013年7月至12月和2014年的到期債務占44.8%,2015年、2016年和2017年到期需償還債務的分別占總債務的17.06%、11.58%和7.79%,2018年及以后到期需償還的占18.76%。推斷出地方政府債務償還期限大體為5.5-6年。假設償還期限為5.5年,將表1中2012-2016年新增債務相加,然后扣除我國2015年和2016年分別置換的32000億元和48700億元地方政府債務,估算出2016年末的地方政府債務為149819億元,與財政部公布的截至2016年末我國地方政府債務余額153200億元相比,誤差為2.21%。同理,如果假設償還期限為6年,估算出2016年末的地方政府債務為159588億元,誤差為4.17%。總體而言,估算地方政府債務數據與實際債務數據較接近,估算的誤差小于5%,在可接受范圍之內。故本文認為蔡玉的估算方法可行。
2、解釋變量。fd為解釋變量,即為財政分權程度。中央政府將一定的稅收權和支出責任賦予地方政府,允許地方政府獨立決定地區預算支出。本文采用較為通用的財政收支指標中的人均財政支出分權④來考察財政分權對地方政府債務規模的影響。
3、中介變量。com為中介變量,即為晉升激勵指標。我國晉升制度下,上級考核下級官員采用相對績效評估法,常用評估方式是與鄰近省份比較。按照地理位置分為七大地區,即華東、華北、華中、西南、西北、華南和東北地區。

表2 地理地區包含的省份
本文借鑒錢先航的研究,構建晉升激勵指標。首先以人均GDP為權重核算各區域的GDP增長率、財政盈余與失業率的加權平均數。GDP增長率或財政盈余小于地區加權平均數,賦值為1,反之賦值為0;失業率大于地區加權平均數時,賦值為1,反之賦值為0。加總即得晉升激勵指標,分值越高代表晉升激勵程度越大。
4、控制變量。本文的控制變量分為三部分。第一部分為財政分權對地方政府債務影響的控制變量。選取市場化程度(market)和人口增長率(pop)作為控制變量;第二部分為財政分權對晉升激勵影響的控制變量。選取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相對水平(pgdp)、城市化率(city)作為控制變量;第三部分是財政分權和晉升激勵共同作用在地方政府債務的控制變量。控制變量為前述所有的控制變量,包括市場化程度(market)、人口增長率(pop)、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相對水平(pgdp)和城市化率(city)。
5、數據來源。本文使用全國31個省、市和自治區2007-2016年的面板數據進行實證檢驗。數據來源為 《中國統計年鑒》《中國國土資源統計年鑒》和WIND資訊。

表3 變量含義
基于溫忠麟和張雷等人提出的檢驗方法,綜合考慮控制變量,可以建立以下模型。
第一步:檢驗財政分權對地方政府債務的影響。采用靜態面板模型model1:

第二步:檢驗財政分權對晉升激勵的影響。建立靜態面板模型model2:

第三步:檢驗財政分權和晉升激勵共同作用于地方政府債務的效果。建立靜態面板模型model3:

各變量的描述性統計如表4所示:

表4 描述性統計分析
通過上表發現,人均財政支出分權、晉升激勵指標和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相對水平標準差較大,說明中國不同地區之間的財政分權、晉升激勵、國內生產總值差異較大。而地方政府債務程度、市場化程度、人口增長率和城市化率指標的標準差較小,說明不同地區之間各指標差異較小。
為避免偽回歸的問題,首先需要進行單位根檢驗和協整檢驗。本文采用適合短面板的HT檢驗,結果表明,晉升激勵、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相對水平、人口增長率和城市化率指標平穩,其他變量為一階平穩。采用Kao檢驗和Westerlund檢驗發現變量之間存在協整關系。同時為避免多重共線性問題,本文還在回歸分析之前采用方差膨脹因子法對方程進行多重共線性檢驗,發現所有變量的方差膨脹因子都小于10,說明回歸模型不存在嚴重的多重共線性問題。
三個模型均通過F檢驗可知拒絕混合模型,通過Hausman檢驗得知拒絕隨機效應模型,故本文使用固定效應模型最優。同時R2也符合要求,證明模型可行。具體結果見表5:

表5 靜態面板數據模型估計
1、檢驗財政分權對地方政府債務的影響。地方政府債務和地方人均財政支出分權在1%的水平上呈現顯著負相關關系,相關系數為-0.022,說明財政分權程度上升會抑制地方政府舉債沖動,假設1得到驗證。此外,市場化程度和人口增長率在10%的顯著性水平上均為負。
市場化程度負相關的原因是在市場經濟發展不成熟的階段,地方政府承擔著較大責任,對于自身財力不足的地方政府而言,只能通過舉借債務來謀求發展。人口增長率包括人口自然增長率和人口機械增長率。近年來我國人口出生率持續下降,所以人口增長率主要依賴于外來人員增長造成的人口機械增長率提升。人口機械增長較高的城市往往是較為發達的大城市,這些城市擁有良好的營商環境,民間投資、外資實力雄厚,政府依靠舉債來促進經濟發展的壓力較小,所以人口增長率和地方政府債務在10%的水平上呈現顯著負相關關系。
2、檢驗財政分權對晉升激勵的影響。晉升激勵指標和地方人均財政支出分權在10%的水平上呈現顯著正相關關系,相關系數為0.078,說明財政分權程度上升會促進地方官員謀求晉升需求,假設2得到驗證。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相對水平和城市化率相關系數分別為-0.936和-0.172。但人均國內生產總值相對水平在1%的顯著性水平上為負,而城市化率則不顯著。
城鎮人口的增加需要政府將大量資金投入到民生性支出上,建設性支出投資將會減少,不利于地區經濟的快速增長,影響地方官員的晉升,所以城市化率與晉升激勵負相關。并且由于地區差異存在,相較其他地區,東部地區的省市政府資金充裕,資金來源廣泛,建設性支出投資不會過度減少,所以導致不顯著。首先,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較高的省市往往經濟較為發達,這些地區經濟體量較大,依靠經濟政策調整短時間促使發展的經濟快速增長往往難以實現;其次,由于地區居民相對富有,更注重對公共設施和物品的需求,同前文所述的城市化率一樣,不利于地方官員的晉升;再次,急功近利謀發展往往伴隨著環境等問題的產生,這甚至不利于官員晉升。所以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與晉升激勵指標負相關。
3、檢驗財政分權、晉升激勵共同作用于地方政府債務的效果。地方政府債務和地方人均財政支出分權在1%的水平上呈現顯著負相關關系,相關系數為-0.022,說明財政分權程度上升會抑制地方政府舉債沖動,假設1得到驗證。地方政府債務和晉升激勵指標在10%的水平上呈現顯著正相關關系,相關系數為0.005,說明晉升激勵會促進地方政府舉債沖動,假設2得到驗證。此外,市場化程度在5%的水平上顯著正相關,人口增長率在5%的水平上顯著負相關,相關系數分別為0.178和-0.228。人均國內生產總值正相關,城市化率負相關,兩者都不顯著,相關系數分別為0.013和-0.031。

城市化率提高不利于地方官員的晉升需求,即使當地官員舉借債務,也大多用于民生性支出,對地區經濟的快速增長促進作用較小。所以地方政府對舉債持排斥態度。人均國內生產總值較高的地區地方官員政治前途光明,不必過分依靠短期政績來達到升遷目的,故對刺激經濟來謀求升遷持謹慎態度,但人們對物質文化環境需求增加,政府往往通過舉債來滿足公共設施物品的提供和生存環境的改善,所以人均國內生產總值和地方政府債務存在正相關關系。
本文認為優化債務規模應同時考慮財政分權適度性和晉升制度科學性。首先,財政分權一定程度上硬化了預算約束,地方政府需在資源有限的條件下,通過地方競爭最大化本地區生產要素,提高財政支出效率、降低赤字;其次,財政分權使地方政府擁有更多的經濟自主權,利于地方官員晉升目標的實現,為推動地方市場經濟增長和謀求自身利益,地方官員舉債熱情較高。綜上,財政分權不僅對地方政府債務規模有直接抑制效應,還通過晉升激勵中介對地方政府債務規模有間接促進效應。
基于以上研究結論,筆者提出以下建議:首先,深化財政分權改革,適度財政分權。明確政府的事權與支出責任,規范轉移支付,促進地方良性競爭,硬化預算約束使財政分權適度化,從而抑制債務過度膨脹;其次,改善官員晉升考核機制,規范官員舉債動機。通過引入GDP含金量、含新量、含綠量等概念,綜合經濟、文化、民生、創新、環境等因素考慮官員的晉升,規范官員舉債動機;再次,加大地方債務公開與收支透明,加強民主監督。將地方隱性債務納入政府報告中,加大收支事項的透明,加強社會民眾對地方債務的關注和監督,促進地方政府債務規模合理化。■
注釋:
①審計署 《2017年第四季度國家重大政策措施貫徹落實情況跟蹤審計結果公告》。
②地方政府可用收入主要包括預算內資金投入、土地出讓收入中用于投資的資金、投資項目的盈利現金流入三部分。
③使用電力、燃氣及水的生產和供應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科學研究、技術服務和地質勘查業,水利、環境和公共設施管理業,教育,衛生、社會保障和社會福利業,公共管理和社會組織等地方政府直接投資且占主要位置的七個領域的60%代替市政領域的固定資產投資。使用一般預算支出的17.5%估算預算內資金投入,使用土地出讓收入的40%估算土地出讓收入中用于投資的資金。并假設地方政府投資項目的現金收益只能用于維持其正常運轉和支付相應的債務利息支出。
④財政分權的代表性指標有兩種:一種是財政收支指標,即用下級政府的財政收支份額來刻畫財政分權度(張晏,2005);另一種是采用自有收入的邊際分成率(林毅夫,2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