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銀保最大的合作就是銀監會與保監會的合并,這不僅給業務帶來了機遇,其實也給宏觀政策出了一個新的題目。
金融科技肋力銀行迎來變革轉型期
陳彩虹教授表示,他在銀行工作了三十六年,應當說,對于銀行的了解,是有相當基礎的;但對于保險的認知并不是很深刻,因此,他從銀行的角度,來談銀行和保險的合作。
具體來看,陳彩虹發表了對當下中國銀行業發展的一些看法,讓大家從銀行的視角了解保險與銀行的合作究竟在哪些方面更具有發展的空間。如果從微觀和宏觀的角度來看,應當有哪些具體合作的拓展和宏觀政策方面的考慮?對銀行業的發展現狀,陳教授給出了三大判斷。
第一個判斷是金融科技的迅速發展讓銀行業迎來了一次偉大的變革轉型時期。
目前,很多銀行業的人都在談論金融科技,確實是金融科技將對銀行業帶來一次巨大的變革,具體講,在2018、2019、2020年這三年,應該會出現質的飛躍。
這個飛躍主要表現在三個方面:
第一個方面所有的市場邊界都已經打破了。城市、農村,國內、國際等市場的邊界,有的已經打破,有的則正在打開。比方說,像建行這樣的大銀行,以前只做城市的業務,只做大項目,大企業,大系統,2015年開始,建行就到農村做業務去了,2015年建行在湖北搞“裕農通”,服務農村、農業和農民,湖北1.9萬個行政村,覆蓋2.6萬個自然村,所有的農民都是建行的客戶。金融科技的進步,第一點把市場邊界完全打破了。
第二方面的特點,就是金融科技把客戶群體的邊界打破了。大中小客戶,錢多錢少的客戶,公司和個人客戶等,邊界被完全打破。多年前,建行實施的是大客戶為主的戰略,如以往的“雙大戰略”,即大項目、大客戶,現在大銀行客戶的邊界擴展了,金融科技完全打破了客戶邊界,以中小企業客戶為主的普惠金融,近年已經占到大銀行業務新增的較大部分了,今年占的比重更大。
第三,區域的邊界完全打破。所謂完全打破,原來幾大銀行本來是沒有區域界限的,比如工農中建交這些銀行,哪個區域都有分行,都有業務,但是由于地方政府有自己的考慮,有地方銀行的機構,有些業務,還是有區域邊界的。金融科技快速發展之后,這個區域邊界完全被打破或正在被打破,地方一些區域性業務“不得不”交給了金融科技強大的銀行。
那么金融科技帶來的直接結果是什么呢?第一個是早期金融科技投入比較多的大中型銀行,將在未來的發展中占得先機,中小銀行可能會面臨較大的挑戰。第二是金融科技可能帶來中國銀行業巨大變革轉型,2018、2019、2020年是中國銀行業變革轉型關鍵的三年。
銀行業的分化現象愈發明顯
第二個判斷,由于歷史與現實的原因,中國銀行業的分化也在這三年體現出來。
以前銀行業巨大的困惑是所謂的“同質化”,其實銀行業的同質化是一個正常的現象,因為大家經營的對象歸根到底就是一個產品——貨幣。所有的銀行無非做兩件事情,一是提供信貸,另一個是完成支付,銀行主要依靠這兩個業務,所以銀行業的同質化是有這個行業的基礎的。
歷史與現實的原因集中到今天,正在推動分化的出現。陳彩虹表示,歷史的原因是改革開放之前中國只有4家銀行,就是人、農、中、建。自1984年工商銀行成立之后,才把中央銀行的業務與商業銀行的業務完全分開;1994年三家政策性商業銀行成立,才把商業性業務與政策性業務分開;2004年建設銀行與中國銀行的改制之后,才有了按照現代公司治理要求的現代銀行業的真正開始。這是歷史的原因,使得大銀行在不斷變革中發展變化。
中國的銀行業,是十年一次變化。1984年有了工商銀行,1994年有了3家政策性銀行,2004年開始有了在境內境外上市真正的股份制改造之后的商業銀行,與之伴隨的就是中小型股份制銀行大量出現,還有外資銀行大量進入了中國的版圖,現在的銀行數量大概是4700多家,上市銀行加上去年9月26日新上市的長沙銀行是48家。這些銀行發展的路徑、歷史、背景、客戶基礎、技術基礎,包括文化、價值觀不同。因為之前發展的歷史不長,這種分化并不明顯,因此普遍認為同質化是銀行最大的弊端。
但是近三年這個分化已經出現,同質現象越來越弱化,各家銀行的發展大勢和格局正在出現不同的走勢。近些年,可以看得到的是,不論在大銀行體系內,還是在中小銀行群體內,銀行業的分化現象已經逐漸顯現。
銀行業風險逐漸累積并增大
第三個判斷,政府、企業與個人債務的疊加,中國銀行業的風險在增大。
陳彩虹對銀行業做了更深入地研究,他覺得2018、2019、2020年這三年是風險相對集中暴露的三年。我國的總的債務率,從公布的數據來看,并沒有多么嚴重,但隱性的債務,并沒有清楚的統計。從銀行的角度來看,銀行是與政府、企業和個人的債務關聯最直接的,一有風吹草動,情況就非常令人擔憂。不少的學者、專家表示債務“狼來了”,講了好些年了,似乎問題沒有那么嚴重,但一年又一年的積累,許多的問題已經開始在今年顯現,一些中小銀行已經在顯露,比如,包商銀行就是一個案例。
所以政府、企業與個人債務目前的格局,對銀行業累計起來的風險,也到了一個相對的臨界點。2018、2019、2020年這三年,也是中國銀行業風險積聚暴露可能比較集中的年份。
基于這樣的判斷,從微觀上講,銀保合作應當如何去運作,從銀行的視角來看,那是必須有所選擇,或者說,是必須“有所為,有所不為”的,不論是選擇銀行,選擇合作的方式,還是選擇合作的產品或具體操作形式。
從宏觀上來講,陳彩虹教授表示有一個更大的擔心,就是銀保合作在某些領域可能助力于金融的良性發展,但是也可能帶來某些區域性風險與某些產品的風險。
銀保最大的合作就是銀監會與保監會的合并,這不僅給業務帶來了機遇,其實也給宏觀政策出了一個新的題目,就是如何從宏觀判斷整個銀行業發展的趨勢與保險業現在面臨的困惑,兩者結合起來找到新的發展路徑,同時密切關注它可能帶來的潛在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