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分民族音樂學的學科定位、當下民族音樂學的研究前沿、當下民族音樂學的課題選擇,三個方面來分析與論述民族音樂學這一學科在當下的研究前沿與課題選擇的問題。
關鍵詞:民族音樂學;研究前沿;課題選擇
一、民族音樂學的學科定位
民族音樂學是音樂學下屬的一門音樂理論學科,在西方,學科早期被稱為“比較音樂學”,1950年,荷蘭音樂家孔斯特將學科更名為“民族音樂學”,得到學術界的廣泛認同,從此便一直沿用至今。
伍國棟先生在《民族音樂學概論》一書中談到:“民族音樂學是一個復合詞語,它由音樂學和民族學兩個詞匯復合而成”。這也體現了民族音樂學交叉學科的性質。正如梅里亞姆在他的《音樂人類學》一書中說到的:“民族音樂學由兩個不同的部分構成,音樂學的部分,和民族學的部分,它的主要任務就在于將這二者以一種獨特的方式結合起來,不偏向任何一方,而對二者都予以重視。”
音樂是人的產物,不能脫離產生它的人類行為而獨立存在,要了解為什么一種音樂構造以它現有的方式存在,我們必須了解產生它的那種人類行為的形成過程及原因,還有為了產生所需的特定聲音組織形式,作為這種行為基礎的那些觀念是如何被組織的,又是為什么這樣被組織的。對于音樂,兩方面的研究都要滲透。因此,梅里亞姆把“民族音樂學”界定為“對文化中音樂的研究”,到今天,這樣的界定在學界已經成為一個共識,那是因為被視作“人文社會科學”的民族音樂學的研究不能沒有“人文”和“社會”的含義,其研究不能無睹于社會事實,也是在這樣的語境中,學術的眼光才可能不斷聚焦于相關社會科學的前沿理論,如:哲學、人類學、民族學、社會學、民俗學、語言學、等等。
民族音樂學自1980年傳入中國以來,與中國早先的“民族音樂理論”、“民間音樂研究”相融合,形成了中國民族音樂學學科特色,其研究對象和范圍也有我國自身特點。民族音樂學在中國,是以研究本民族的音樂理論為主,把研究中國民族民間音樂作為重點。因此在中國,民族音樂學以田野調查為基礎,具有西方文化人類學理論、民族音樂學理論與中國各民族傳統音樂研究實踐相結合的特色。
二、當下民族音樂學的學術研究前沿
著名民族音樂學家鮑曼教授(Max Peter Bauman)2017年在南京藝術學院舉辦的中國民族音樂學第四屆年會上發言提到:“我們何以要研究“世界音樂”的歷史?一種擺脫了民族主義和分裂主義的、“世界主義導向的”音樂學在未來如何發展?這種音樂學將區域性、文化間性、跨文化意識結合在一起,將其理解為動態意識流的繼續,它關注各地音樂的融通性,而非排他性。
目前,民族音樂學的學術研究主要包括研究范圍和研究視角兩方面的變化。
一、研究范圍:開始關注世界民族音樂以及跨界族群音樂。
隨著多元文化的交融、個體可以以自身興趣來欣賞音樂,越來越多的音樂文化出現交叉化,傳統與現在相遇,不同的音樂元素發生了碰撞,又產生了奇特的效果。伴隨著世界越來越開放的趨勢,多元文化變成了當今時代的主題。楊民康《試析跨界族群音樂研究與世界民族音樂研究的異同關系》認為,跨界族群音樂研究有兩翼性:外聯世界民族音樂研究,內接漢族傳統音樂研究,也是一個既在世界民族音樂研究相關,又與之所有區別的顯著自身學術特點。兩個學科方向彼此加強互視和交流,可以起到互補互惠之效;楊曦帆《穿越文化圈與走向世界的中國少數民族音樂研究》認為,“一帶一路”貫穿了三個文化圈,使得邊疆少數民族和“一帶一路”沿線跨境族群語言相通,有著文化心理上的親近和認同感,這對于少數民族音樂研究和世界音樂研究都是新的機遇;麻莉《“世界音樂”中的文化間性》認為,“世界音樂”中的文化間性使得交流打破了文化之間,地域之間以及個人的界限。通過對多個世界音樂案例的分析揭示“世界音樂”中的文化間性對主體與主體的共在,主體間的對話交流與文化融合起到的作用和意義;王俊《桂越沿邊峒中壯族與平遼岱族“唱天”音樂特征初探》以我國廣西防城港峒中鎮的壯族(布偏)“唱天”,與越南廣寧省平遼縣的岱族(Phen)“唱天”為例,從同源跨境的視角與方法來探究兩地族群“唱天”在不同場域中的音樂特征,藉以探討族群關系、文化背景以及音樂特色之間的相互關系。
二、研究視角:更加強調文化認同,注重局內人的自我意識。
文化認同和以前的研究相同之處都是把音樂放在文化中研究,其區別之處,則是過往的研究更多強調了現實功用,包括將具體音樂形態與文化功能進行對應式研究,而文化認同研究,強調了局內人的自我意識,這使得從文化層面理解音樂的意義更加有效,可以使人們更深入的,從不同角度來認同音樂,音樂的價值標準不再是恒定的,而是以面對音樂的人的體驗為出發點。
楊民康《從布朗族“索”調的60年變遷看“音樂與認同”》 通過對布朗族南傳佛教音樂與“索”調兩個樂種之間的關系入手,進一步認識和厘清民族音樂學與人類學兩個學科之間在“音樂與認同”問題上存在的對象和方法論問題;楊曦帆《一種新的視角:文化認同與少數民族音樂研究—以川西高原“鎧甲舞”為例》 作者以鎧甲舞個案入手,從認同角度關注音樂行為和音樂感受。作者認 為,文化認同是人類社會生活中一個涉及價值判斷以及個人身份認同的話題,包含人們對自身社 會生活價值的判斷,對于人們的社會行為有著潛在但卻是直接的影響;趙書峰《移動的邊界 身份的變色龍——冀北豐寧滿族“吵子會”音樂認同變遷的歷史人類學研究》以人類學 “文化變遷” 理論為指導,將河北“吵子會”音樂的族群邊界與 文化認同從三個階段進行梳理,討論了在歷史過程 中存在著動態建構身份的過程,折射出“吵子會”音 樂所代表的族群邊界的流動、動態的變化歷程。相關文章還有:趙書峰《跨界·區域·歷史·認同——當下中國民族音樂學研究的四個關鍵詞》;趙書峰《民族音樂學研究的后現代思維——基于中國少數民族音樂研究的反本質主義思考》;Chiara Pierobon《Music and Russian national identity: a semantic field analysis》;Lily kong《Music and moral geographies: Constructions of “nation” and identity in Singapore》。
三、多元音樂文化下的民族音樂學課題選擇
隨著多元文化的交融、個體可以以自身興趣來欣賞音樂,越來越多的音樂文化出現交叉化,單一民族獨特的音樂現象越來越不明顯,便開始難于界定,這對研究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困難。但是,傳統與現在相遇,不同的音樂元素發生了碰撞,又產生了奇特的效果。伴隨著世界越來越開放的趨勢,多元文化是當今時代的主題,我們也應該打破傳統,在選擇課題時,要有發現精神,有創新精神。走出自己,才能更好的與他人對話。在當下的大環境中,創新不斷發生,我們需要不斷的接納新元素、新文化,不僅要有民族意識、有跨文化意識、還要有世界意識。不局限于某一種特定的民族的音樂形式,而以跨文化的眼光去審視當下的音樂,這樣,我們的眼界也會更開放。
參考文獻:
[1]伍國棟.民族音樂學概論[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2004.
[2]穆謙譯,梅里亞姆.音樂人類學[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2010.
[3]管建華.中國音樂審美的文化視野[M].南京: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13.
作者簡介:張羽(1995.6—),女,漢族,籍貫:河南焦作人,陜西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在讀研究生,專業:音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