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26日,中央財經委員會召開第五次會議,主要研究推動形成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區域經濟布局問題、提升產業基礎能力和產業鏈水平問題。
△ 打造高質量區域性經濟布局的核心是發展城市群
會議指出,當前我國區域發展形勢是好的,同時經濟發展的空間結構正在發生深刻變化,中心城市和城市群正在成為承載發展要素的主要空間形式。新形勢下促進區域協調發展,要按照客觀經濟規律調整完善區域政策體系,發揮各地區比較優勢,促進各類要素合理流動和高效集聚,增強創新發展動力,加快構建高質量發展的動力系統,增強中心城市和城市群等經濟發展優勢區域的經濟和人口承載能力。
解讀:當前,我國深入實施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從沿海到沿邊、沿江,從東部到中西部全覆蓋的網狀發展格局正在加速形成。以中心城市引領城市群的模式將會是我國城市化和城鎮化的主要模式。這一模式下,圍繞高技術高學歷人才,以中心城市引領城市群推進城市化,提高人才承載力,這一思路順應城市化和人才聚集規律,有助于激發我國科技周期。關于人口承載問題,這一精神在今年4月發布的《2019年新型城鎮化建設重點任務》中就有顯現。超大特大城市從強調嚴控人口規模變為強調“調整積分落戶政策,大幅增加落戶規模”,同時提出“推進城市群發展,培育發展現代化都市圈”。
△ 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商品和要素市場的關鍵是土地
會議強調,要形成全國統一開放競爭有序的商品和要素市場,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健全市場一體化發展機制,深化區域合作機制。要在省級統籌基礎上加快養老保險全國統籌進度,在全國范圍內實現制度統一和區域間互助共濟。要改革土地管理制度,增強土地管理靈活性,使優勢地區有更大發展空間。要完善能源消費總量和強度雙控制度,全面建立生態補償制度,健全區際利益補償機制和縱向生態補償機制。
解讀:商品和要素的自由流動是區域經濟布局的必要前提。要素主要包括資本、勞動、土地、技術等,其中勞動和土地的流動目前仍是短板,土地要素市場的成熟度最低。所以本次會議強調加快養老保險全國統籌,以及改革土地管理制度。養老保險統籌的推進實質就是鼓勵人的流動。8月26日,《土地管理法》修正案正式通過,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是此次土地管理法修改的最大的亮點。在破除土地限制和人力資本制約的基礎上,人和資本在城鄉之間的流轉會進一步提高。
△ 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或加大有效轉移支付
會議提出,要保障民生底線,推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在發展中營造平衡。要完善財政轉移支付制度,對重點生態功能區、農產品主產區、困難地區提供有效轉移支付。東北地區要主動調整經濟結構,推進產業多元化發展,加快國有企業改革,打造對外開放新前沿,加快轉變政府職能,弘揚企業家精神,加強干部正向激勵,樹立鮮明用人導向,實現全面振興。
解讀:未來教育、醫療等公共服務將進一步均等化,中央深改委第三次會議曾強調2035年要“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基本實現”。從財政維度,預計財政轉移支付制度逐步完善,將重點針對東北、中西部等生態功能區、農產品主產區及困難地區。會議著重針對的是東北地區過度依賴重工業、農業的產業結構及國企為主的所有制結構。本次會議基調仍是從供給側出發強調補短板,力求解決我國經濟運行中仍普遍存在的不平衡不充分的發展問題,推進各項公共服務及區域的協調全面發展。
△ 制造業強調自主可控安全高效
會議指出,我國制造業規模居全球首位,是全世界唯一擁有全部工業門類的國家。要充分發揮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制度優勢和超大規模的市場優勢,以夯實產業基礎能力為根本,以自主可控、安全高效為目標,以企業和企業家為主體,以政策協同為保障,堅持應用牽引、問題導向,堅持政府引導和市場機制相結合,堅持獨立自主和開放合作相促進,打好產業基礎高級化、產業鏈現代化的攻堅戰。
解讀:此次產業基礎高級化和產業鏈現代化被視為“攻堅戰”,其定位之高不言而喻。當前外部環境存在一些不穩定因素,中美大國博弈可能影響國際科技要素流入我國市場,并對出口產業鏈產生負面沖擊,這些都是制訂制造業發展戰略需考量的因素。強調制造業自主可控,是為應對外部環境壓力的針對策略。會議指出了中國制造業的三個內生優勢:全產業鏈、天然市場規模和集中力量辦大事。
△ 注重產業鏈基礎再造增強韌性
會議強調,要實施產業基礎再造工程,做好頂層設計,明確工程重點,分類組織實施,增強自主能力。要打造具有戰略性和全局性的產業鏈,支持上下游企業加強產業協同和技術合作攻關,增強產業鏈韌性,提升產業鏈水平,在開放合作中形成更強創新力、更高附加值的產業鏈。要建立共性技術平臺,解決跨行業、跨領域的關鍵共性技術問題。要發揮企業家精神和工匠精神,培育一批“專精特新”中小企業。
解讀:在產業鏈打造上,既要形成“高原”,更要有“高峰”。中國社科院學部委員余永定認為,一方面我國要加強對產業鏈的保護,另一方面企業必須加強自主創新能力。會議明確開放方向至關重要,以開放促競爭、促突破,在開放中形成合力。“關鍵共性技術”可能是當前突破制度、技術等瓶頸的一個產業攻關口,該突破有助于推動再造產業鏈基礎、培育“專精特新”中小企業等目標的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