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亥

“究竟是做小城鎮,還是超大城市,最后在城市群戰略里面找到了一個對應,
這是我們的終極動力,大家一定要抓住它,作為未來發展和布局的核心模塊。”
城市的可持續繁榮面臨挑戰,需要培育強大的核心競爭力。若將深度城市化作為城市化戰略和政策的核心目標,這一過程中充滿機遇,也存有諸多挑戰。
再現中國范式
中國社會科學院原院長王偉光認為,“中國城市崛起帶動了中國成功實現發展和轉型,1978年之前,中國還是一個傳統的農業大國,處在最低收入國家行列。2018年中國已經成為制造大國,整體上正在邁向現代的制造大國和城市社會。中國城市崛起加快了人類發展的歷史進程,占世界近五分之一人口的中國邁入城市社會,深刻改變了人類社會的結構形態,也顯著提升了人類的發展水平和整體速度。”并且,經濟中心城市仍在繼續生長。2018年,中國百強城市對全國GDP的貢獻率達75%,GDP前十強城市對中國GDP的貢獻率達23%,人口在源源不斷向這些經濟中心城市聚集,GDP前十強城市聚集了全國約12%的人口,已有16個城市人口超過一千萬。
有觀點直言,“在城市化水平不斷提升的同時,如何滿足民眾日益增長的對城市更優發展環境的需求?既提升城市化生活品質,又推動城市‘核心增量’與‘核心能力’實現良性循環,從而為經濟和社會的高質量發展注入源源活水。”具體舉措則是,“以新技術為支持,新需求為牽引,制度創新為支撐,從內、外兩個層面加快推進‘深度城市化’。”
推行深度城市化的目的是彌補已有城市化的不足,在已經較高的城市化水平基礎上進一步提高整體質量和水平。在此路徑上摸索前進的深圳為其他城市提供了可供借鑒之處,“在指導思想上要進一步破除重經濟要素的集聚,輕城市綜合承載能力;重土地開發和建筑物的更新,輕城市的管理和治理;重城市空間的擴張,輕生態環境的保護;重居民身份的轉變,輕市民素質的提升;重外來建設者的貢獻,輕對他們各項權益的保護。”進而“轉變城市發展方式,完善城市治理體系,實現更高層次經濟發展、社會進步、品位提升、環境友好的均衡化演進,實現經濟活動的國際化、承載能力的完善化、管理治理的精細化、文化生活的先鋒化與市民素質的高端化。”
2018年底召開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指出,要推動京津冀、粵港澳大灣區、長三角等地區成為引領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動力源。住建部住房政策專家委員會副主任顧云昌認為,中國未來不是不發展特色小鎮,但是房地產發展的新動能重點是以中心城市為引領的幾大城市群的“深度城市化”,從全世界的發展經驗來看,這都是趨勢,因此未來重點將是粵港澳大灣區和長三角一體化。
變局中的機遇
成熟市場經濟體城市遭遇“城市發展迭代”難題,新興市場經濟體面臨陷入“淺度城市化”陷阱的風險,相當部分的城市城市化進程尚未啟動或缺乏進入高速城市化階段的實質動力……無論處于何種經濟發展階段,世界各國均有深度城市化的需求,并具備推進深度城市化的意愿和決心,只是在資金、經驗、治理、技術等方面有所受限。不同類型的深度城市化有著不同的困難和障礙,需要不同的戰略規劃、政策工具和執行過程。比如在技術層面,人工智能、大數據等新技術從專用技術演變為通用技術,與城市經濟社會發展、生態環境保護、基礎設施運營、能源調度和節能、社保體系運營、治安網格化監控等廣泛領域深度融合,將城市變成一個不可分割的、復雜協同的人類社會新系統,城市結構和形態發生巨變,但此過程中依然存有許多問題待解。
城市化是消費需求的“倍增器”、投資需求的“推進器”,新時期的深度城市化是內需潛力不斷釋放的過程。最直接的說法是,深度城市化將帶動能源、水、交通、教育等有形無形基礎設施大量投資需求,各類生產要素和文化流動性增強且呈現加速態勢。國務院參事、住建部原副部長仇保興曾指出,“在我國深度城鎮化過程中還面臨碳排放、環境污染、交通擁堵、歷史風貌喪失等多重問題,城市是現代社會所有問題的根源,但它也是解決問題的鑰匙。我們要把城鎮化深度地做下去,機會就在‘深度’兩個字里。我們預計,‘深度城鎮化’至少可以產生30萬億的投資機會,能產生巨大的邊際效應,而且立竿見影。”也有專家表示,“深度城市化將是重塑中國發展模式的關鍵所在,它必然會提高城市集聚效益,帶動公共服務和基礎設施的投資,促進居民收入和消費量級的增加,從而持續釋放出巨大的內需潛能(投資+消費)。”
中國人民大學首都發展研究院執行院長葉裕民則從人力資源與品質發展上提出問題所在,“只有這種人力資本聚集,進而形成創新網絡,先進制造和現代服務才能發展起來,城市品質才會提升,城市競爭力才能得以強化。工業化和城市化是實現現代化的兩大主旋律,在工業化的中前期是工業化主導城市化,但到了工業化中后期,城市化成為主導。人力資本積累到什么程度,工業化就可以發展到什么程度。城市化的高質量發展基本前提是人的高品質生活,人力資本的積累是人類高質量生活的基本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