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錦樺
仍在變得惡劣的生存環境讓全世界都意識到氣候變化亟需各方采取行動應對,清潔能源體系的構建愈發受到重視,“安全”“經濟”與“低碳”并行是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決定清潔能源走向的關鍵詞。
兼顧現實與未來
清潔能源的最直觀釋義就是對環境友好的能源,環保、排放少、污染程度低;若要再精準一些,其定義是“對能源清潔、高效、系統化應用的技術體系”;并非對能源的簡單分類,而是指能源利用的技術體系;既強調清潔性也強調經濟性;必然符合相對嚴苛的排放標準。其實,對于清潔能源的定義與劃分時,各國暫略有不同,據介紹,“美國的清潔能源概念包含水能、風電、太陽能、核能、地熱、生物質等,不包括天然氣;歐洲的清潔能源包含水能、風電、太陽能、地熱、生物質、氫能,不包括天然氣與核能;中國清潔能源概念包含天然氣、水電、風電、太陽能和核電等。”雖然彼此定義上的有所差別,但均視開發清潔能源體系為社會經濟發展的重要方面。
相較其他區域,歐洲在清潔能源方面取得的成效堪稱驚艷。歐洲約25%的電力來自可再生能源,這個數值還在持續緩慢增長。歐盟被稱為“能源國家規制最為先進的實驗室”,是近20年來世界上最活躍的可再生能源法制定者,芬蘭、丹麥等國尤其在清潔能源技術上積累深厚,讓“能源童話”照進現實。
清潔能源發展起筆新篇章,但能源安全始終是各方時刻警醒的要點,正如國際能源署署長比羅爾所擔憂的,“在可再生能源中,風能和太陽能發展非常快,原因一是成本降低,二是獲得了強有力的政府支持。但是,風能和太陽能需要把不確定性和電力需求的穩定性相結合,挑戰巨大。如果風能和太陽能的占比相對較低,這種不穩定性還可以應付,但占比升到25%甚至更高,就必須用其他辦法保證能源的安全。”
業界已有共識,“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是能源孤島,能源系統是密切結合在一起的。”早前,布魯金斯學會就撰文指出,通過對清潔能源的持續投資及產能和技術輸出,中國推行的“一帶一路”倡議將重塑其全球消費模式,“未來20年,中國將在全球清潔能源產業占舉足輕重的地位。預計到2040年,全球能源需求將增長30%,對新型發電能力的投資擴大至10.2萬億美元,其中7.4萬億美元將用于可再生能源發電,中國在該領域投資將超過6萬億美元。中國清潔能源投資的規模是推動全球低碳能源技術發展的關鍵。”中國國家能源局副局長林山青也表示,“下一步,中國將繼續壯大清潔能源產業發展,全面建成清潔低碳、安全高效的能源體系,實現能源轉型的戰略目標。中國也愿與各國通力合作,促進技術進步,為全球能源轉型創造更有利的條件。”
能源革命正當時
數據顯示,截至2018年末,我國可再生能源發電裝機突破7億千瓦,其中水電、風電、光伏裝機達到3.5億、1.8億和1.7億千瓦,均位居世界第一;核電裝機達到4464千瓦,再建裝機1218萬千瓦,再建規模世界第一,總體上中國非化石能源發電裝機占比約占40%,發電量占比接近30%。但從另一個角度來看,2018年中國清潔能源(包括非化石能源和天然氣)占一次能源消費總量比重合計約22.2%,較2012年提高了7.7個百分點,但距離2020年和2030年分別達25%和35%左右的目標還有一定差距。
能源消費結構是否合理,是衡量一個國家和地區經濟發展狀況的重要指標,也是評判一個國家經濟發展是否具有可持續性的重要指標。全國政協人口資源環境委員會副主任高波指出,“相較于世界其他主要能源消費大國,我國能源轉型具有更大的難度和復雜性。一方面,我國能源消費體量大,碳減排壓力大。另一方面,我國工業化和城市化均未完成,能源消費總量還處于遞增階段,能源消費總量在一段時期內依然有繼續增長的內在動力。與此同時,我國能源資源‘多煤、少油、缺氣’。能源消費結構中煤炭占比極高,而作為化石能源中‘清潔能源’的天然氣占比卻非常低。”
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主任李偉指出,可重點從五個方面推動能源高質量發展,“堅持推進能源節約和提高能源使用效率;堅持以體制機制改革和基礎設施建設促進天然氣行業發展;堅持發展完善集中式與分布式相結合的能源綜合利用模式;堅持推動地熱能利用盡早進入快速發展的軌道;堅持推進國際能源合作和構建國際能源治理新體系。”與此同時,煤炭是我國的基礎性能源,如何讓煤炭成為清潔能源是必然提上日程的重要突破,對此中國神華前董事長凌文認為應從多個方面予以解讀,“一是煤炭發電完全做到和燃氣發電一樣干凈,實施煤電超低排放改造后,煙塵、二氧化硫、氮氧化物排放指標均低于燃氣發電排放標準,做到在發電領域‘用煤和用氣一樣干凈’;二是煤炭生產實現‘采煤不見煤’;三是煤炭可以轉化為附加值更高的其他能源。從立足國內、保障安全考慮,煤炭清潔高效利用仍將是重點,實現煤炭轉型發展是我國能源轉型發展的立足點和首要任務。從電源結構講,煤電仍然是主力電源,但將逐步由電量型電源向電量和電力調節型電源轉變,要為清潔能源騰出空間,實現新增電量需求主要依靠清潔能源。非化石能源發電將保持規模化、跨越式發展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