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亞偉


不知所終,但有光——田亮油畫作品展
開幕時間:2019年4月20日(星期六)下午3:00
展覽時間:2019年4月20日—2019年5月10日
展覽地址:大觀美術館(成都市高新區環球中心E2-6-610)
田? 亮
生于四川內江,畢業于四川美術學院,2003年以來執教四川師范大學。
2002年《鷹的傳說》入選重慶首屆油畫展(重慶美術館),2004年《桃花溝》入選四川省美展(四川美術館),2006年成都春季沙龍展覽(川大美術館),2007年動物狂歡節·中國新銳藝術家邀請展(川大美術館),中國民族藝術精神的當代語言探索學術展(成都美術館),“新中國,新力量”挪威中國當代藝術邀請展(挪威奧斯陸),“截點——當代藝術的中國形象”繪畫邀請展(重慶三峽博物館),“相對安全”個展(上海菲籽畫廊),“此刻,他時”個展(北京食堂空間),2008年“草根——國際”春季藝術沙龍(成都國際會展中心),“一次性早晨”個展 (成都A4畫廊),“震·撼——面對自然的力量”專題學術邀請展 (成都藍色空間畫廊),《情愛倫理》個展(廣州如意畫廊),2010年“審美新起點”藝術邀請展(成都歲月畫廊),2011年“藝術成都”首屆美術作品邀請展(成都歲月藝術館),2012年“延外之意” 當代藝術作品邀請(成都歲月藝術館),2013年“豐域西南——吾土吾民油畫邀請展”(廣西美術館),楚風蜀韻油畫邀請展(北京鄉村藝術館),2015年巴蜀畫派實力派油畫家邀請展(成都畫院),2017年田亮個人藝術畫展(成都WM畫廊),2018年“天府百年美術文獻展”,大觀美術館(成都),“畫廊協會年度藝術機構提名展”大觀美術館(成都),2019天府美術年度作品邀請展(四川香迪美術館)。
“當你看著我畫的那些形象而認為我在畫歷史,錯了,我本來就不是一個歷史題材的畫家。我畫的是演義,是藝術的,不是真實的歷史事件。就像是《三國志》與《三國演義》之間的區別。所以我把歷史人物、場景會畫成與現實密切關聯的樣子(打麻將,吃火鍋,喝啤酒,穿時裝)。當你看到我那些隱藏在線條背后,在各種關系虛實掩映在反反復復的重疊中透露出來的真實時,在特定心理的啟發下有了閱讀愿望,在邏輯的支持下有了審美的快樂,當然,這才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饕餮盛宴,我這樣的畫家和其他畫家不一樣的地方,我更關心也愿意去表達看不懂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一兩句話說不清又想說清楚,漸漸的就寫成了小說,一兩天沒畫完,越畫越多,越畫越有勁,于是就畫了七、八年,十來年,時間于是就賦予了我的作品生命。
我的繪畫有兩條線索,一條是明的,顯而易見的,是我畫中的形象及產生的情節聯想,我不說大家也知道。一條是暗的,掩藏在表象之下的真實,一些抽象的線條交織的另一個隱秘的世界,表面是真相嗎?還是隱密的是真相?到底有沒有、是不是真相呢?我說不清楚,但我會以探尋某種真相為己任。所以,我選擇了我畫《游園驚夢》系列的作品,有的是關于歷史上一些著名的故事,比如說《竹林七賢》《鴻門宴》等等,我再次將歷史和現實之間連接起來,試圖加強我顯性畫面與隱性畫面之間的邏輯關系,我的畫其實是我對現實世界的反映,我所描繪的對象是實在的人性的,是具體的,是我對這個時代的我對人性最真實的反應。”
——田亮
田亮的畫總像沒睡醒似的。初見田亮的畫,我被那匹馬觸動到了。一匹白駒入夢來。那一定是藝術家把白駒比作自己,一個忽近忽遠,忽清晰、忽朦朧的自己。
田亮的人物不如動物灑脫,男男女女被許多絲絲繞繞糾纏著,他們有點不知所措的杵在那里,凝結在一個已發事件的某個點,仿佛因為藝術家突兀的闖入而定格,不如那只馬來去無蹤。人物是田亮很重要的一個主題,因為他不止對人與人,也對人與神的愛恨充滿了疑問和表達的欲望。然而精神世界是抽象無形的,我的眼睛在畫面上尋找著,沒有結局。畫家的眼睛也在畫面上尋找。他是永遠不知所終的提問者,尋找者……常常把許多年前的畫布找出來涂抹一遍又一遍。層層疊疊的顏色是畫面自身的誠實陳述,觀者和創作者尋找的目光重疊在畫面上。
田亮膽子大,常常換風格和手法,題材,媒介他都常常換,但是不是隨波逐流的那種換法,是因為畫家心里常常被一些表達欲和問題困擾著,好奇著…… 作為一個中年成熟畫家,他的畫面有一種動人的天真和少年心性;那種不是很自識,坦率自我的表達在第一次工作室拜訪就打動了我。
田亮作品中所描繪的那些男女情愛,那些展現色誘、調戲、折騰和曖昧的,都是生活中普通的男女,是碰得見遇得著對得上手的街巷里的普通當事人,畫面也少有“批判”、“拒絕”等社會化“載道”姿態。田亮似乎很清楚,批量出現先鋒符號和前衛觀念的情形已然遠去,重挖基礎、另尋方向是他們這一代藝術家們必須扛在肩上的重活累活。
其實,田亮他們這撥藝術家里,清醒點的,有一部分已經在創作中選擇了重新入世或者某種向度的回歸。田亮是這些人中較早厘清了“畫什么”“怎么畫”并找到了自己創作路線圖的獨特的一個,比如,他所使用的繪畫語言和處理手法基本是油畫——水墨——西方——東方的融合轉換。通過這種方式,田亮把觀念解散,把細節打破,將它們植入了普通社會生活,之后,又讓它們重新喘著氣回到畫面。這樣干活兒很累,看上去是直接表現,但又形而下,畫面濃重,仿佛不得不習染上了生活中的重口味。不過,對田亮來說,反正觀念、符號等已經很難盤活,詩意創造的好時光已如白駒過隙消失于他工作室的窗外,面對這局面,聰明的人必須選擇冷靜面對和獨立思考,并且,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自己的創作語言。我認為,田亮像文學家那樣,他差不多選擇了有點類似隨筆的語言。
田亮自己坦承:生活中,畫人最生動,畫男女,更吸引人。問題是,畫男女,必須是男女兩人搞在一起才有鹽有味,才最容易讓觀者踏實和服氣,田亮重口味,確實這么干了,但就讀者或觀眾而言,也可能會出現一些難解的問題:他的那些男女搞在一起的畫面,我們很難看出快活,也感覺不到刺激,我們曾經留著口水看過的明清春宮圖——那挑戰男人褲襠工藝的生鮮勁兒幾乎缺席,以至于畫面上的男女在什么情緒背景下搞在一起的,我們不得而知,而且,既然是男女的愛和性,必然有某些細節或某種線索讓一些生鮮觀眾或讀者——感覺到小小的嘆為觀止,但是說實話,愛和性被田亮直接表現出來了,讓人感嘆的那一畝三分地卻沒有出現,真的,最多只有一點輪廓,好像圈起來變成了田亮的自留地,他不把自己的私有財產展現出來,說起來是不對的,所以,我懷疑,田亮是不是在玩某種矛盾把戲。
矛盾是我們生活中的主要現象,比如說男歡女愛,有時候愛多一點,有時候性多一點,有時候愛和性都很少——是的,我們承認,像西門慶和潘金蓮那樣一拍即合的情形也不多。可是,不知田亮是否故意,或者因為技術或手法的緣故,用不著表現出來,總之,他把愛和性的幸福情形在畫面上表現出來后,卻始終處理得遲疑不決或模棱兩可。
當然,田亮作品里,田亮本人絕對不是主角,他像是社會或市場的觀察者,并且,在油畫和水墨之間玩著把戲——當然,不僅僅是把戲——它已經讓畫面自己說出了筆墨的想法。可以說,田亮的繪畫有很強的個人體驗,很強的充滿矛盾的生命體驗,但他把自己有效地隱藏起來了。這種隱藏,加強了讀者或觀眾的加入和參與效果,很明顯,質詢我們當下的世界觀、我們目前的精神出路,用不著畫家本人說出來,這屬于高招。
在當今藝術界,建立個人風格標識相當重要,風格標識是讓人快速感受和接納的快捷方式,是一種精神上的快遞。如果一個藝術家創立風格標識不成功,其創作往往得不到重視。田亮的作品既感官又觀念,詩意暗藏又映射現實,用他對生活的思考將我們急功近利的短期目標進行了暗中置換,用東方文化記憶銜接了當代主流的藝術語言——主流語言是什么呢?主流語言不是沖擊過我們的那些響當當的思想和觀念,是沖擊之后我們看到的某種個場,田亮正在現場,值得我們關注和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