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郵電大學海外教育學院 王雨青 張帥
隨著網絡技術的發展和電子設備的普及,電子商務在全球迅速發展[1]。我國緊跟時代潮流,把握時代脈搏,李克強總理在2015年3月召開的第十二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三次會議上提出“互聯網+”的概念,其在各行各業的得到了廣泛應用,也極大擴充了電子商務的交易內容口。為了解我國電商行業的發展狀況、問題并提出建議,本文選取我國電商類上市公司共33家(不包含港股和美股),涉及服裝、食品、制藥、電子產品、信息安全、光學制造、鋼鐵等行業與電子商務的結合,對這些公司的2019年第一季度的財務狀況進行統計分析,使用因子分析法,綜合公司營運能力、盈利能力、財務風險以及成長能力,得出分數,從而發現電商行業的公司普遍缺乏通過自身經營活動創收、盈利的能力。建議企業以數據作為科學決策的依據,加強品控機制,提倡綠色購物,提升組織敏捷性。建議國家出臺體系化的法律法規,加快網絡基礎設施建設,建立和完善社會信用體系。
受李優[2]研究的啟發,本文選擇我國電商類上市公司共33家(不包含港股和美股):金證股份,藍盾股份,生意寶,東信和平,金貴銀業,聯絡互動,寶信軟件,國新健康,歐浦智網,華鼎股份,浙江震元,三六五網,海欣食品,焦點科技,ST冠福,小商品城,南山鋁業,百邦科技,浙江永強,利達光電,上海鋼聯,五礦發展,安諾其,瑞茂通, 恒生電子,朗源股份,商贏環球,爾康制藥,網宿科技,力源信息,智慧能源,康恩貝,安 正時尚。根據這33家公司2019年第一季度的財報,計算出9個財務指標作為統計分析的變量。
選取的財務指標考察營運能力(總資產周轉率X1),財務 風險(流動比率X2,資產負債率X3,現金流量X8),成長能力(營業收入增長率X4,凈利潤增長率X5),盈利能力(營業利潤率X6,凈資產收益率X7,每股收益X9)。其中現金流量以億元為單位,每股收益以元為單位。需 要說明的是,有些電子商務企業(如365網、國新健康)采取類似騰訊的輕資產盈利模式,存貨周轉天數時有時無,存貨幾乎接近于0[3],計算出的存貨周轉率企業間差距較大,使得存貨周轉率不再具有強大的說服力,故而沒有采用這一財務指標。同時,輕資產盈利模式下,“無形資產變現能力很強,而在傳統財務指標中,無形資產為非流動資產,無法按流動比率計算”[3],使得流動比率偏低,低估公司的償債能力。最后,輕資產盈利模式 下很少甚至沒有存貨,而且“技術研發支出在進行會計處理時所計入的研發支出科目并未影響當期利潤,進而使得盈利能力指標普遍偏高”[3]。總體來說,除了某些采取輕資產盈利模式的電商公司,財務指標低估了償債能力,高估了盈利能力,選取的9個財務指標可以比較客觀地反映電商企業2019年第一季度的真實績效。
針對上述33家公司樣本和9個財務指標,收集數據,再用SSPS軟件建模、降維,使用因子分析法統計結果。
1.2.1 模型的建立

表1 KMO和巴特利特檢驗
使用SPSS軟件,采用KMO統計量和Bartlett’s球型檢驗法檢定數據是否適用因子分析。本文的KMO檢驗值為0.569,大于0.5,表明可以進行因子分析;Bartlett檢驗的卡方值為108.894,Bartlett’s球型檢驗臨界置信水平sig值為0.000,小于0.05,該輸出結果說明變量也通過了Bartlett檢驗,由此說明數據來自正態分布總體,適合進一步分析。綜上,該指標適合做因子分析。
本文選取了特征值在1左右的4個主成分變量作為初始因子。

表2 總方差解釋
如表2所示,因子旋轉前4個公共因子解釋方差比例分別為31.568%、50.424%、64.240%,76.391%,旋轉后4個因子解釋方差比例分別為25.223%、47.217%、63.818%、76.391%。通過模型分析得出4個因子的綜合解釋方差比例為76.391%,達到選取因子累計方差的75%,由此可知提取的4個主成分因子已達到因子分析要求,說明該模型適合進行因子分析。
1.2.2 模型的解釋

表3 旋轉后的成分矩陣a
本次模型采用主成分分析法,用具有Kaiser正規化的最大方差法得出旋轉后的成分矩陣,如表3所示。根據四類正交載荷矩陣中的高載荷,將指標分成四類公共因子,其中第一個主成分因子F1在凈利潤增長率、每股收益,凈資產收益率上載荷較大;第二個主成分因子F2在流動比率、營業利潤率上載荷較大;第三主因子F3在資產負債比率,營業收入增長率上載荷較大;第四主因子F4在總資產周轉率,現金流量上載荷較大。通過上述的因子得分系數矩陣,得到四個因子的評分模型:

將標準化之后的數據代入F1,F2,F3,F4公式,計算出每家公司四個公因子的得分,再按初始特征值的方差百分比加權處理后得出樣本的綜合得分。公式為:得分=(31.568 F1+18.856F2+13.815F3+1 2.151F4)÷76.391。

表4 公司排名前十
電商上市公司排名前十如表4所示。電商上市公司得分數量分布如表5所示。

表5 公司得分數量分布(單位:家)
綜合來看,恒生電子(2.103)、焦點科技(1.777)、浙江永強(1.060)的得分高于1,這些電商公司的整體有比較高的經營業績和良好的財務狀況。另外,有3家電商公司的得分高于0小于1,其余27電商公司的得分均低于0,說明我國上市電商公司的財務績效整體上仍不太樂觀,還需改善。
由表5可知,電商上市公司綜合分數不理想,主要是F2、F4因子普遍得分不高,尤其是F2因子,沒有公司得分高于1,僅1家公司得分高 于0。F2因子與企業的流動比率,營業利潤率相關,F4因子與企業的總資產周轉率,現金流量相關。F2、F4因子分數不高,表明公司通過自身經營活動創收、盈利的能力不強,故而現金不足,流動性差。
綜上所述,雖然對某些采取輕資產盈利模式的電商公司,償債能力(流動比率)被低估,盈利能力(營業利潤率,凈資產收益率)被高估,但是F2因子與流動比率和營業利潤率相關,F2因子明顯偏低的得分還是能夠說明一些問題。盡管數據具有時效性,一個季度的財務數據不如長期數據有說服力,由此依然可以發現我國電商類上市公司的財務狀況整體不佳,很多都缺乏經營獲利的能力。
我國電商類上市公司經營獲利的能力較弱,一定程度上反映我國電子商務公司的現狀。我國電子商務起步較晚,發展歷史不超過20年,現狀不佳可以理解,但應該引起注意。本文將針對電子商務行業存在的問題,從企業和國家的角度提出建議。
其一,“商家的誠信意識有待于提高,許多的電商平臺會出現虛假廣告、虛假交易、惡意刷單等”,企業應該轉變經營理念,以數據作為科學決策的依據。加快企業信息化建設,利用大數據和云計算等技術鎖定消費者需求,指導產品生產,用網絡產品推送擴大用戶群體,精準分析銷售數據來實時把握銷售動態,減少庫存,減少刷單行為,最終實現可持續發展[4]。
其二,線上銷售的產品質量問題頻出,比如線上和線下的同樣產品質量卻大不相同,未能達到相關標準要求[4],以及假貨層出不窮。建議企業加強品控機制的完善,讓客戶更省心;加強區域供應鏈生態建設,讓擴張的根基更牢固[5]。
其三,當前我國電商市場發展同質化趨勢明顯,相互學習模仿、無限制地打價格戰現象嚴重,壓縮利潤搶占市場的營業思維令人質疑它的可持續性和資本市場對它的信心、耐心。首先,建議企業根據自身資源確定對大企業與中小企業的投入比重,讓前進方向更適合自己;確定與自身行業稟賦相符合的品類擴張路線,讓自己走得更穩。其次,加強客戶黏性能力建設,讓“統一戰線”更凝聚[5]。
特別地,提倡綠色或可持續的電子商務購物,是所有利益相關者都將獲得雙贏的解決方案。在電子商務時代,建立一個商業品牌,在購物時考慮環境、經濟、社會因素的同時,吸引并留住顧客,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必要[6]。這將使公司能夠與最終用戶建立持久的客戶關系,并將減少電子商務企業尚未克服的障礙[7]。
其四,新背景下對企業組織敏捷性要求提出了更高的要求。Gabriel和他的同事認為,“擁有高水平組織敏捷性能夠讓企業在面對市場和客戶變化時迅速反應,擴大或縮小生產,為突發事件作出替代安排,從而滿足市場的需求變化,積極影響企業的財務績效,如提高資金周轉率、資產回報率、銷售利潤等。[8]”而實證發現,組織敏捷性受到電子商務人才、管理、技術的正相關影響[9]。企業一方面應大力引進復合型電商人才,另一方面對現有員工進行電商平臺運用培訓,并定期考核。應加大對管理水平的投入,促進員工工作與電商系統的協同發展。增強管理政策的高效性、可行性、一致性,堅決貫徹落實既定管理政策。加快財務系統數字化建設,用標準化的銷售數據指導生產。推進生產數字化,提高生產效率和成品率,實現快速響應。推進物流數字化,在大數據平臺的基礎上,協調選擇最低總成本作為配送中心。
其一,政府通過制定法律法規能規范電子商務生態系統內部各參與主體的行為,保證其內部的正常發展秩序[1]。體系化法律法規的出臺,確立電子商務交易規則,是良性發展的基礎。從世界經驗看,美國電子商務的快速發展得益于法律法規的健全和完善[10]。日本電子商務起步晚,但伴隨其發展,日本政府一直在及時地制定和完善相關法律法規,結果行之有效[11]。我國雖然于2019年出臺了首部《電商法》,為電商問題提供了法律框架,但具有針對性的細節性法律不足,且還沒有完全和國際接軌。借鑒日本、美國的經驗,中國應具體地有針對性地完善電商法律法規[11];加強國際交流,立法向國際標準看齊[1]。
其二,加快網絡基礎設施建設。基礎設施建設影響電子商務發展。美國的國家信息基礎設施一(N11)計劃[1]、日本的《全國寬帶構想計劃》和《亞洲寬帶網計劃》[11]致力于投資建設基礎信息系統,從而促進電商發展。而我國的每萬人的固定寬帶接入數(13.63)和互聯網人口普及率(49.8%)均遠低于美國(29.25,83%)和日本(28.9,81.8%)。“不同地區寬帶覆蓋率存在較大差距、網絡運行速度較慢、上網費用也居高不下等問題阻礙了我國構建可持續電子商務生態系統的步伐[1]”,國家應加大信息基礎建設投入,面對地區間發展不平衡的現狀,制定不同的發展策略。
其三,建立和完善社會信用體系。市場經濟本就以信用為基礎,電子商務的虛擬網絡交易增加風險,因而對建立信用體系的要求更加迫切[11]。美國用出臺多部法律、設置專門政府機構管理、發揮行業協會的作用等措施,強化信用體系的存在感,有效避免電商平臺虛假交易、假貨交易等問題[10]。日本為確保網上銷售商的可靠性,實施了聯網信用標識制度,并由政府投入資金調查網絡交易商業環境[11]。信用缺失是中國電子商務發展面臨的瓶頸,可能導致國內消費者流向境外電商企業[11]。我國信用制度復雜、分散,適用范圍各不相同,大多適用范圍較小,所以約束力不強,也不便查詢他人的信用情況[10]。建議擴大個人身份證的作用,以個人身份證號作為信用賬號,融合其他信用評價體系,不斷擴大適用主體和信用使用范圍。完善信用共享機制,設定簡單方便的查詢入口,使個人或商家在入駐電商平臺時受到第一層級的審核[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