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麗銘,王紅霞,張林,張福寧,畢婷
(1.錦州醫科大學 護理學院,遼寧 錦州 121001;2.葫蘆島市中心醫院連山院區 急診科,遼寧 葫蘆島 125001;3.北部戰區總醫院 肝膽外科,遼寧 沈陽 110000)
絕經過渡期(menopausal transition)指從開始出現絕經趨勢直至最后一次月經的時期,一般發生在40~60 歲[1],又稱圍絕經期或更年期。在這特殊時期,激素水平的波動,使女性在生理上和心理上發生改變,出現各種癥狀,嚴重影響絕經過渡期女性的生存質量[2]。生存質量的影響因素有很多,現階段研究主要關注的是睡眠狀況和應對方式分別對絕經過渡期女性生存質量的直接效應[3-4],對兩者與生存質量共同相互作用關系未進行解釋。因此,本研究假設睡眠狀況不僅可以直接影響絕經過渡期女性生存質量,還可以通過改變應對方式這一中介環節,對絕經過渡期女性生存質量產生間接影響,為改善絕經過渡期女性生存質量提供理論依據。
采用便利抽樣方法,選取2017年10月—2018年9月遼寧省丹東市600 例40~60 歲的絕經過渡期女性,對其進行問卷調查,有效回收問卷585 份(有效回收率為97.5%)。納入標準:①年齡40~60 歲,無嚴重軀體和精神疾病的女性;②自愿參加本研究,并填寫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認知與溝通障礙者;②患有嚴重的軀體疾病、精神障礙或急性病等。
1.2.1 簡易應對方式問卷(simplified coping style questionnaire,SCSQ) 由解亞寧[5]簡化和修改,共20 個條目,涉及2 個維度,分別是積極應對(positive coping,PC)維度(12 條),消極應對(negative coping,NC)維度(8 條)。按多級評分方法進行計分,不采取計為0 分,偶爾采取計為1 分,有時采取計為2 分,經常采取計為3 分。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分量表在本研究中的Cronbach's α 系數分別為0.843 和0.824。
1.2.2 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量表(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 由劉賢臣等引進,共有18 個條目參與計分,涉及7 個維度,分別是主觀睡眠質量維度(條目6)、入睡時間維度(條目2 和5a)、睡眠時間維度(條目4)、睡眠效率維度[條目4/(條目3-條目)]、睡眠障礙維度(條目5b~5j)、催眠藥物維度(條目7)、日間功能維度(條目8 和條目9),每個條目按0~3 分計分,總分越高,睡眠質量越差[6]。該量表在本研究中的Cronbach's α 系數為0.781。
1.2.3 絕經生存質量量表(menopause-specific quality of life,MENQOL) 中文版是由楊洪艷等翻譯并測評,共29 個條目,涉及4 個維度,分別是血管舒縮癥狀維度(3 條)、心理維度(7 條)、生理維度(16 條)以及性生活維度(3 條)。按李克特7 分量表進行計分,完全不受影響計為0 分,嚴重影響計為6 分,總分越低,生存質量越高[7]。該量表在本次研究中的Cronbach's α 系數為0.965。
本研究通過錦州醫科大學倫理委員會的許可,采用不記名,一對一的形式進行問卷調查;調查前征求調查對象的知情同意,當場調查并回收問卷;嚴格保密調查對象的個人信息。
數據分析采用SPSS 20.0 和AMOS 21.0 進行整理和分析以及構建結構方程模型。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相關性采用Pearson 相關分析,使用多元線性回歸分析和Bootstrap 程序對應對方式在睡眠狀況與生存質量間的中介作用進行驗證,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絕經過渡期女性積極應對得分為0~3.083 分,平均(1.615±0.577)分;消極應對方式得分為0~3 分,平均(1.380±0.678)分;睡眠質量得分為0~20 分,平均(6.820±3.575)分;絕經生存質量得分為0~156 分,平均(57.470±38.790)分。
絕經過渡期女性應對方式、睡眠狀況與絕經期生存質量三者間存在兩兩相關,見表1。
以絕經過渡期女性生存質量為因變量,將絕經過渡期女性經濟收入、BMI、配偶患病情況(配偶健康= 0,配偶患病=1)作為控制變量帶入方程1;將主觀睡眠質量維度、入睡時間維度、睡眠時間維度、睡眠效率維度、睡眠障礙維度、睡眠藥物維度、日間功能維度帶入方程2;最后將積極應對方式和消極應對方式帶入方程3。在控制變量的基礎上引入睡眠狀況各個維度對生存質量的預測作用由0.085 升至0.450;在方程2 基礎上又引入積極應對方式和消極應對方式,睡眠狀況各維度對生存質量的預測作用由0.450升至0.557,可說明應對方式在睡眠狀況與生存質量間充當中介變量。見表2。
在逐步回歸分析的基礎上,采用絕經過渡期女性睡眠狀況、應對方式與其生存質量之間的結構方程模型和Bootstrap 法對應對方式的中介效應進行檢驗。本研究需建立多重中介的結構方程模型(見圖1),其中有1 個自變量(由主觀睡眠質量、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睡眠效率、睡眠障礙、睡眠藥物和日間功能7個觀察變量構成)、2 個中介變量(由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2 個觀察變量構成)和1 個因變量(由血管舒縮癥狀、心理狀況、生理狀況以及性生活3 個觀察變量構成)。適配度指數顯示:CMIN/DF(卡方值/自由度)=2.706(<3);GFI(適配度指數)=0.921;AGFI(調整后適配度指數)=0.864;NFI(規準適配度指數)= 0.954;IFI(增值適配度指數)=0.970;CFI(比較適配度指數)=0.970;RMSEA(漸進殘差均方和平方根)= 0.054(<0.080),表示可以接受該模型[8],為進一步檢驗奠定基礎。應用Bootstrap法對模型進行檢驗,見表3。絕經過渡期女性應對方式在睡眠狀況和生存質量間的直接效應、間接效應和總效應的95% CI 均不包含0,均Z>1.96,說明直接效應和間接效應均存在。綜上所述,應對方式在睡眠狀況和生存質量間起部分中介效應,并且中介效應占總效應的31.06%(0.250/0.805)。

表1 絕經過渡期女性應對方式、睡眠狀況與絕經期生存質量之間相關性(r 值)

表2 應對方式作為中介變量的回歸分析結果

圖1 應對方式的中介效應模型

表3 應對方式中介效應分析結果
絕經過渡期是每位女性生命進程中必須要經歷的特殊時期,也是女性走向衰老的一個過渡時期[9]。女性在絕經過渡期時恰好處于黃金年齡期和生命高危期,大多數疾病在此階段爆發,嚴重影響婦女們的生存質量。劉杰等[10]對1 434 例40~60 歲的女性進行睡眠障礙現狀調查,研究顯示,絕經過渡期女性睡眠障礙發生率較高。有研究總結,絕經過渡期女性的睡眠質量比其生命中的任何一個階段都差,絕經過渡期當中的任何一個因素都能導致睡眠不佳,從而降低生存質量[11]。
本研究結果顯示,SCSQ、PSQI 及MENQO 評分各個維度得分和總分都兩兩相關。睡眠狀況對絕經過渡期女性的生存質量呈正向預測作用,即絕經過渡期女性睡眠質量越高,生存質量就越高,這與BAKER[12]研究的一致;積極應對方式對生存質量呈正向預測作用,消極應對方式對生存質量呈負向預測作用,因此,應對方式可作為生存質量的預測因子,這與趙秋彥[13]所研究的一致;睡眠質量對積極應對方式呈正向預測作用,對消極應對方式呈負向預測作用,同樣這也與趙秋彥[13]所研究的一致。因此,應對方式在絕經過渡期女性睡眠狀況和生存質量間起部分中介效應,本研究的結果與研究假設相一致。
睡眠與情緒息息相關,被認為是情緒障礙的促發因素,并且情緒狀態也會影響睡眠質量和入睡能力[14]。睡眠質量差的人更容易出現消極的情緒,處理應激事件時也會采取消極應對方式,使問題得不到解決,相反,睡眠質量高的人更容易出現積極的情緒,面對應激事件時也會采取積極應對方式,從而愉快的解決問題[15]。對絕經過渡期女性而言,睡眠質量越高,她們越能主動去了解并解決在絕經過渡期當中由于激素水平的變化出現相應的癥狀,并且采取有利于自身健康的應對方式積極地處理問題,保持樂觀的心態,有利于提高絕經過渡期女性的生存質量。然而,睡眠質量差的女性更容易躲避或屈服目前的健康狀態,并且采取消極應對方式處理自身壓力事件,以至于絕經過渡期的女性不愿意關注當下,即使出現難以忍受的絕經綜合征的癥狀也會選擇回避,繼續忍受,從而大大降低絕經過渡期女性的生存質量。
本研究結果顯示,絕經過渡期女性睡眠狀況不僅可以直接影響生存質量,還可以通過應對方式間接影響絕經過渡期女性的生存質量。應對方式在絕經過渡期女性的睡眠狀況和生存質量間起部分中介效應,通過改善睡眠質量或轉變應對方式為提高絕經過渡期女性生存質量提供理論依據。然而,本研究采取便利抽樣,未隨機抽樣得出的結論具有代表性,因此,得出的結論需要不斷的探索和檢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