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淑雅
刑法基本原則對司法實踐的價值,集中體現為對司法辦案的指導,結合檢察工作實際,我就刑法基本原則在司法貫徹中的不足及完善路徑,談幾點粗淺的認識。
一、刑法基本原則實踐貫徹中的不足
(一)罪刑法定原則
由于有些刑法條文只設置命令性規范而未規定懲罰性規范,導致對違反刑法的此類行為不能被追究,嚴重制約了刑法懲治犯罪功能,影響了刑法作為最嚴厲懲治規范的權威性。如《刑法》第100條規定:“依法受到刑事處罰的人在入伍就業的時候,應當如實向有關單位報告,自己曾受到刑法處罰不得隱瞞”,但是對隱瞞不報的,該條文卻沒有規定懲罰性規范。“無刑罰則無犯罪”,由于立法條文本身對罪刑設置模式不完善,導致對隱瞞不報的行為不能被追究。
(二)適用刑法人人平等原則
一是刑事和解的沖擊。對于一些社會危害性不大的案件,從有利于化解當事人矛盾,維護社會和諧穩定的角度出發,司法機關鼓勵當事人之間進行刑事和解。對達成和解的,可以依法不予批捕、不起訴;反之,沒有達成和解的,則往往被起訴、判實刑。但刑事和解是建立在經濟基礎之上的,比如輕傷害類案件中,由于缺乏統一賠償標準,導致個案的賠償數額不一,少的2萬,多的則50萬甚至更多。二是罰金刑的影響。刑法分則中有許多條款都有并處或者單處罰金之規定,但是罰金刑繳納與否反映行為人認罪悔罪態度。如果家庭條件好的,能夠將那就能夠交得起罰金的,將獲得從輕處罰,不能夠繳納罰金,有可能面臨較重的刑罰,而經濟原因就有可能造成適用刑法上的這種不公平、不平等。
(三)罪責刑相適應原則
一是自由裁量權過大導致突破了該原則。我國刑法分則對具體罪名的法定刑設置過于寬泛,導致自由裁量權過大。如《刑法》第234條規定,故意傷害致人輕傷的,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根據該規定,可以判處被告人有期徒刑,也可以判處拘役或管制。又如,《刑法》第293條規定,有下列尋釁滋事行為之一,破壞社會秩序的,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對于這種自由裁量權空間大的,涉及到量刑規范化標準的問題。近年來,最高法出臺了常見犯罪的量刑指導意見,一些省市高院在此基礎上出臺了關于擴大量刑規范化罪名和刑種的量刑指導意見,這些意見的出臺一定程度上對量刑起到了規范指引作用。但總體來看,量刑標準涵蓋罪名仍比較少,除了盜竊、故意傷害、交通肇事等常見罪名之外,還有大量的罪名缺乏量刑指導意見,這導致量刑標準不一,裁判結果不一的情況時有發生。二是刑法條文規定存在模糊的概念。刑法中存在著大量的“情節顯著輕微”“情節較輕”“情節特別惡劣”“造成重大損失”等模糊確用語,導致司法人員對具體犯罪構成客觀要件理解不一,出現司法不統一。司法解釋缺位也應引起關注,法律條文是比較穩定的,但是我們面對的司法實務活動是動態多樣的,立法制定上往往滯后于現實生活的需求,司法解釋如果沒有及時跟上,便會給司法實踐具體操作上帶來一些障礙,也會出現司法標準不一問題。同時,刑法適用中亦未能將刑法基本原則精神很好地融入到具體的司法辦案中,用以增強司法的說理性。
二、刑法基本原則的貫徹完善路徑
(一)制定量刑規范化標準
針對法定刑刑罰幅度過寬,自由裁量權操作空間過大等問題,總結司法實踐辦案經驗,出臺盡可能涵蓋多個罪名的量刑指導意見,進一步細化量刑標準,為正確適用刑罰提供明確、具體、統一的規范化指引,增加量刑的公開性和準確性,壓縮司法自由裁量權操作空間,促進司法公平公正,保障法律統一正確實施。
(二)注重指導性案例的作用
“一個案例勝過一打文件”,最高人民檢察院先后出臺了一系列指導性案例,在事實認定、證據運用、法律適用、政策把握等方面,對基層院辦理類似案件具有很強的指導意義。如行政公益訴訟案件,在立案標準、法律文書適用等方面缺少標準,而公益訴訟指導性案例出臺恰好為基層檢察辦理該類案件提供參考依據,有效統一辦案標準和司法尺度。
(三)完善檢察剛性監督法律依據
檢察機關現處于轉型發展期,聚焦法律監督主責主業,檢察監督對象更寬了,不僅涉及當事人、企事業單位,還包括行政執法機關等,這給監督工作帶來了挑戰和壓力。由于監督沒有法律依據支撐,缺少強制性保障措施,保障檢察監督剛性的手段不足。我們一方面積極探索重大監督事項案件化辦理,將在立案監督、偵查活動監督、刑事執行監督等工作中發現的重大監督事項作為獨立案件辦理,從內部機制上創新確保實現檢察監督工作規范化。另一方面,也建議盡快完善法律規定,完善檢察監督內容、程序、強制性措施等相關規定,強化檢察監督剛性,有效維護法律權威和檢察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