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浩
[摘 要]新生代農民工城市適應問題的最終解決是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社會互動的結果。這種互動既表現為城市市民與新生代農民工的互動,也表現為用人單位和城市社區與新生代農民工的互動。
[關鍵詞]互動;新生代農民工;城市適應
[DOI]10.13939/j.cnki.zgsc.2019.27.029 互動是社會成員間通過交往而導致彼此在行為上促進或促退的社會心理現象。它強調成員間直接交往的相互性和積極反應的主動性,既離不開人際交往,又不限于信息的交往過程,而是通過交往達到彼此心理上的相互影響、相互促動,它是人際關系形成的重要條件。[1]
社會系統強調系統之間或系統內各部門之間的互動性。雙方在互動過程中,都需要進行自我調整以適應對方。所以,新生代農民工的城市適應,除了自身努力,還需要城市社會的努力,它是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社會積極互動的結果。如果城市社會對新生代農民工仍然持限制和排斥的態度,仍然把新生代農民工看作“外來人口”或“民工”,那么,彼此之間的關系就仍將處于疏離狀態,新生代農民工的城市適應也就不可能實現。因而,必須消除城市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偏見和歧視,以開放和包容的姿態接納這一新興城市群體,增強新生代農民工對城市的認同感和歸宿感。
1 市民與新生代農民工之間的互動
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居民由于生活和工作環境的差異,導致他們在思想觀念、文化教育、生活方式等方面的差異,進而導致彼此間交流與溝通方面的矛盾與沖突,所以,為他們的接觸、交流與理解創造更多的機會顯得非常必要。一般來說,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越頻繁,彼此間的信任程度相對會更高,情感的聯結也會更緊密。城市社會與新生代農民工的頻繁互動,將有助于彼此更好地了解對方的價值觀念、生活方式、行為習慣等,進而積累和傳達一種相互理解、相互信任及相互認同的情感,避免社會沖突的發生,從而保證社會長期、穩定發展?;右搀w現了城市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尊重和關懷,只要不夾雜著偏見和歧視,一方面會促進新生代農民工接受城市生活方式和價值觀念,以城市作為參照群體,意識到自身的不足,并不斷調節自己的言行。美國早期著名的社會學家查爾斯·霍頓·庫利提出“鏡中我”概念,他認為個體的自我認知是個體通過與他人的交往,在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和評價的基礎之上形成的。所以城市人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客觀評價有助于新生代農民工正確認識自己,進而調整自己的言行,與城市社會實現同構;另一方面會促使新生代農民工對城市產生喜愛、依戀之情,增強城市意識。尤其是目前我國的戶籍成為一種異化力量,成為新生代農民工城市化的障礙時,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兩者互動的意義與作用進一步凸顯出來。美國社會學家英克爾斯認為農民與城市接觸的經驗“也許能成為促進現代化的學?!?。[2]這種接觸的經驗也會增強新生代農民工對城市社會的認同感和歸屬感。
2 用人單位與新生代農民工的互動
個體一旦進入職場,其交往范圍將隨之擴大,而以職業為核心形成的社群是職場人最基本的生存空間,由此形成的種種人際關系也成為職場人最普遍最活躍的關系。在職場中,個體通過與同事和領導的交往,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獲取職業知識,掌握職業技能,明確職業規范和提升職業道德,進而提高自身的職業價值和擴展其生存意義。
在我國的城市社會,“單位”是員工最主要的活動場所,新生代農民工一旦進入單位,與同事和領導的交往行為就會產生,所以,用人單位要積極創造條件,尊重新生代農民工生存、發展最必需的受教育權利,支持并方便本單位的新生代農民工參加職業教育培訓,關心新生代農民工的發展,營造文化氛圍,建立“新生代農民工文化教育中心”“新生代農民工學校”等,活躍其文化生活,尊重新生代農民工的人格,保障新生代農民工的權益,增強對企業的認同感、歸宿感,進而增強企業凝聚力。
3 城市社區與新生代農民工的互動
隨著我國城市社區改革的不斷推進和城市社區發展的日益完善,民眾對社區的依存性越來越強。城市社區具有良好的社區文化和精神風貌,所以,城市社區應充分利用這一優勢,吸納新生代農民工這一“新興市民”群體,利用城市的公共文體設施,如圖書館、公共報欄等,甚至專門開設一些適合新生代農民工的圖書館、資料室,提高其文化素養;舉辦一些專門針對新生代農民工的城市發展規劃、城市生活方式等方面的講座,幫助他們更好地認識和了解城市,更快地適應城市和融入城市社會生活;組織一些社區范圍內的聯誼活動、聚會等,增進新生代農民工與社區的情感聯結,增強新生代農民工對居住社區的歸宿感。通過這一活動,還可以幫助新生代農民工擴展人際交往圈子,增加其社會資本存量。通過各種文化、娛樂和教育活動,活躍其業余生活,使新生代農民工這一“新市民”在休息娛樂中接受城市文化的熏陶,在健康的精神享受中接受教育。城市社區對新生代農民工的開放所體現的城市的文化包容和人文關懷,使互助、互愛的社區服務精神滲透到新生代農民工心中,有助于增強新生代農民工與城市社區群體、城市社區環境的良性互動,增強新生代農民工的社區意識和社區認同感,大大縮短新生代農民工從農民到市民的心理轉化過程。
結構功能主義大師T.帕森斯把社會分化看成是社會系統適應性不斷增強的過程,“如果說分化就是要產生一種均衡的、進化程度更高的系統,那么每一個新近分化出來的子結構……在實施自己基本功能的適應性能力方面,就必然已經是有所增強”。[3]即分化能夠促使系統的整合水平提高,而分化出來的社會各個單元由于其自給自足的程度降低,所以,他們必須相互交換,通過相互交換并且提升能力,外群體逐漸獲取社會成員的資格。在此基礎上,社會承認和肯定新分化出來的單元,并使其在價值存在方面獲得合法性。根據帕森斯的觀點,在社會變遷過程中,社會應該在更大的范圍內增強其包容性,使外群體成員獲得社會成員的資格,才能促使一個社會系統達至整合、進化程度更高的狀態。對當前新生代農民工來說,其城市社會適應目標的達成,關鍵在于城市社會對他們的“容納”。容納的當務之急是給新生代農民工“正名”,給他們一個符合其職業角色的身份及相應的權利。達成這一目標的關鍵在于社會制度改革和觀念轉變。制度改革就是要對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社會受到的先天性排斥制度進行改革,使新生代農民工能夠跟城市居民享受同樣的城市資源和條件,獲得城市居民身份,享受城市居民的社會地位和待遇。這些制度改革包括戶籍制度改革、教育培訓制度改革、公正開放的市場競爭規則、公平合理的收入分配機制以及完善健全的福利保障制度的制定,以保障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社會可以跟城市居民獲取同樣的身份和發展機會,可以獲得平等的社會地位和權利。唯有如此,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城市社會歧視新生代農民工的心理和行為,優化新生代農民工的生存環境,使新生代農民工解除心理芥蒂。在制度改革的前提下,可以充分利用新媒體平臺弘揚新生代農民工對城市社會的貢獻和積極作為,提升新生代農民工在城市社會的地位和存在價值,增強他們與城市居民之間的人際互動,進而實現“新生代農民工”這一標簽的揭落及其內涵的轉變。
參考文獻:
[1]朱智賢.心理學大辭典[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1989:741.
[2][美]阿列克斯·英克爾斯,戴維·H.史密斯.從傳統人到現代人——六個發展中國家的個人變化[M].顧昕,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2: 315.
[3] PARSONS T.Evolutionary university is in society[J].American sociological review,1964(29):339-3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