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亭
長三角一體化高質量發展,要從源頭、根上去解決問題。生產關系方面,就是靠以民營經濟為代表的市場化取向改革的全面深化;生產力方面,就是靠以新實體經濟為代表的數字化技術的賦能應用或增值應用
經濟全球化和區域一體化是無可阻擋的世界潮流。無論全球如何泛起“逆全球化”的“回頭浪”,也無論特朗普如何要咄咄逼人地“美國優先”,經濟全球化和區域一體化都是無可阻擋的世界潮流。孫中山先生有云:“世界潮流,浩浩湯湯;順之者昌,逆之者亡。”咱們可不要和規律對著干,那不會有好果子吃。但特朗普一定要那么干,除了暴露他的無知和愚蠢之外,自然會極大地削弱美國在全世界的影響力和軟實力。習近平主席的倡導和中國人民堅持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思想以及互利共贏、合作發展之路,必定是人類社會發展的未來方向和光明大道。前不久在北京召開的第二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上,在剛剛閉幕的圣彼得堡國際經濟論壇及上合、亞信組織會議上,習主席對此都有極為深刻而全面的闡述。
培育構建粵港澳、長三角和京津冀三大平臺,是應對當下“百年大變局”的戰略抉擇。面對國際經貿關系、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以及國際經濟政治秩序重整等“百年未見之大變局”,我國正全力培育構建粵港澳、長三角、京津冀三大“經濟+城市+科創+開放”的戰略平臺,全力加快“全球經濟制高點+全球科研金融人才中心+世界級城市群”建設。三者均已上升為國家戰略決策本身也表明三地將成為我國參與國際競合的主戰場、主陣地。
長三角一體化實踐定將成為我國區域發展一體化的示范、標桿。三大平臺中,粵港澳雖有毗鄰港澳和大陸一省之內決策之便利,得開放風氣之先等優勢,但相比長三角為我國黃金海岸和黃金水道的交叉點,直接面向浩瀚的太平洋,其內外兩方面的戰略地位和作用一點兒也不輸于粵港澳。就像當年鄧公感嘆“浦東開發搞晚了一點”,其實長三角一體化上升為國家戰略,雖然也稍晚了一點,但以長三角得天獨厚的區位優勢、產業基礎、人才儲備和領先的市場化和數字化水平,定能后來居上,在實踐上成為我國區域一體化發展的示范和標桿。

圖/黃偉光
“打造金南翼”是浙江參與長三角一體化發展的歷史擔當。長三角一體化發展是國家戰略,但對于浙江自身的意義和任務,首要之點是“把自己的事情辦好”,全力推進杭州灣經濟區的高質量發展,或者說轉型升級多年來浙江講的三大產業帶中的杭州灣產業帶建設。但是“辦好自己的事情”,不是浙江人在自己地盤上的自拉自唱、自娛自樂,而是浙江在接軌上海、攜手蘇皖的大背景、大格局下的取長補短、揚長避短、互利共贏、疊加放大。
長三角一體化的目的,既是為了本區域發展同時也是為了國家的更好發展。就像過去講“發展必須是科學發展”一樣,今天講發展,必須是“十四五”開始的現代化建設新征程的高質量發展。“一體化”的“體”是體制的“體”,因而一體化“高質量發展”,既與生產力增進有關,也與生產關系變革有關。中國實行改革開放40年的經驗,可以歸結為一句話:“改革到哪里,發展就會到哪里”。新形勢下套用這一句式,還可以改為“全面深化改革到哪里,高質量發展也就會到哪里”。我們不但要關心經濟長期穩定增長的過程,或者是GDP增長率高低的一個結果,更重要的是,要關心增長的動力源來自哪里?發動機也即引擎的運行狀態怎么樣?健康的、可持續的增長動力究竟在哪里?這都需要從源頭、從根上抓起。否則,就是舍本逐末,緣木求魚,“墻上掛簾子——沒門”。借用意義上的“可持續發展”之根本性動力,可以從以下兩個方向去努力:
從生產關系方面,要靠以民營經濟為代表的市場化取向改革的全面深化。這個東西不旗幟鮮明地堅持住,發展的動力尤其是內生的動力就會衰減、弱化,甚至是岌岌可危。去年民營經濟遭遇輿論氛圍的“烏云壓城”,搞得民營企業家人心惶惶。總書記11.1極其重要的講話,黃鐘大呂唱出來了,定海神針也就樹起來了。不過,這個話又說回來,總書記在短短50多天里,就此共有五次喊話,一直到這么高規格的座談會,才總算給大家吃了一顆定心丸,這又豈非咄咄怪事,細思不免恐極!這叫什么?這叫“好了傷疤忘了疼”,忘了自己的初心和來路。中國這40年是怎么發展起來的?難道不就是靠市場化的制度創新得來的嗎!
當然,市場化改革也要注意全面深化,不能蜻蜓點水、淺嘗輒止。產品的市場化要進到要素的市場化,初級的市場化要進到成熟的市場化,淺層的市場化要進到深層的市場化,傳統的市場化要進到現代的市場化,國內的市場化要和國際的市場化接軌,經濟基礎的市場化要和上層建筑的“市場(民主)化”呼應。當然,市場化轉型更要防止出偏,如吳老先生所言,不能搞成了一個“壞的市場經濟”,但那是完善市場化的另外一個問題。
從生產力方面,要靠以新實體經濟為代表的數字化技術的賦能增值應用。為什么要講“新實體經濟”?因為在我們國家的語境下,似乎實體經濟是好的,虛擬經濟這個玩意兒不咋地,結果人為地造成了現實經濟生活中,虛實經濟和實體經濟的截然對立。說到底,我們只不過是從理論抽象的意義上,需要對實體經濟和虛擬經濟做一定的劃分。實體經濟、虛擬經濟都是中性的詞匯,沒有什么褒貶貴賤之分。關鍵在于你有沒有泡沫,要不要擠泡沫,核心問題是在這里。
難道實體經濟就沒有泡沫了?這么大的過剩產能消化不了,你講這種實體經濟有什么用?東西賣不出去,價值也實現不了,這個實體經濟不也是“虛”的嗎?如果金融真的搞得好,有力地服務了實體經濟,你說因為這個金融是虛擬經濟,所以不需要重視?那可不敢茍同!金融是實體經濟的“龍頭”,是現代經濟的核心,不要人為地污名化,人為地造成什么對立。既然有如此種種誤解,還不太容易說得明白,那我們就把它叫作“新實體經濟”好了。實體經濟的大旗還要高高舉起,但是千萬不能再搞傳統發展模式下老的實體經濟啦!
新實體經濟究竟應當怎么理解?用十九大的權威表述:“推動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和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那么,融合在一起并且已然“到位”了的經濟,那該叫什么經濟?那不就是新實體經濟嘛!或者叫實行了“換頭術”的實體經濟。以前發展實體經濟,就是靠“人腦+經驗”;現在則要靠“電腦+算法”,把“腦袋”換一換就行了。和吃喝拉撒睡等人類實體需求相聯系的實體經濟,誰都離不開,誰也“勾銷”不掉,但通過什么樣的方式和方法把它生產和提供出來,決定著不同的社會發展階段。從狩獵社會到農耕社會、從工業社會到信息社會,都需要從這個歷史唯物主義的角度去觀察。
最后,重申一下筆者的觀點:長三角一體化高質量發展,要從源頭、從根上去解決問題。生產關系方面,就是靠以民營經濟為代表的市場化取向改革的全面深化;生產力方面,就是靠以新實體經濟為代表的數字化技術的賦能應用或增值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