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李明泉(四川省評論家協會主席)
2019年6月20日,《中國藝術報》發表《有“派”·有“勁”·有“根”——全國各省文藝評論家協會發展態勢強勁》,第一次在媒體中提出“川派評論”概念,與“粵派評論”“陜派評論”“閩派評論”等并列。各地批評家正在成為立足本土、面向全國的文藝評論新群體。
四川文化和旅游發展大會召開之后,文化強省的目標方向、路徑舉措更加具體。文化和旅游融合發展成為推動四川經濟社會發展的新動能,文化的力量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突出和重要。在文化創新發展中,文藝評論成為不可或缺的學理支撐、智力支持和美學表達。
文化強省是文化歷史和現實內容的傳承和豐富,是文化生產能力的大幅度提高和增強,是文化形式的接受創新和當代表達,是文學藝術為人民群眾的真誠服務和不斷滿足,能夠為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提供思想引領和創新動力。這其中,文藝評論以其獨特的真理追尋、價值引領、真假辨析、審美判斷和人文情懷,對文化建設及其文化與其他領域融合發展發揮著統攬、互滲、包容、整合的獨特作用。
四川文藝評論應充分發揮引導創作、多出精品、提高審美、引領風尚的獨特作用,根植巴蜀美學精神,突出評論文質兼美,圍繞文藝作品、文藝現象、文藝思潮展開評析評議評價,彰顯“川派評論”敏銳、沉潛、融通、麻辣的批評特質。
“川派評論”這一稱謂并非空穴來風,毫無根基,將其置于巴蜀歷史文化中考察,可見其源遠流長、根深葉茂。
四川大學教授、博導、省評協顧問黎風認為:四川地區一直有著很強的文藝評論傳統,從西漢揚雄到近代著名文人及評論家郭沫若、陳白情、李劼人、何其芳、安旗、流沙河、鄧儀中,再到仲呈祥、譚興國、藍棣之、王岳川、何開四、王一川等當代文藝評論家與學者,四川評論家們的踴躍表現甚至形成了中國評論界的“四川現象”。事實上,自2001年四川省文藝評論家協會成立以來,四川評論界的影響力正在迅速擴大,從川內12市州文藝評論協會的陸續成立,到“發現‘四川文藝新銳批評’”活動的開展和三卷本《評論四川》的出版,一支逐漸壯大的“評論川軍”正在征戰文藝評論的沙場。但我認為,這支“評論川軍”不能只是人員上的集結,它必須構建于基本的文藝精神架構之上,必須具有共同的文化性格和審美氣質。因此,如何在這支“評論川軍”的基礎上建構學理層面上的“川派評論”,實現價值觀念、文藝理念乃至評論風格的整合是四川評論持續發展的必然旨歸。
四川大學教授、博導張放說:四川有評論與立言的悠久傳統。武侯祠里“攻心聯”,傳為治蜀法寶,而岳飛手書拓碑諸葛武侯《出師表》內容,也如杜甫公元8世紀來川景仰諸葛丞相脫口而出贊誦“出師一表真名士,千年誰堪伯仲間?”論說與辯才,實為川人之長。蘇東坡、楊升庵、李調元等,莫不以指示天下為己任,示范文藝為公推。川派評論有個特點,即關心國家大事、民眾疾苦,這從司馬相如、揚雄就形成了風氣。相如書《告蜀中父老書》,闡說厲害,倡導團結。揚雄更有壯夫之慨。四川大學中文學科多任主任院長,如劉大杰、朱光潛、楊明照、唐正序、曹順慶、李怡,多是以研究巴蜀作家立論見長。實際學科的專家代理甚多,為什么往往歷來推任評論家出任群龍之首呢?這就是一種慣性韌力,一種潮流乃至于共識:“能攻心,則反側自消”,文藝評論即事啟智服人,而《文心雕龍》則視文藝如宏偉事業,有如東方神韻,是國家民族之精神象征。龍學的重鎮就在四川。
陜西省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陜西師大教授、博導李震說:蜀中自古多才子。從“三蘇”到現代的郭沫若、巴金、李劼人、沙汀、艾蕪、周克芹、流沙河、孫靜軒、魏明倫、阿來,再到20世紀80年代噴涌而出的十多位第三代詩歌的代表詩人,四川一直是中國的文學重鎮。與這支浩浩蕩蕩的文學川軍并行的,便是蜀內外川系文藝批評家們構成的批評川軍。在當今中國的文藝論壇上,川系批評家無論陣容,還是戰力都已成主力軍之一,他們有的據守蜀中,有的征戰京滬等戰略要地,僅中國文藝批評的最高組織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團,就有多位川系批評家,至于各地文藝機構、高校文藝院系,川系批評家則隨處可見。
四川大學藝術學院教授、省評協副主席韓剛從美術史的角度談道:巴蜀藝術家及藝風雖與大一統全國主流保持著較大距離,但也由于這一點,巴蜀藝術環境相對寬松,思想相對自由,藝術家個體意識強烈,極力追求個人情感抒發的自由性,往往善于打破既有規矩法度,富于創新精神,川派評論也有這個特點。北宋蘇軾在批判唐代繪畫的基礎上提出“士人畫”概念與理論;文同、蘇軾在批評當時整個繪畫傳統的基礎上實踐與提出“文人畫”概念與理論,均深刻影響宋元明清畫學,擘畫了身后千余年畫史形狀;林木先生美術批評以反思“進化論”奠基,揭示“當代藝術”實質,在全國獨樹一幟。
作為四川籍的天津市文藝評論家協會主席任芙康說了一段肺腑之言:我當兵出川,今年剛好50年,專業做文學評論35年。川人爽直,表現在評論上,喜歡說三道四,顯才露智。我張羅《文學自由談》28年,始終就喜歡蜀地文人的勇敢與率真。在我的編刊生涯中,李明泉是最早用文章顯示川籍評論家風采的一位。與羅偉章的文字神交,亦起始于20年前編發他的一篇批評文章(去年才與他初次見面)。川大有個做文論的教授唐小林,無獨有偶,宜賓也有個唐小林,一直在深圳打工,業余堅持抨擊文學名家、大家的種種創作弊端,現已成為文壇公認的最勇敢的批評家。在全國的文評版圖中,四川要人有人,要陣地有《當代文壇》《四川日報》《四川文學》,先天條件甚好。但似乎尚缺乏必要的人馬集結。在我看來,無論身在何地的川籍批評家,皆可納入巴蜀精神的統領。集體的出擊,會更容易凸顯出我們川派批評的豪情。
中國現代文學研究會會長、南京大學教授、博導丁帆談道:改革開放四十年來,四川的評論界出現了許多著名的評論家,我認識的朋友就有仲呈祥、藍棣之、王岳川、王一川、李明泉等。尤其是李明泉,1985年我們在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的首屆文學評論進修班(俗稱“黃浦一期”)上分別擔任正副班長,初識了川人評論家的勤奮、義氣和浪漫。當然,還有一些十分有個性的批評家,也是值得我們尊重的。比如像唐小林那樣敢于直面社會和人生的批評家充分體現出了川派批評的火辣風格。
《小說選刊》副主編、中國書法篆刻研究所教授王干認為:川派批評不像川菜那么辣,但敏銳、新穎,時有創見,具有學術性和學理性,在全國文學批評版圖中不可缺少,有自己獨特的地位。
林語堂在《蘇東坡傳》中提及四川人的精神是“吃苦耐勞、機警善辯,有自恃自治的精神”。四川人千百年來形成的這一人文精神,正是這個時代需要繼承和弘揚的精神基因。省委提出24字的四川人文精神:“開放包容、崇德尚實”是川人品格,“吃苦耐勞、敢為人先”是川人的品質,“達觀友善、巴適安逸”是川人的品性。四川人文精神的提出意義深遠,可以讓外界更清晰地認識川人的性格。扛起四川人的精神旗幟,也內化為“川派評論”的特質和靈魂。
對此,省評論家協會名譽主席何開四談道:我曾把四川文化精神概括為:勇于開拓,崇教尚文,包容開放,幽默樂觀。如果具化到“川派評論”,首先要勇于創新,發他人之所未發,辟他人未辟之境,避免同質化,惟陳言之務去,以自己獨具的個性,自立于文壇之林。其次根植于四川文化,融入蜀學精神。這種融入,不是簡單的承襲,而是整合和推陳出新、含弘張光;同時,廣泛吸收中外文論精華,形成一個開放的系統。第三、文評姓文。現在的評論更多是抽象的范疇術語的鋪排演繹,缺乏形象和情感的色彩,面目可憎。四川人比較感性,幽默樂觀,形象生動,希望這一點也能在“川派評論”中表現出來。
川派評論家們有著不同于其他地區的獨特生存體驗和文化性格。韓剛分析到,唐代魏顥在《李翰林集序》中說:“自盤古劃天地,天地之氣艮于西南。劍門上斷橫江,下絕岷峨之曲,別為錦川。蜀之人無聞則已,聞則杰出。是生相如、君平、王褒、揚雄,降有陳子昂、李白,皆五百年矣”。北宋蘇洵、蘇軾、蘇轍“三蘇父子”等遍布文壇藝苑,更是難以盡數。四川藝術家既與開放包容、崇尚儒雅、正直守信、靈巧機敏、聰明好學、談吐風趣、講究美食等巴蜀人的稟性分不開,又與洪荒以來“與世隔絕”的地域環境培育出的巴蜀人與生俱來、自本自根的憂患意識密切相關。這種憂患意識主要表現在:與外界接觸后隨自我身份認同、社會角色轉換等問題而來的內心焦慮與壓力,而幾乎所有“杰出”者正是以上述那些巴蜀人之稟性為筏,勤奮上進,很好地解決了這一內心焦慮與壓力的問題,得到外界認同的才華橫溢之少年“出川者”。川派評論也不例外。
李震認為:由于地理和區位所致,巴蜀文化在歷史上受正統的中原文化影響甚微,而離大自然和人的天性很近,因而始終保持著諸多獨立的品格和獨特的稟賦,構成了巴蜀文人獨異而卓越的才情。這正是川蜀之地能夠孕育出如此眾多杰出文藝家和批評家的根本原因。
黎風說:四川一直以酒文化和詩文化馳名,四川人民則一直以休閑生活享譽,因此,“川派性格”更多彰顯為一種豪放、隨性、詩意、灑脫的酒神精神,它不計功利,隨心而至,想我所想,做我所做,點滴生活間所流露的是人本主義至上的生存姿態。盆地所局限的只是川人的生活地域,而從未約束川人精神意識的超然。正是如此,無論是文藝創作還是文藝評論,川派所追求的不僅是現實性,也有超越性,是在現實關注與文字表述間實現心靈的自由與情感的通達。這種超然、靈動、迷醉的文化性格必然使川派評論家們在藝術欣賞上具有更高的感知力,在藝術評論上具有更豐富的想象力和創造力。他們不過分拘泥于理論闡釋,而是善于從細膩的藝術感知出發,去真實直觀地呈現評論家的直覺感受,從而完成藝術直覺與審美體驗的融匯。無論是郭沫若在《文藝之社會使命》等文章中對文學創作中“情緒的直寫”以及生命感受的激贊,還是何其芳的《詩歌欣賞》對詩歌充滿情志的細膩解讀,抑或是余勛坦信手拈來、趣味十足的《流沙河詩話》,這些川派評論總是用自由、浪漫的藝術精神灌注于評論文章之中,這種評論情趣不僅流露于字里行間,更凝聚于文章所呈現的文藝觀念之中。這就致使許多川派評論家們重情感、輕邏輯,強調即興感發,注重呈現其對藝術文本最初的直覺印象。相較理論優先的評論方式,他們的評論更顯張揚個性和斐然文采,生動語言中充滿著思維的靈動和情感的真摯。當然,這絕不是說川派評論就忽視理論支撐,而是說他們不愿被理論束縛,更不愿通過理論強制闡釋、牽強附會,從而脫離批評對象本身,最后失去文藝評論本身的靈性與詩意。事實上,川派評論隊伍有很大一部分都是高校學者和文藝研究者,他們必然不會忽視理論視野對于文藝評論的重要性,并且馬克思主義文藝理論等先進的理論源泉也一直在有效指導著四川的文藝批評工作。即便是剛才所說的川派評論家,他們也都需要通過理論來支撐他們的評論觀點,例如郭沫若的《生命的文學》就是運用弗洛伊德理論去闡釋文學與生命的關系,從而表述自己的詩歌創作觀。因此,川派評論是在真切的文本審美體驗、個體情感與才華的洋溢中推進四川文藝評論的發展,它不是畫地為牢似的學術炫技,而是站在一定的理論高度來感性與學理性兼顧地關注四川乃至全國的文藝現象。
為此,四川省評協計劃開展新時代文藝思想系列研討活動,舉辦馬克思主義文藝經典著作讀書會、培訓班,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評價指導文學藝術創作,致力于發掘蘊藏在文藝作品中的真善美和假丑惡,增強人們的價值判斷,道德責任感,運用歷史的、人民的、藝術的、美學的觀點評判和鑒賞作品,堅持追求真理、勇于褒貶、去偽存真,用文藝評論正確評價歷史和當下,切實推進文化強省建設。
省作協副主席、《四川文學》執行主編羅偉章說:我去某些大學了解到,搞古典和現代文藝研究才被當成學者,研究當代文藝便低人一等,這種偏見,源于把學者理解為對資料的占有,以為對資料的占有就是對學問的占有,當代文藝是新的,無前人的成果可以參照,因而不被承認。這其實是否定了學者的創造性。批評家跟作家藝術家一樣,最大的功績在于發現,最困難之處也在于發現,唯其新,仿佛沒有路,才能找到廣闊的路。更何況,當代文藝不是空中樓閣,魯迅說,對藝術的探索主要有兩條路徑,一是“采用外國的良規”,二是“擇取中國的遺產”,要對當代文藝做出有價值的梳理和判斷,除須有縱向貫通的能力,還得有橫向比較的能力,在當下國際化的語境中,這種能力顯得尤其重要。因此研究當代文藝,對批評家素養的要求是很高的。單就文學而言,目前國內批評界活躍的地方,比如北京和江蘇,正是因為有一批傾情關注當代文學的理論家。在藝術史上青史留名的學者,無論中外,也大多致力于自己時代的藝術考察。我的意思是,“川派評論”不僅應該鼓勵當代研究,還應該著力培植當代研究的土壤。
發現文學藝術的意義在于站在思想的峰巔和具備獨到的眼光。對此,羅偉章認為,“川派評論”要做得大氣,就不應局限于研究四川,要有全國視野,把凡是值得推崇的作家和藝術家介紹給讀者和觀眾。當然立足本土永遠沒錯,每個地域都有自己獨特的文化表情和標識,同一地域的作家和藝術家,其作品會或多或少地打上本地水土人文的烙印,四川的作家和藝術家也一樣;四川的批評家們,如果能像江蘇的批評家那樣,首先把本省的優秀人才和作品推介出去,從而豐富整個中國文藝,是一個很大的貢獻。同時,批評風格與批評對象是緊密相連的,有了對批評對象的自覺擇取,會自然而然地形成“川派評論”的風格。
丁帆認為:一百年來,川派批評出過許多大家,尤其是沖出了“夔門”,當他們立足于整個世界來評判文學時,方顯出英雄本色和大氣磅礴的文風。如今早已跨進了互聯網時代,信息的壁壘不復存在了,但是地域文化恰恰在某些方面束縛了文學人的思維方式,只有讓思想沖出地域的困囿,文學與批評才能更加輝煌。正如羅偉章所言“川派評論”要做得大氣,就不應局限于研究四川,要有全國視野。同時,批評風格與批評對象是緊密相連的,有了對批評對象的自覺擇取,會自然而然地形成“川派評論”的風格。無疑,真正橫亙在“川派評論”面前是那個走不出的思想“夔門”,沖出去就是勝利,沖出去不僅“川派評論”的特點仍在,而且還站在西部文學批評的潮頭,指點全國文學批評的江山。
“川派評論”絕不是狹隘地只盯著本地文藝作家作品,在小圈子內打轉轉,而是需要用國家立場、世界眼光、人類意識看待藝術生產和發展,體現鮮明生動的文化自信情懷,探索文藝評論的中國化方式。
金代著名文學家、歷史學家元好問在《論詩三十首》中寫道:“眼處心生句自神,暗中摸索總非真。畫圖臨出秦川景,親到長安有幾人?”強調深入觀察了解生活、具有真情實感才能寫出好作品。文藝評論一樣需要深入生活、扎根人民,在火熱的現實生活和前行的時代進程中把握社會發展的本質特征,以此觀察文藝創作和文藝現象,把時代的脈動和人民的創造轉化為批評的價值取向和情感呼應,達到“登山則情滿于山,觀海則意溢于海”(劉勰《文心雕龍》)的境界。如左拉評價圣西門所說的“句子都是生命的跳躍,墨水被熱情灼干”,唯有把批評家的寫作熱情灌注在批評里,才能使文藝作品洋溢新的精神和意義,從評論中獲得第二次感動和審美感知。這就需要融入批評主體的全部精血和生命去從事批評的再認識、再感受、再創造,升華出一種全新的人生哲理意味,營構出一個全新的批評藝術世界。如勃蘭兌斯的《十九世紀文學主潮》建造了一座恢宏壯麗的藝術宮殿,許多偉大作家在這里獲得了鳳凰涅槃式的再生。雪萊、拜倫、司湯達、巴爾扎克等創造了十九世紀歐洲文學,而勃蘭兌斯則創造了十九世紀歐洲作家。不僅如此,富有思想精深、意蘊精妙、審美精到的評論,還為其他人文科學認識人類世界提供了豐富的精神養料和智慧資源,激發人們不斷向真知真理逼近。
提出“川派評論”有何意義?黎風認為:目前中國文藝評論界“派系林立”,從京派和海派到粵派、閩派,再到咱們現在自己的川派,這一現象本質上所反映的不僅是一種地域性文化與文藝現象的涌現與成熟,它其實也反映了地域文化與地域文藝發展的無奈。我相信,“川派評論”這一主張不僅能夠幫助四川文藝評論尋回自己的文化精神之根,還能有效彌補當下四川文藝評論的“缺席”現象,并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中國文藝批評雷同化、同質化的傾向。它可以使四川文藝評論界在“學派”的大旗下凝聚力量,找到共同的根基與方向,建立具有鮮明巴蜀文化特色的話語評論體系,從而使川派特色文藝批評“走出去”。這不僅能夠有效促進四川文藝的繁榮發展,更能切實助推文化強省的輝煌崛起。
省評協顧問劉火對“川派評論”如何發展坦言道:川派文藝批評除了大眾性、普及性外,它需要一種學術品質,即它需要文藝評論的學術性,重要的是它應具有世界眼光。這就是批評文本本身的世界眼光,批評對象(無論是文學藝術家還是作品)的高標準選擇,批評者的見識和品質。
“川派評論”如何行動?四川省評協正在組織開展四川文藝創作評論活動,加強對優秀作品、新人新作的評論,加強對焦點熱點、網絡文藝的評論,加強對四川少數民族文學藝術的評論,加強文藝思潮、文藝走勢的研究,對不同的文藝現象和作品做具體的、個性的、科學的分析,避免空話套話;支持評論主動介入創作活動過程,在全國大報大刊發表有影響力的文章,開展文藝評論與文化強省建設、文藝評論與城市主題凝練、文藝評論與文化旅游新經濟等課題研究;支持評論家參與國際影視節、國際非遺節、農民文化藝術節、川劇節等重大活動,培育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美學價值和社會良知。
劉火談到對年輕人的關注應是“川派評論”的重點之一。四川缺乏年輕人的沖勁,缺乏國內批評頂級發言的話語權,與年輕人少有關系(當然也與已經成熟的批評家有關系)。
對此,青年評論家、省評協副秘書長李立談到,青年文藝評論家應該努力繼承前輩的光榮傳統,以青春之我書寫青春之中國,將文字淬煉成思想,把激揚寫在中國大地上。青年文藝評論家應該努力做到在學識上繼承創新,在思想上推陳出新,在文辭表達上樸實求新,以青年人獨有的思考為中國的文藝評論事業和文化強省做出自己的貢獻。
如何培養“川派評論”人才?四川省評協計劃支持有條件的高校和科研院所開設文藝評論專業和研究方向,編寫具有“川派”特色的文藝評論教程,強化評論家、編輯、教師、管理者的學養涵養修養;通過送出去、請進來,加強與國內和國際文藝評論的交流和合作,高度關注和支持青年評論家健康成長,造就一大批德藝雙馨、梯隊合理,具有思想精深、專業素養和職業操守的文藝評論隊伍。
李震談道:作為蜀人的近鄰秦人,也作為少年入過川、浸染蜀文化數年的同行,本人熱切希望川系批評家,無論蜀內蜀外,都能夠自覺發揮巴蜀文化的天然稟賦和巴蜀文人的先天才情,自覺凝聚成一支富有獨特文化個性和精神品格,勇于擔當美學責任和時代使命的批評流派——川派評論。
張放說:總而言之,川派,即如大江噴涌,川流不息,浩浩湯湯,形成了川派評論的汪洋恣肆、登高一呼的特色。集古句贊曰:茫茫九派流中國,我家江水初發源,青山依舊在,都在寫照中!
最后,丁帆祝愿“川派評論”的明天更加美好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