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冉 魏薇 郭蓉榕 安徽財經大學法學院 安徽蚌埠 233030
“套路貸”這個名稱,本身并不是一種罪名,而是指行為人打著民間借貸的口號,使用非法手段,從而交易相對人被“套路”,這時財產所有人的財產,就可能因為自己的不當處分行為遭受損失。之所以行為人可能以詐騙罪、敲詐勒索罪、非法經營罪等論處,原因是犯罪分子得到財產的方法和受害人做出處分行為的主觀認知不同。
作為一種非法金融活動,“套路貸”的興起也是因為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蓬勃發展所帶動。由于銀行等金融機構的貸款條件十分嚴格,可是經濟發達導致市場主體又需要貸款解決自身的經濟問題。在這種社會矛盾的激化下,民間借貸逐漸出現。雖然“套路貸” 在某種意義上暫時的緩解了社會融資需求與供應不足的矛盾,但是也因此催生出了很多犯罪現象。
1.理論意義:本課題通過討論套路貸的概念和司法上存在的漏洞入手,可為“套路貸”的定罪提供理論依據,研究成果可推動“套路貸”刑法規制問題研究往更深層次發展。
2.現實意義:本課題擬從“套路貸”的本質、套路貸刑法規制中存在的問題以及我國法律的不完善性進行研究和討論,并對并對利用司法手段解決“砍頭息” 犯罪問題, 從而促進經濟的和諧發展,保護廣大人民的財產和人身權利。
“砍頭息”作為新興的犯罪手段,刑法典還沒有把其納入其中,也就是說并沒有明確的給“砍頭息”的定義。由于沒有明確的界定,利用套路貸進行犯罪的行為人越來越多。不過《關于辦理黑惡勢力犯罪案件若干問題的指導意見》最早做過解釋。其中第二十條:“對于目的為非法占有,以民間借貸為借口,通過“虛增債務”“簽訂虛假借款協議”“制造資金走賬流水”等非法手段占有他人財產,或者用暴力、威脅手段強行索債的,應當以事實為依據, 以詐騙、脅迫、敲詐勒索等罪名偵査、起訴、審理裁判。”雖然套路貸犯罪在意見中沒有被明確提到,但是可以根據這條法律法規進行定罪。 另外,很多學者對套路貸犯罪也有其他的見解。有學者認為,放高利貸行為是套路貸犯罪的最初緣起,隨著社會的發展,這種犯罪行為的最終目的演變成非法占有被害人財產。這種觀點是將高利貸行為與套路貸行為做對比,但犯罪的本質特征并沒有被完全揭示。也有學者發表觀點, 認為利用砍頭息進行犯罪通常喜歡以大學生和老年人為目標,打著民間借貸名義,簽訂有法律漏洞的合同,同時被害人可能因被采取了非法手段而無法及時履行該合同,最終被害人財產被犯罪分子非法獲得,人身權利也可能受到侵害的犯罪行為。
雖然“套路貸”在某種意義上促進了社會融資,緩解了融資需求與供應不足的矛盾,但也因各種各樣的社會因素導致其走向了法律的背離面。這種犯罪一經出現,理應受到打擊。但至今,司法機關并未發布其司法解釋來解決問題, 目前只有一些區域文件,而且其中的規定也較概括,具體為:該犯罪行為并沒有被分階級而進行考察;人身罪和財產罪之間的聯系模糊不清,比如當搶劫、敲詐等財產罪與故意殺人共存,雖然套路貸這個犯罪行為同時觸犯了幾個相關的犯罪條文,依法卻只適用其中一個罪名來定罪;沒有明確的標準來認定黑惡勢力犯罪。因此,要想對社會實踐有所益處,就應當思法明確規定套路貸犯罪的定義和其犯罪的表現形式,并據此規定相應的司法解決措施。
1.犯罪嫌疑人難以被鎖定。“套路貸”公司的高層管理者很少使用真名,且住址經常變換,難以確定,致使其身份不容易證實。
2.書證難以被查找提取。大多數情況下,被害人手中的借款協議多為虛假陰陽合同,另一方面,犯罪嫌疑人自身準備充足,利用虛假姓名進行合同的簽訂,或者把賬冊提前銷毀。
3.涉案金額很難被確定。一方面犯罪分子利用“轉單平賬”的方法從而使得協議眾多、賬目復雜;另一方面,“套路貸”公司制造重復銀行流水,從而導致涉案金額很難被確定。
4.言辭證據難以被固定。犯罪分子基本都受過反偵察訓練,且事先做好了串供的準備,可能翻供。
討論 砍頭息犯罪的法律適用問題,就是討論該如何對這些犯罪分子定罪量刑。通過很多相關案件最后的判決書,可以看出目前對相關犯罪沒有統一的界定,甚至在很多案件中因為案件事實不清,就單純認定為非法經營罪。這使得法律的公平正義和嚴謹性 受到了威脅。在一些基本案件中,可以看出 “套路貸”犯罪利用了虛假訴訟行為,從而使得被害人的人身權,財產權被侵犯,司法公信力被破壞,司法公正被妨礙。而且,在通常情況下,犯罪分子與黑社會的人狼狽為奸,經常強迫或者脅迫他人或其親朋好友暴露隱私,侵犯他人的權利,甚至導致被害人會自殘自殺。由此看出,該犯罪觸犯了刑法中的侵害他人財產或者人身權利,危害社會主義經濟秩序等罪名。“套路貸”的定罪問題應當分為兩個階段分別考察。第一階段犯罪分子首先實施套路,騙取財產。第二階段如果被害人及時反應過來想抽身其中時,他們就會強行索債。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實施犯罪,最主要是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財產,從而采取了一些其他手段可能侵害到被害人人身安全,或者妨礙了司法公正,但這些都是為了實現主要目的而附屬發生的。因此想要解決此類犯罪因先解決侵犯財產的這種行為的定罪,其他的作為輔助考慮。
由于套路貸行為本身的復雜性,它在法律中的界定不明,從而導致在案件處理中沒有辦法依據相關法律進行定罪。筆者認為,“套路貸可以以非法經營罪來進行定罪。有以下幾點理由:第一、從行為人的主觀方面來看,“套路 貸”實施放貸行為是以非法獲取他人的財產及財產性利益為主要目的,在符合刑法上的以非法占有為目的主觀意識。 第二、從犯罪行為的客觀方面看,“套路貸”平臺是一個目的為盈利的組織。其本身具有違法性和經營性,并且該行為針對的是不確定性、廣泛性和持續性的對象,因此嚴重危害了社會金融秩序。而欺騙、威脅甚至故意殺人等由套路貸主要的經營行為而衍生出的行為,會嚴重侵害公民的人身權利,對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秩序具有極大的危害性。第三、筆者認為“套路貸”的行為已經達到了我國刑法第225條,第四款中情節嚴重的認定標準的條件。同時法律是靈活的,想做出合理的評估,要結合行為造成的具體影響。法律的靈活性,同時體現在與時俱進,現在的標準將來可能會發生變化。
上述所討論的是套路貸犯罪本身概念問題、我國司法實踐中存在的主要問題、對套路貸的刑法規制的建議。當然,只依靠司法力量想要遏制套路貸犯罪的蔓延,是遠遠不夠的。而是需要國家各個相關部門緊密配合,司法機關要立法;相關執法部門要依法行政;社會要上下一體,抵制不良風氣的傳播;公民個人要明辨是非,不要貪圖小便宜,從而阻止這個毒瘤的蔓延, 保護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比如可以在刑法上增設“非法放貸罪”這項罪名,對小額貸款公司進行規范化的監管和審查,注重培養公民的法律意識等。其中立法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在2018年兩會期間,非法放貸罪作為新興罪名,已經被人大代表建議在刑法中設立。對于解決該類犯罪的問題,增設新罪確實迫在眉睫。一方面,執法部門有法可依,公民也會學會拿起法律武器保護自己。另一方面也會促進我國法律法規的完善和發展,可以使得民間借貸更加安全可靠。綜上所述,只有從各方各面和法律法規一起配合,才能從根本上解決套路貸犯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