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和天 云南民族大學 650500
【關鍵字】:苦 輪回 因果
引言 自釋迦牟尼創教后,在原始佛教時期僧團穩定發展。隨著佛教不斷發展壯大,在佛教史上第一次五百比丘集會中產生了《阿含經》等一批小乘經典,佛教的許多基本原理也都包含其中,奠定了佛教日后發展的基礎。[1]四諦、八正道、十二因緣、五蘊、三法印等皆是佛教的基礎。而在此基礎上佛教又經歷眾多時期,并且傳播開來。佛教講求因緣際會、因果輪回,認為眾生皆困于六道輪回之中,在輪回中又少不了業。種什么因得什么果,前世的因造就了今生的果。
佛陀說眾生皆苦。蕓蕓眾生在紅塵世間爭渡,紅塵業障加身,看不透的人太多也就造就了眾生的苦。佛家講求開悟,只有悟到了才是自己的。佛陀講經的時候也是針對性的講,比丘、比丘尼、阿羅漢和菩薩,只有開悟了才能成就相應的果位,對比丘、比丘尼就不能將阿羅漢對應的法。佛教的終極意義是空,破的是執,因看不破所以苦。佛教說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正是因為人生有如此之多的苦,因而才會說修行佛法尋求解脫。
人一出生便都會面臨生、老、病、死。“善男子,生者出相,所謂五中:一者、初出,二者、至終,三者、增長,四者、出胎,五者、種類生”。生苦意為嬰兒從母親身體中孕育并從誕生起便開始沾染紅塵氣息,并開始飽受冷熱寒暑等,還會受老、病、死等苦交集逼迫。
大涅槃經中有云:“何等為老?老有二種:一、念念老,二、終身老。復有二中:一、增長老,二、滅壞老。是名為老。”[2]人的一生可以戰勝病痛而自然老去便很不易,因為不是所有人都能健康的生活而老去。但佛教認為老亦是一種苦,老苦是指人至老年身體衰弱,體力下降,引起種種苦因。人的身體每況愈下,思維漸漸遲緩、行動不便,不僅對自身而言是一種苦,無疑也增加了家庭的負擔。
人活著便免不了疾病的困擾,生病不僅僅是對人肉體的一種折磨更是對人精神上的一種考驗。病苦即身體染病傷及身心與精神,人處于病痛之中,家人也會處于擔心的情緒之中。
當一個人由生到死的時候,這一世所造的業便會成就來世的果,根據這個人生前的種種而步入六道輪回之中。死苦即生命彌留之際受身心極難忍受之痛苦。但死又并非是終結,又是下一次生的開始,完成一個輪回。
所愛之人或物,不得共處,不能團聚,是謂愛別離。《大涅槃經-第十二》云:“何等為愛別離苦?所愛之物破壞離散。”[2]愛別離是一種無奈,或為謀求衣食,或因迫于形勢,與相親相愛的人生離,感到痛苦。然而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萬法無常,愛別離之苦是從古至今誰都無法避免的。便如同蘇軾的那首詞:“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里孤墳,無處話凄涼。”
“何等名為怨憎會苦?所不愛者而共聚集。”[2]與愛別離相對應則是怨憎會苦。人有七情六欲,佛教倡導要戒律己身,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但人有悲歡離合,生活中不免會遇到讓人感到氣憤、不平的事,但這些事或與我們本人有關或許無關。因而人的一生怨憎會苦不離身,看不破便會痛苦。
“何等名為求不得苦?求不得苦復有二種:一者,所希望處求不能得;二者,多役功力不得果報。如是則名求不得苦。”[2]都說人往高處走,這便或可稱為一種訴求,但是終究只是少部分人可以得償所愿。所謂山谷易滿,人心難平,對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不滿足,即有所求,求而不得,便徒增苦惱。
五蘊熾盛苦。五蘊是佛教對精神與物質現象的進一步分析。蘊也譯為“陰”,有“積聚”“覆蓋”的意思,佛陀將一切精神與物質現象分為色、受、想、行、識“五蘊”。五蘊也即指人的身心,也是人生一切痛苦的匯集,人生的痛苦都歸結為五蘊之苦。
“我是誰?我從哪里來?我要到哪里去?”是哲學上的終極追問,在長期的社會生活中,人們不愿過多的談論生與死的問題。因為對人們來說,生有生的痛苦,死有死的恐怖。人們總是追求美好的生活,但是生死問題卻又是避不開的話題,同時也是人們所面臨的的最突出的問題。許多的宗教都會談論并試圖解釋它。生死問題不僅是人類面臨的最終問題,同時也是人們最關注的問題。宗教之所以能被眾多的信仰者癡迷的尊崇,部分原因就在于其中都包含了對人類最深沉的、也是最原始的心理——對死亡的終極解釋。對現實的態度將決定一個宗教的生死觀以及其他方面的許多問題。佛教講求出世,它以現世生活為虛幻、為苦海,而以彼岸世界的生活為幸福和永恒。佛教的理論處處顯示了一種脫離現世,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人們的來世——即彼岸世界之中。
佛教眼里的“生”是運動規律的產物,因眾生在六道輪回之中受苦,既有輪回轉世便有生死。而在面對“死”的問題上則與“因果報應”相聯系,更加強調眾生個體選擇和道德責任。
佛教在傳入中國的初期,所宣講的內容也是“靈魂不死”、“因果報應”種種。佛教把人生看作一大苦海,人來到世間,便要遭受苦難。人既活在紅塵之中便無法將其擺脫。人之所以不能避開種種苦難,是因不覺悟而引發。佛教教人如何脫離苦海,若想要脫離苦海就要進行修行,使得自身向佛。佛教傳入中國后與中國文化相互融合,使得佛教成為了一種普通百姓也可以領悟的大眾宗教,并隨之迅速傳播,這也使得佛教的生死觀為大多數人所接受。而佛教中所提到死后會進入西方極樂世界,也是為眾生提供了一個死后的“歸宿”。人從出生后便歷經生老病死,而這對于人來說又是痛苦的。但是過了“死苦”后便能得到另一個開始,或是成佛上天,或是等待重新投胎重新步入六道輪回。再加上佛教的因果報應論,今生所受之苦,今生所行之事會在來生得到反應,以此看來生命的終結或許也是新的幸福的開始,死亡也不再只是帶來恐懼,也會給社會底層的人帶來一絲希望,祈求今生所受之苦可以在來世得以回報。
佛教所宣講的人死精神不滅,隨復受形,生時多行善,惡皆有報應,也就是所謂的神形問題。佛教主張“形盡神不滅”,在精神與肉體結合時,人們得不到解脫,這時必然要在其中受苦受難。人最終不免要從生走向死亡,人生的過程就是在受苦難,而在諸種苦難中的“生老病死”,是我們每個人都不可避免與逃脫的。
有生必有死,佛教主張“不生”,通過解決生死問題來求解脫而“成佛”。佛教認為,人生痛苦的根源就在“有生”;而“有生”則是精神和肉體的結合體,形盡也就是肉體滅亡了;神不滅,也就是精神會永生,人們要想得到解脫,必須一步一步的修養精神,使自己有覺悟,這樣才能達到神與形離,脫離六道輪回。可見,佛教“形盡神滅”的思想是基于把神形看作兩回事,是兩種不同性質的實體,在人生的這個輪回中,形神既不能離,但又不是同一種實體,而是各有其愈。
佛教有命濁的說法。人類共同的惡業增長、熾盛,會引起短壽的果報,此為末世之際的命濁。唐玄奘的弟子窺基大師在《妙法蓮華經玄贊》卷四解說道:“今世人多皆短壽,極長百歲,是名命濁。此以本識名言種子,由業所引,功能差別,命根為體,善業力弱,命根漸短,由殺生業之所感故。”
人對于自己,有三種不同的看法,這就是一世論,二世論,三世論。佛教最終倡導的三世論,三世論者,是印度宗教的特色,而佛教最為究竟。[ 印順法師《論三世因果的殊勝》。]人類與一切眾生,是無限生命的延續:不是神造的,也不是突然而有的,也不是一死完事的。這如流水一樣,激起層層波浪;生與死,只是某一階段、某一活動的現起與消散。依據這種三世論的信念,便擺脫了神權的賞罰,而成為自作自受的人生觀,肯定了人生的真意義。
印順法師在《論三世因果的殊勝》中提到“我們在前生,思想與行為,如向于自利利人的、善良而非邪惡的,今生才能感到褔樂的善果。這樣,如今生而不再勉力向善,一死便會陷入黑暗的悲慘境遇”。正是因為佛教面對生與死的問題上講求因果循環,故而使得信徒在面對大是大非面前會有相應的選擇。也正是因為佛教提出的人生八苦,故而人在面對生死問題時,想要超脫、逃離。
佛教說眾生皆苦,眾生在紅塵中爭渡而不得解脫。因人生而俱八苦,故而佛陀講經說法期盼能指引世人擺脫紅塵疾苦。佛教從八苦再到教義,就是讓人頓悟、破執。破了執念也就解脫,大徹大悟。佛教提倡三世輪回,今生的果是前世的因,今生的業報則會轉入下一世中,因而人們祈求來世能夠擺脫人生疾苦,故而今生則會苛求己身尋求頓悟而讓來世擺脫苦難。故而佛教的苦是與其生死觀密而不可分的。個中關系繁雜不可思議。
注釋:
1.引自大涅槃經第十二卷-圣行品第七之二
2.轉引自余秋胤,《基督教·佛教生死觀及其價值研究》,《改革與開放》2011年16期:192。
3.楊翰靈,《中國佛教與心理學之生死觀比較研究》,山東農業工程學院學報,2014年05期:162-163.
4.印順法師《論三世因果的殊勝》。
5.印順法師《論三世因果的殊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