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米玉 包米蘭 中央民族大學 北京 100081
在為道德責任概念做辯護時,相容主義者認為懲罰、道德譴責實踐的效用這個事實能為日常的道德實踐提供充足基礎。效用指的是通過懲罰或者譴責這樣的行動約束行動者的行為,并且在社會中產生了積極的影響。相容主義的這種論調是后果主義的,實際的效用就是日常道德實踐的一個充足基礎,并且這個事實并不表明決定論是假的。
相容主義者也承認自由,但是在相容主義者看來,自由只不過是行動者在沒有強迫或者障礙的情況下有能力去做他想做的事情,因此,對相容主義者來說在行動中他們會更加關注于行動是否受到外在于行動者的其他因素的影響,比如一個人受到其他人的脅迫打另一個人就不是一個自由的行為,但是如果那人是由于自己想打人并且成功地打到另一個人,那么這個行為就是自由的行為,由于行動者有行動上面的自由,那么他就需要為他所做的行為負道德責任。從上述表述可以看出,傳統的相容主義對“自由”概念有一個新的理解,他們的關注點不在自由意志上面,而是在自由行動上面,更為強調在什么情況下,行動者享有行動上面的自由而不考慮行動者是否實際真實地擁有某種意志選擇上面的自由,因此,他們將自由一詞從意志的自由轉變成為行動上面的自由。相容主義者所主張的行動上的自由并不與決定論相沖突,
不相容主義者認為決定論不相容于自由意志和道德責任,但是卻分為強決定論和自由主義,但強決定論和自由主義都面臨“決定論困境”。
強決定論相信決定論,但是采取了一個“強”(hard)的方式:強決定論是一種不相容主義,這就意味著它主張決定論和自由意志不相容。不相容論的結論從下述一個基本推論得出:一個人擁有自由意志,那么他要么有做有別于他實際所做的事情的能力,他本可以有做其他的事情的選擇,即未來向這個人敞開——供選擇的可能性原則,要么他是自己所做行動的最終源頭,即對一個行動進行原因上的追溯我們最終追溯到這個行動者身上而不是行動者之外的其他事物上——最終根源,而如果決定論是真的,只有一個未來,也即未來不向她敞開,她沒有做其他事情的可能性而只能做他實際所做的事情,現實的世界是唯一的可能性世界;即使我們可以將行動的原因追溯到行動者身上,但是行動者并不是行動的最終根源,行動的最終根源或者是上帝或者是物理的一些初始條件。既然在強決定論者看來決定論是真的,那么我們的自由意志就沒有一席之地,人不可能有自由意志,換言之,強決定論認為決定論會破壞或者有損于自由意志以及與自由意志相關的其他的道德實踐。
自由主義者認為為了使得道德責任成為可能,需要決定論命題為假的自由意志,但是當我們轉向非決定論時情況并沒有好轉起來,甚至變得更糟。因為一個不被決定的行為缺乏因果,那么它將會是任意的或者只是偶然發生,在這種情況下,行動者不能控制一個決定/行為是否發生,因此在行為中沒有道德責任所需的控制力。如果一個行為是偶然的、任意的或者是突然發生的,那么一個事件不是由一個人發起的,相反,事件是碰巧發生在那個人身上而已,我們無法將一個行為歸屬于任何一個行動者人身上,行動者在非決定論的世界中消失了。
斯特勞森認為相容論者和不相容論者為我們的道德實踐所提供的解釋是不充足的,者都犯了同樣一個錯誤,即在對自由意志和道德責任的研究中,過于理智化。為了證成我們的道德實踐,使得責任概念和自由意志概念有一席之地就需要轉向日常生活。
斯特勞森認為道德責任概念由反應態度組成,反應態度就是對別人的行為做出的一種回應,主張一個人負道德責任就是讓那人成為我們反應態度的恰當主體,即如果沒有反應態度,那么道德責任概念就不能被理解,不存在一種獨立的道德責任概念為道德實踐提供根據至此他將對道德責任的研究轉向對反應態度的研究。但為了回應如果決定論是真的,那么我們是否會放棄我們的反應態度這個問題,斯特勞森采取了 “理智策略”和“自然策略”。
“理智策略”是指決定論不包含著我們的行動是偶然的或者是無知的也不包含著我們是心理上不正常。由此,我們就可以得出我們的反應態度和與道德責任相關聯的道德實踐不會受到決定論的影響。“自然策略”是指在心理上我們不可能中止反應態度,因為這些態度深深地根植于人性之中。雖然有些時候我們可以采取客觀態度,但是斯特勞森認為不能在任何時刻對任何人都采取這個態度,我們自然地傾向于這些態度。
斯特勞森先將反應態度和道德責任關聯起來,接著表明反應態度作為一種情感,是奠基在人性中,不能中止或者放棄,最后表明道德責任是被給予者,即使決定論是真的,它也決不有損于我們的道德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