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昕 云南民族大學文學與傳媒學院 650500
《非正式會談》在結構以一個短劇開頭,中間的主體部分是提案、分享、討論、辯論、比賽等多種形式,嘉賓們各抒己見,共同探討,從而將節目推向高潮,最后由主持人進行總結和答謝,使得節目走向尾端。看似松散的節目形式,其實有著非常緊密的聯系,各結構之間有嚴密的邏輯關系,真實的做到了“形散而內容不散”。
本文以《非正式會談》為例,選取20180202期內容進行會話結構分析,了解其會話結構并學會如何使用語言。一般情況下,“會話總體結構通常被認為是由開頭、主體和結尾三個部分組成”,我們就以此為基礎對《非正式會談》進行分析:
一個有特色的開頭是一檔訪談節目成功吸引觀眾的關鍵,《非正式會談》每一期節目的開始都有不同的亮點,可能是一個簡短的小話劇,也可能是一個游戲,這些具有情節性的內容很容易抓住觀眾跳動的心,在此過后,閃光燈會打到一個圓桌上,正對面的是主持人,周圍的是副主持人和嘉賓。在語用學中,“會話可以按會話者是否熟識而分為不同的類別。”《非正式會談》中的嘉賓和主持人都是相熟識的人,可采用會話開端的普遍原則,“美國語言學家謝格洛夫指出的‘召喚—回答’模式,即一方想發起會話時,總會以某種方式進行召喚。”我們以非正式會談的博物館一期的開頭為例(話輪,是會話中的基本單位,即說話人的話從開始到結束,本文舉例中的話輪統一用字母T表示):
大左(會長):我要宣布的是,非正式會談第3.5季第009次會議正式開始。T1
嘉賓們:開始(伴隨歡呼)T2
大左(會長):我們今天還有歡迎到的一日代表就是在上一期當中表現非常出色的,來自于以色列以及也是歪果仁研究協會的會長——高佑思同學。T3
高佑思:(給大家以飛吻和比小心心)
大左(會長):今天我們探討的問題,可能華波波不太懂。我們討論的問題非常的有意思,叫做“博物館”,(看向楊迪問到:)你懂啊?T4
楊迪:我也,比較懂,我現在有一點懂了。T5
首先,會長運用宣告語列表明節目的場次和主要內容,給人以一個明晰的印象,從而預示后文;其次,在現場嘉賓和場外觀眾還熟悉一日嘉賓的情況下,主持人以T3代入式向常駐嘉賓介紹以色列嘉賓并點名他,以增加彼此間的熟悉度;最后,主持人提及華波波,用一種善意的諷刺來引得全場大笑,在一種輕松幽默的氛圍中介紹節目主題,再用點名楊迪的方式實現說話人的交換。
會話主體是會話結構最為重要的部分,“在每一次節目會話的活動中,由于節目的構成方式不同,由于不同的語言系統并存,語言活動的體式一般遵循‘強勢中心原理’,以話語中心人為調控依據。這就是主持人的主導性與主體性在節目現場隱形體現”,在這種結構中,主持人即中心人物,起到把控全場的作用,需要運用一定的技巧來確定話輪的交接和語言活動的模式。
在會話過程中基本不會同時出現兩個或者幾個人同時說話的情況,“研究者指出,會話的特點是輪流說話:一次會話至少得是由兩輪話輪組成,A先說,停下來后,B再接著說,兩人對話的分布是A—B—A—B”[4]167。本文所提及的《非正式會談》也是如此,一般由主持人發話,然后采取點名或者競相獲得發言權的方式進行。不管如何,在輪流發話的過程中,主持人可能會在一個話論結束后選擇一個嘉賓,如果主持人沒有選擇嘉賓,那么其他的參與者都可以自我選擇,誰先說話誰就獲得下一輪說話的權利。我們以《非正式會談》為例:
會長:其實博物館這個東西,最早是怎么來的啊,陳銘老師?T1
陳銘:博物館就是裝著好奇心的房間,它最早是從柜子來的,······然后這些柜子里放這些藏品,博物館就出現了。T2
會長:其實聽完了博物館的科普之后,我們也非常好區各位所在的國家,你們國家的柜子里都藏了哪些好東西?首先我們從馬來西亞開始。T3
T1中,會長結束自己話輪的同時,指定下一個說話的人是陳銘老師,并對陳銘老師進行提問,讓他繼續一個新的話輪;T2中,陳銘老師根據會長的問題進行回答,在結束話語后,并未指定下一位發言人,可以自由發言,由于場上沒有人繼續說話,會長為避免尷尬和確保節目的正常錄制選擇繼續說話,T3承上啟下,在總結了陳銘老師的發言后為選擇下一個發言人做好了鋪墊,從而結束了自己話輪。《非正式會談》是一檔全球性文化交流節目,節目為讓觀眾得到文化熏陶,所以會長在結束話輪后選擇了博學多知的陳銘老師,通過陳銘的老師對博物館文化的講解,使得觀眾可以對博物館有一個更深入的了解,從而完成了傳遞文化知識的任務。隨后會長在接下來的話輪指定了馬來西亞、日本等國的代表進行發言,他們介紹了自己本國的博物館文化,在潛移默化中向觀眾傳遞了文化知識,從而達到了各國之間文化交流的目的。
“會話的典型話論格式之一就是‘提問(Q)—回答(A)’。始發語通常是一個疑問句,表達某種言語行為,應答語則根據始發語所表達的言語行為作出反應”[5]303。這是一般情況下的會話格式,但現實生活中,并非所有的言語都是按照這種常見的格式進行,而是會在“始發語和應答語之間插入各種長短不等的序列”[4]176,我們可以稱其為“插入序列”。在《非正式會談》中就有使用插入序列的情況發生:
楊迪:比如說北京有一家博物館我一定要去一下。T1
會長:哪里?T2
楊迪:因為很多人去過那個博物館。他們有一個什么面具,好多人拍照給我,說是我的祖先。T3
(隨后,屏幕中出現幾張搞笑的圖片)
會長:好像啊。T4
楊迪:這個地方,我一定要去這個博物館和他合張影。T5
主持人在T1這一始發語中問到楊迪想去哪一博物館之時,楊迪并未直接進行作答,而是在插入了幾個話輪后才開始在T5中進行應答。除此之外,楊迪在T3將自己比喻成元謀人,這種自嘲的方式引得觀眾捧腹大笑,有一種幽默的表達效果。這種幽默貫穿整個節目,在節目錄制過程中隨處可見,也成為了《非正式會談》的節目特色之一。
人們在日常口語交際中想說就說,難免會產生一些口誤的情況,這就求我們及時補充和修正。謝格洛夫將會話修正過程概括為三個部分:“疑惑產生—修正機制—修正完成”。其中的修正機制具有以下幾個特征,“首先,它在一個至少由三個話輪組成的序列中有規律地提供幾個空檔(機會),可以在這些空檔里進行修正或促使對方修正”[4]179。修正機制又可分為自我修正和他人修正,我們以《非正式會談》為例:
美國青年代表:楊迪老師,我要給你一個推薦,是我的大學的,阿什莫林博物館。T1
楊迪:哪個大學?T2
美國青年代表:就是牛津大學的阿什莫林博物館。T3
在T1話輪中,美國代表并未抓住第一次機會進行自我修正,而是在楊迪老師發出一個信號后自己進行了第三次主動修正,介紹說明自己的大學是牛津大學。如果美國代表僅說了一個我的大學,觀眾容易造成混淆并心中困惑,在楊迪老師詢問后,一切都得以解釋和說明,既解決了觀眾內心的困惑,又達到了傳播文化的目的。
一般情況下,綜藝節目是由會話開頭、會話主體和會話結尾三個部分組成,但有時候會省頭,有時候省尾,甚至兩者都省。很多節目的開頭和結尾部分都比較有特點,我們本文所探討的《非正式會談》也不例外。其中,節目結尾一般要滿足兩個條件:一是與節目其他環節銜接順暢;二是要‘充分照顧到會話嘉賓的情緒’。《非正式會談》中的會話結尾通常是將鏡頭拉近,給主持人以特寫,然后主持人說出“感謝各位收看湖北衛視的非正式會談。本節目是由滅火超能力的慢炎舒寧獨家贊助播出,下周再見”。
這種結尾形式可以伴隨著音樂以及主持人的總結自然結束,不會顯得突兀。這種結尾形式不會澆滅嘉賓的熱情,因為鏡頭拉近在主持人處,所以嘉賓們可以不用節目的結束而停止討論,從而顯得更加輕松和舒服;除此之外,這種結尾形式中,主持人可以不必打斷嘉賓的談話,讓嘉賓們的談話繼續,符合言語中的禮貌原則。這種結尾再加上后期的剪輯以及片尾,同樣也會給電視機前的觀眾一種美好的視覺效果和視覺感受。
綜上所述,本文通過對湖北衛視的談話節目《非正式會談》的會話結構分析,可看出其會話整體結構完整而連貫,除此之外,觀眾朋友還可以了解到各國的文化知識和文化故事,增強中西方的文化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