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 切
一個刊號,在短短的四十年間竟然用了五個刊名。現為旬刊的《長江叢刊》,起初用的是周而復提議的刊名《長江》。《長江》仿的是老牌名刊《收獲》的體制,1979年創立,是大型文學叢刊,初為季刊,后改為雙月刊,1993年終刊。次年更名為《今日名流》,換了一套班子和一副容顏重新面世,成了一種專門紀人的“非虛構文學”的刊物。該刊應時而興也應時而亡,持續的時間僅為《長江》的一半——七年。此后的《黃鶴樓》《都市小說》,接過《長江》《今日名流》的刊號,卻沒有接過它們的精神。《都市小說》迎合大眾市場,以“媚俗”的姿態擠進街頭地攤文學的行列,終因經營慘淡而不得不易手。接手的是多年經商而戀戀不舍文學情懷的作家劉詩偉。正是在他的精心策劃下,《長江叢刊》才重新回到所謂文學的正軌,兼采文學創作和文學評論,發表了一些不錯的作品,逐漸在省內外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從《長江》到《長江叢刊》,這種一個刊號數度更名改姓的現象,在“文革”以后的中國期刊史上雖說不上僅見,但稱之為罕見似乎并不為過。與《長江》同年創刊的廣東的《花城》,先于《長江》一年創刊的江蘇的《鐘山》,同為大型文學期刊,至今不忘初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為什么位于湖北的這份刊物卻有著如此奇妙的變化?這的確是一種耐人尋味卻未必是不可思議的罕見的現象。這份刊物的易名史,足以折射這四十年間中國歷史風云的變幻,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湖北這個特定區域的文化生態。不多說了。看看這三個時間節點——1979年、1993年、2001年,是不是可以看出點名堂來呢?《長江》發過趙振開的一個作品叫《波動》。詩人做的小說,題目和內容都難免帶有詩意。他的另一個小說《在廢墟上》,題目就是一個隱喻。就借用“波動”作為我這點紀念文字標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