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桂成
自20世紀70年代末以來,湖北文壇涌現出一大批著名的作家和詩人,文學鄂軍在全國的影響不斷擴大。然而,在各地的文學評論刊物如雨后春筍般發展起來的時候,我們很遺憾地看到,湖北的文學評論期刊的發展相對寂寞。但是,大約在八年前,我經朋友介紹結識了劉詩偉兄,得知他接手辦一本文學刊物,正在四處組稿。詩偉兄是一個有文學情懷的人,他的小說創作早已聞名于文壇,詩歌創作也卓有成績,而且在商界也是馳騁多年,生活應該早已步入富足之列。但是,詩偉兄的文學情懷和夢想使他不畏艱難,點燃了創辦文學刊物的熱情。
我記得當時那本刊物名叫《都市小說·新文學視野》,詩偉兄帶領他們雜志社的幾位朋友,來到了江漢大學,在一間非常簡陋的會議室里,與人文學院的教師侃侃而談他的文學情懷。江漢大學人文學院組建有一個文學批評團隊,團隊成員主要從事武漢地區作家作品的研究,與詩偉兄的文學情懷和夢想有許多相合之處,因此那次賓主相談甚歡,詩偉兄也要求江漢大學的教師多向《都市小說·新文學視野》投稿。不久,我就組織團隊成員以“文學中的人”為主題,寫了一組筆談文章,包括彭松喬的《商業化寫作、“無名”狀態與人的發展》、張貞的《現實主義文學與“日常生活”中的人》、肖敏的《當代文學中的“人”與先鋒作家的創作轉型》,以及我的拙作《還原現實中的人》。當時,我們之所以組這樣幾篇文章,是因為我們認為,文學當然是而且也必須是反映現實的,但不能把描寫人僅僅當作反映現實的一種工具和手段。人是文學描寫的中心和目的,文學應當以人為本反映人的各種需求。但是,錢谷融提出“文學是人學”半個多世紀過去了,文學應當如何描寫人、描寫人的什么,或者站在什么立場上來寫人,這些仍然是一個有待深入探討的話題。文章給詩偉兄后,很快得到回應,在他主編的刊物上發表了,這對我們批評團隊的教師也是一個鼓勵。
后來,《都市小說·新文學視野》恢復為過去的刊名《長江叢刊》,我覺得這是一個明智之舉。《長江叢刊》1979年創立,當時凝聚了一大批老作家、老編輯的心血,其本身就具有厚重而豐富的歷史內涵。我們江漢大學人文學院教師也積極參與專欄建設,在上面發表了多篇文學批評論文,包括評論李修文的散文、評論李強的詩歌等文章。這么多年來,《長江叢刊》有一點非常特別,就是它堅守以推出湖北文學批評家、評論湖北文學作品為主,同時兼顧全國其他有重要影響的文學作品和批評家。這種堅守湖北文學本位、傳承荊楚文脈的立場,對于一份致力于擴大全國影響的刊物來說,辦刊的過程會相對有些艱難。但是,假以時日,相信以詩偉兄為社長的《長江叢刊》的各位同仁,一定會取得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