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靜/西安培華學院人文與國際教育學院
如果說節日是反映一個國家和民族精神的舞臺,那么燈節就是一座被裝點得最美的舞臺,更是觀眾參與度最高的一場盛會。由于燈節的開放性,歷朝歷代的都市中,每逢燈節,無論男女老幼,夜晚皆出游于街市,可見這個節日里人們對于徹夜游賞觀燈的熱情之高,同時也說明了燈節的風俗傳統已深入人心。本文試圖從燈文化與西安城市形象的關系中,探討研究燈文化的理論價值、理論方法和理論展望。
燈具作為中國傳統物態文化符號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它體現了中華民族的偉大精神,展示了中華民族的民族性格及其風俗習慣的演變歷程,彰顯了中華民族的審美取向。今天,燈具作為中國傳統物態文化符號在我國人民的日常生活中越來越顯示其誘人的魅力,體現出無限的生命力。
在對燈文化與西安城市形象設計的研究中,其理論價值在于需要從文化的全方位的角度、全局的角度來認識和闡述中國燈具文化符號的美學功能、美育意義。在探索燈文化的審美價值時,需要更高的要求、更高的起點。必須從中國燈具文化符號——燈具的具體物品出發,堅持文化解析與現實問題相結合、歷史與邏輯相統一,以文化創意為視域,考察中國燈文化的元素流變與不斷轉型中的社會文化之間的關系,梳理西安民間對燈文化的傳播與接受所出現的復雜情況。
另外,中國燈具文化符號與城市形象設計的關系,在當今時代,實際上已經涉及到城市風格、城市市民人格的塑造等方面的內容,所以,從挖掘西安燈文化的審美價值出發,探求西安燈文化景觀在建設國際化大都市進程中的作用,這對于在當今時代推動城市美學研究和城市美育的的研究起到了積極的作用。
中國燈具文化符號是我們祖先遺留下來的優秀傳統文化,它代表了中華民族的一種追求美好、渴望幸福的精神,凝聚了整個民族積極向上的力量。從遠古綿延至今的不斷發展的中國燈具,成為了中國人民不斷延續的一種精神載體。中國燈具文化符號的生產和傳播,其最終目的是為了弘揚中華民族的優秀文化,使其在文化產品的負載下產生更加廣泛的影響,讓更多的人了解中國燈具文化符號內涵和意義,從而促進西安旅游文化產品開發。
另外,攜帶著文化內涵的中國燈具文化符號的不斷推出,也促進了中國傳統物態吉祥文化的傳播對文化資源進行整合,并按照市場規律來運作、重構、逐步形成具有較大社會影響力和市場競爭力的地方旅游文化產品。中國燈具文化的開發,也有一個按照市場經濟的發展要求循序漸進的過程。但文化產業并不是一種單純的經濟行為,而是從適應社會需求,加強文化建設的目的出發所采用的一種市場化的運作方式。發展中國燈具文化符號的根本目的,在于最大限度地實現社會效益,繁榮發展先進文化,從而滿足中國人期望吉祥、如意、積極、樂觀的心理追求。因此,中國燈具文化符號地不斷開發、不斷創新具有廣泛的群眾基礎和社會基礎,發展實用的中國傳統物態文化符號,就是在滿足人們對吉祥的心理需求,滿足人們對美好生活的追求與向往的幸福心理需求,從而推動地方旅游文化產品開發的實踐。
城市美學是以人類居住的城市為研究視域,其研究對象涵蓋了城市文化和城市文明的一般的美學現象和規律。城市美學是一門涵蓋眾多門類學科的綜合性學科,它涉及研究城市文明建構的硬件規劃管理(如建筑,景觀等),以及城市文明的內部協調機制——軟件文化的設計規律,如商業、教育、住宅、文化的區域功能規劃管理、城市的可持續發展規律(包括人的可持續發展規律,如戶籍制度,養老保險制度等),人與自然環境、人文生態環境的關系的和諧規律等。
西安在城市國際化、現代化進程中,“點亮工程”不僅給予了西安市民及中外游客震撼的視覺享受,而且使燈彩藝術生動地演繹出具有古城特色的燈文化盛會。因而從挖掘西安燈文化的審美價值出發,對西安燈文化景觀進行理性的探討,可以明確看到西安燈文化景觀是西安城市生命力的觀照,體現出城市市民審美方向。另外,在考慮西安市民燈文化審美方向的同時,這種研究可以盡可能地考慮西安市民審美接受的能力,從而讓城市大眾感受“城市美”,獲得美的感性體驗,從而促進人和城市的共同發展,從而使西安燈文化景觀始終成為西安一張閃亮的文化名片。
中國燈具文化符號寓意深刻、歷史悠久、博大精深,其“中和之美”在我國燈文化中有著獨特的藝術地位,同時又有著廣泛的影響,它的精神特征含蓄自然,它也成為中國美學范疇的一種境界。由于中國燈具文化符號的“中和之美”強調了整體上均衡、和諧的狀態,因而它突出地張揚了自然事物與主觀情感的和諧統一、強調了主客觀的滲透與融合,這已在當前的西安燈文化景觀中得到了充分地體現。中國燈具文化符號的“中和之美”表現形式雖然多種多樣,但給人們留下了無限想象的空間,拓展了人們追求美好生活的強烈的愿望。
應該說,利用中國燈具文化符號,開發地方旅游文化產品的最終目標,是為了人民更好地生活,這也在西安燈文化景觀中得到了充分地體現。當今中國社會正發生著前所未有的變革,中國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拓展到現實生活的方方面面,人們的審美活動已經融入到人們社會生活的各個角落。生活美學作為一種新的美學形態應運而生,正好表明了中國美學正不斷走向成熟。生活美學倡導環境審美模式,倡導淡化藝術與“非藝術”的邊界,倡導精英文化與大眾文的消解并相互融合,這些恰恰與本項目的研究目標相一致。所以,從這個意義上講,本項目的研究成果在一定程度上推動了生活美學理論的研究。其理論意義在于新的歷史條件下的對生活美學內容的部分充實;社會意義在于有利于“和諧”意識的傳達、是人們追求“美好生活”的助推器,并滿足了人們對“幸?!崩硐氲淖非?。應該這樣理解,倡導人們以積極和奮斗的心態實現人自身和社會環境的美化,這不僅符合社會發展的需要,也是人們使“幸福生活”變為現實的途徑。
燈具在現代城市形象設計中所起的作用不容忽視,妝點城市景觀的燈具又與綿延數千年的中華燈文化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所以,必要對其研究的方法進行構想。
(1)燈文化景觀與城市形象設計的研究涉及文化史、旅游學、美學、藝術、人類學、社會學、傳播學等多個學科領域,但目前這種跨學科的交叉性研究明顯不足,這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相關問題研究的廣度和深度,影響到研究成果的豐富性和創新性。
所以,燈文化與西安城市形象設計的研究應該是在“社會生活與文化之關系”的宏觀把握下,充分利用文化史、旅游學、美學、藝術、人類學、社會學、傳播學等領域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成果,在材料的運用方面,史論結合,注重燈文化原材料的利用和發掘,通過史料與博物館館藏燈具的圖片資料,以真切、詳實的材料從理論的角度對燈文化景觀與城市形象設計進行跨學科研究,使民間文化跨越傳統與現代的邊界找尋到生存與發展的新路徑。
(2)燈文化景觀與城市形象設計的研究應該盡可能的彌補西安燈文化研究出現某種“斷裂”現象。從目前文獻記載來看,對西安燈文化歷史發展軌跡、西安歷史上燈具圖案、大量的具體的燈造型、眾多燈具品類的研究,其時間段均停留在秦朝到唐代期間,其研究成果也均停留在唐朝時期。所以,應該堅持文化解析與現實問題相結合、歷史與邏輯相統一,以文化創意為視域,考察中國燈文化的元素流變與不斷轉型中的社會文化之間的關系,梳理出西安民間對燈文化的傳播與接受所出現的復雜情況。
另外,燈文化在西安的傳播與接受這種“思想史和文化史”式的研究以前很少有人涉足,所以,以唐朝時期的大型花燈燈組造型(如燈輪、燈樹、燈樓、燈山)和燈的品類(如花卉造型燈、車輿燈、屏風燈、佛塔燈、福字燈、魚瓶燈、葫蘆燈、壽字燈)等為考察對象,以唐朝燈市與文人的夜生活為例,通過對原始文獻和原始資料的梳理,“銜接”已有研究成果,盡可能清晰地梳理和呈現出西安從唐朝到當代燈文化的演化軌跡,這可以大大增強西安人的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
(3)盡可能在“西安燈文化景觀的審美價值”這一研究的空白之處做出一些有益的理論研究嘗試,從而對西安城市形象設計進行宏觀把握。這種研究應該堅持燈文化的西安特色核心地位,通過傳統燈文化挖掘與再現、西安燈文化斷裂原因、西安燈文化審美價值以及西安燈文化的縱向橫向比較等研究,從內容上、形式上、時空上、現代化手段上等多個方面,研究西安特色燈文化的建設,為西安的特色城市建設提供燈文化基礎和燈文化建設方案。另外,這種研究還應在一定程度上運用比較研究法,把西安今天的燈文化景觀作為一個單元,同西安歷代燈文化景觀進行縱向比較,同我國各地的民間燈文化進行橫向比較,從而抽象出西安地區燈文化景觀的地域性特色,并融入到西安城市形象設計之中。
作為城市景觀之一的燈具,它不只是簡單的照明工具,還體現著一個城市在政治、經濟、文化等方面的發展程度。燈具所包含的文化內涵和歷史走向,無不為一個城市打上其特有的文化烙印,在西安邁向國際化大都市的前進步伐中,燈具作為城市文化的載體之一,其文化的獨特屬性應放在傳統、現代、國際化的交匯點上,即站在現代化的風口浪尖,背向傳統,面向國際化,使西安這座城市的燈文化景觀具有獨特而鮮明的西安特色,并形成具有西安特色的燈文化。
對燈文化與西安城市形象設計的研究的具體的文本設計上,應該借鑒西安大唐芙蓉園夜晚燈光古樸典雅的風格,整合大差市、解放路等主干道上大紅中國結 、紅燈籠、滿天星等各類燈文化景觀的裝點特色,力求探尋以歷代各類燈飾風格點亮古城西安的方法與途徑,使西安城市的燈文化景觀實現一區一街一風景,一巷一路一風格,從而再次生動地演繹出不同時代的中國燈文化景觀。
(1)基于中國燈具歷史發展中所蘊含的文化元素,盡可能挖掘西安的歷史人文資源,選取一些具有代表性的中國傳統文化符號等元素作為設計理念,同時汲取世界上其它地區獨具特色的燈文化元素,探討將中國傳統燈文化與西方燈文化相互融合的可行途徑;這種研究還可以討論如何采用新技術,使用新材料、新色彩(如:沙粒、鋼化玻璃)等材質,打造一體化、多組團、復合型等不同類型的燈組矩陣,從而讓西安市民和中外游客深刻體驗古城西安的歷史文化內涵,從視覺上享受現代城市高科技的魅力。
(2)基于中國人對龍的獨特而深厚的信仰及情結,將西安燈文化和龍文化相結合,引入龍珠、龍蟠、龍柱、云紋等傳統元素,討論如何將傳統彩燈與現代氛圍燈、高科技多媒體相結合,共同構成具有聲、光、色、形等多維因素的視覺和聽覺的創意空間,從而生動體現西安燈文化的濃烈氛圍。
(3)基于對西安燈文化審美價值的研究,這種研究應該重點討論西安燈文化與西安城市形象設計的關系,從而使西安燈文化真正融入到西安城市的物質文化之中,造就獨特的城市風貌。應該說,這種關系的研究不僅是燈文化對現代性的適應,同時也是城市文化對傳統的延續和適應,這種適應使整個西安文化體系在傳統與現代之間保持了一定的張力。
(4)基于對西安城市形象設計的功能研究,還應該努力尋求對燈文化運用的管理機制,使其與西安市城市形象建設保持協調關系,并實現有效的互動。應該說,在古城西安的文化建構中,倡導以節慶民俗和地域文化為主要內涵的西安燈文化,可以消解民間文化與現代城市文化的差異性,使西安燈文化景觀以新的整合方式進入西安城市形象設計和西安文化體系之中。
(5)社會文化史研究與現代化的西安城市形象設計相結合的初步嘗試。這項研究應立足于燈文化歷史變遷,將西安城市形象設計研究置于社會文化史背景之下,提出創建西安燈文化景觀設計的現代化理念。這種有益的嘗試,為今后此課題的研究提供新的思路。同時,還應對城市形象的美育作用進行了初步的探討,認為燈文化研究的不斷深入,城市燈文化景觀的不斷完善,可以豐富人們感官享受,發揮城市人文環境的賞心悅目的作用;通過形式美的感受,發揮城市人文環境美對人活動的引導作用。
燈具作為中國傳統物態文化符號,是中國古代歷史長河中積淀下來的,經過歲月淘洗之后,仍然可沿襲、可傳頌的文化資源。在大多數情況下,人們對于燈具這個既古老而又傳統的圖形的認識,基本停留在習慣性和淺表性的文化判斷上,無外乎是圖形語義對于即時語境的反饋,是一種對稱性的信息反映,如將燈具圖形裝點為“?!被颉凹椤弊只蛑袊Y等,就是對于傳統信息的直接傳遞,亦是一種不需解讀,不會誤讀的圖形樣式。這是一種基于信息對稱的反映,在信息存儲和交換、演繹的過程中,產生了順暢的溝通結果,也是文化符號的貫通生活的典型。
另外,燈具作為中國傳統物態文化符號養成的視覺經驗,也會養成創造者和使用者的懶惰情緒,可以這樣理解,是長期養成的文化經驗教會了我們識讀這些信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樣識讀的經驗足夠應付的時候,會不會成為我們創作的慣性,成為設計的教條,更成為創新的桎梏?
滿足當下的設計?還是不斷否定自我,不斷創新來實現更多的社會價值和自我價值?實際上燈具文化符號也需要始終保持著一種純粹和躍動的生命力,持續著重復還是選擇性升華,也就體現在創新上了。所以,燈具作為中國傳統物態文化符號的繼承與創新問題也將是一個需要長期研究的課題。
千百年的社會發展史足以證明,外來文化一直沖擊著中國傳統文化,這是一個值得關注的現象,雖然中國文化表現出巨大的包容性,但也應警惕在這包容的同時,會不知不覺地改變許多本應固守的東西——文化的基因。發展中國燈具文化符號的繼承與吸取外來文化積極因素的關系問題的研究,很多從事設計專業的人員,包括有一 定社會經驗的設計師,都還在不斷地探索之中。所以處理好發展中國傳統物態文化符號的繼承與吸取外來文化積極因素的關系問題,恰恰是今后研究的立腳點和出發點,也是需要長期研究的問題。當下的很多情況就足以證明,在相當長地一段時間利里,有些人主張西方強勢文化的替代性邏輯,許多人迷醉在“西方的=科學的=進步的”這樣的邏輯當中,忽略了原本豐滿、優秀的中國傳統文化的精髓,使得原本極為豐富的生活資料和文化資源變得狹隘、單一和蒼白。一味的追捧外來文化,勢必會削弱自身文化的創新意識和創造價值,讓自身文化的延續變得模棱兩可,無所適從,而且使燈文化研究停滯不前。
如何處理好中國燈具文化符號與地方旅游文化產品開發的關系?是否可以在浩瀚如海的中國燈文化文化資源中,生發出更多的對于現代生活語境有意味的形式?筆者認為這也是應該努力做些有益的嘗試的工作。如何找到一個作為文化觀照現代生活的生發點?如何讓中國燈具文化符號與地方旅游文化產品開發的實踐在現代設計背景下顯得有活力和新氣象?在當下緊張的生活情態,中國燈具文化符號與城市形象建設密切相關,然而如何應對電子和機械的飛速發展,使得中國燈具文化符號與地方旅游文化產品開發的實踐更加富有意義?這也是一個需要長期研究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