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亞楠/西安音樂學院
笙是具有中國特色的古老簧管類樂器。中國古代對樂器的統稱為八音,通常為金、石、絲、竹、匏、土、革、木八種不同質材所制;泛指音樂;八風之音。出自于《呂氏春秋·孝行》:“雜八音,養耳之道也。”其中笙為匏類樂器。可見,在我國音樂史中占據著重要的地位。笙樂的音色柔美、和聲豐富、種類繁多,并且也是世界自由簧樂器的鼻祖,體現出中國樂器對世界樂器的巨大貢獻。據古代的傳說,笙是女媧發明的,古代的文人認為笙代表了人生的成長與發展,因為笙是由多個參差不齊的竹管制作而成的,而竹子又代表了自然界中最具有生命力象征的植物;同時笙也代表了和諧、團結、統一。在民間音樂和地方戲曲伴奏樂隊中,笙有著舉重若輕的地位,起到了承上啟下的作用。如:山東梆子戲,山西的晉劇、二人臺,河南梆子戲,以及南方的昆曲等。各地的民間吹打樂如:江南絲竹、山東吹打樂、河北吹歌,西安鼓樂等,笙也是必不可少的樂器。由此可見,笙樂器的應用范圍之廣可見一斑。我國的西南地區,也活躍著笙樂器家族的一員——蘆笙。在苗族和侗族等少數民族地區廣為流傳。從云南石寨群出土的蘆笙可以斷定,在漢初漢文帝至漢武帝時期蘆笙就已經產生,至今也有著兩千年的歷史。蘆笙在西南少數民族地區代代相傳,流傳至今,其聲音含蓄內斂,如歌如訴的音色深得人們喜愛。在這些少數民族地區,每逢當地的傳統節日和重大喜慶的日子,都會有龐大的蘆笙合奏場面,他們身著節日的盛裝,吹起蘆笙,載歌載舞,把節日的喜慶氛圍烘托的淋漓盡致。
建國以來,笙迎來了它黃金時期,傳統笙從十七簧發展到二十一、二十四、二十七、三十六、四十二簧。經過改良的現代笙在音色、音域、音量、材質上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改進。如改良的加鍵擴音傳統笙、鍵笙、抱笙、排笙等,完善了笙在重奏和獨奏領域的空白。就以鍵笙而言,改良后的鍵笙:高、中、次中、低音聲部齊全,演奏便捷音色統一,這是其他樂器所不能媲美的,由此,許多作曲家為笙譜寫了大量的優秀作品。
20世紀中期以后,新中國政府開始重視與發揚傳統文化,制定了“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文藝指導方針。多為極具代表性的笙演奏藝術大師為笙全新定位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其中最著名的兩位是胡天泉先生與閻海登先生。1956年胡天泉先生創作了我國第一首笙獨奏曲《鳳凰展翅》,把笙這件古老的伴奏性樂器推上了獨奏性的舞臺,并確立了笙的獨奏地位。1960年閻海登先生創作了《晉調》,拓展了笙演奏的演奏技巧。20世紀七八十年代,由于當時的時代背景影響,在創作當中出現了符合當時背景的樂曲。如胡天泉、王會議先生的《大寨紅花遍地開》,高揚、唐富先生的《林海新歌》等作品。到了八十年代,出現了更多的新作。如唐富先生的《天鵝暢想曲》張之良先生的《歡樂的草原》都反映了當時人民追求幸福生活的美好夙愿;九十年代后,笙的曲目更是層出不窮。九十年代至今,大型協奏與重奏曲的出現代表了近現代笙曲的一個輝煌時期。笙曲《喚鳳》的出現,開創了笙曲多調性和無調性音樂處理的新路,大力發掘的笙演奏的內在潛能。但要說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作品,那便是《飛鶴驚泉》。這首作品的問世,使它從諸多笙曲中脫穎而出。
對于這件樂器而言,其中原理之奇妙,音色之獨特,都是其他樂器不能體現的。因為笙是自由簧樂器,呼氣和吸氣都會發聲,所以不像其他管樂那樣,呼吸的氣息都需要去均衡練習。而在《飛鶴驚泉》演奏時的氣息,每段、甚至每句的運用都是不一樣的,它并不像其他笙曲,形式單一,由于是大量民族樂器的精華結合為一體的作品,在技巧上有著獨特的技法。在演奏時,正確的方式應該氣息下沉,氣沉丹田,調動丹田氣,要寬則寬,如洪水呼之欲出;要窄則窄,如清風撫之山崗……
吸氣時:要有節制的讓氣息像一條線,直吸擴充至整個胸腔,把氣吸足,隨著吸入的氣息增加,要感覺小腹、胸部、腰部都要充滿氣息。
呼氣時:小腹用力收縮形成上頂的力量,把氣息控制在胸部,這是口內是不存在氣的,然后有節制的讓氣息如一條線似的往外輸送,隨著氣息的減少,小腹,腰部繼續收縮,直至把氣呼完為止。
總之,氣息的控制是在感情的控制下具體的運用,只有這樣,才能做到內在放松,以情帶氣,在演奏中揮灑自如。(在笙演奏法中,呼氣應當是腹部鼓起,相反吸氣是腹部縮小。此為“腹式呼吸法”)
此例實際的演奏法應該是在D調傳統笙的倍高音3上做一個滑音,但笙作滑音是很有限的。第一:必須是高音區才能做出滑音,因為笙的簧管共鳴原理所限制。第二:高音區的滑音只能是向上構成小三度的跨越,并不像其他弦樂類樂器可以在同根弦上做出跨度很大的滑音。但正是這兩種限制,使笙這件特殊的樂器在與氣息密切配合的時候(滑音演奏時:手指按孔位位置打開的越高,氣息應相對配合擴大。)而這滑音并不是位置單一決定音準,眾所周知,笙是一件固定音高的樂器,但對于滑音而言,這個觀念可就要摒棄。滑音的音準是根據氣息流通量的大小與手指位置的抬高來決定的,而且每一把笙因為笙管高低、粗細的不同,音窗開孔的差異,簧片簧舌的材質大小,都直接決定了滑音氣息與手指高度的配合。所以在每把笙在演奏滑音時,都不能固定。這是需要長期練習手口配合才能熟練掌握的。
《飛鶴驚泉》是具有著強烈的藝術美感、渲染,樂曲散發出充沛的熱情,這是在人文藝術性和技藝技術性達到了完美的統一。以古典的韻律加入當代的元素,在思想藝術境界得到更高層次的升華,在演奏和聆聽過程中,幻化一幅飛鶴驚泉的絕美景象中,得到靈魂的滌蕩,在這種超然世外的仙鶴之中相互訴說人世間的贊美與祝福。正是這樣,人們賦予了鶴更多的人格化的意象便是非常自然的事了。
此曲可以說是那現實與幻想的交織,同時,也充分體現了作品的內涵和風格,以及樂曲的作者內心具有非常豐富的音樂語言。《飛鶴驚泉》之所以好聽、耐聽、有韻味、有新意,是因為它的曲調是從古琴曲中借鑒而來。 樂曲的作者將古典中的韻致,加進了現代元素,借鑒了西方作曲技法與中國音樂傳統技法相結合,創造出既有濃郁的民族音樂特色,又有強烈地感染力,曲作者通過樂曲對鶴的一絲情意,一份情懷,用一種意境,一股安閑之氣,一種使人愉悅的暢快;他通過對鶴的描述,傳遞著一種美好的信息,訴說著人間的滄桑變化,使我們得到一種妙不可言之感,令人回味無窮。
通過本文的描述,我們可以清楚的知道,《飛鶴驚泉》是一部具有強烈感染力的作品,樂曲的作者將古典中的韻致,加進了現代元素,借鑒了西方作曲技法與中國音樂傳統技法相結合,創造出了有濃郁民族音樂特色的笙曲。樂曲釋放出充沛的熱情,曲調優美;此曲幾乎涵蓋了笙演奏中的所有技巧。可以說在技術性和藝術性上達到了完美的統一。闡述了此曲獨有的美學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