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
京劇表演藝術中,頭飾的造型是非常重要的,盔帽的造型更為是重要組成部分,它直接輔助演員創造角色與形象,以不變的裝備應不變的演出劇目,因此,人物造型的盔帽、翎子、髯口的創造過程,也是傳統戲曲的發展過程。
灰帽的造型是古裝戲曲傳統劇的特征表現,并且成為演員塑造人物性格形象必不可少的手段,它的表演參與性是毋庸置疑的,我從事京劇盔帽藝術設計造型制作多年,有《南柯夢》《牡丹亭》《青衣》《鑒真東渡》《看錢奴》等一系列的傳統新編歷史劇的創作制作工藝作品,塑造了淳于夢、杜麗娘、柳夢梅、筱燕秋、僧人鑒真、賈仁、周榮祖等正反人物形象,以藝術裝飾表現手法去運用技巧性、夸張性,在時間和空間的轉換方面的虛擬性手法,給京劇演員提供了最大限度的可供性,通過盔帽藝術造型手段與具有表演的功能,讓它并在表演中占有相當重要的地位,使中國戲曲人物的頭飾設計具有特殊和強有力的表現力。
戲劇盔帽是在戲曲演出過程中由眾多藝術家世代創造積累豐富起來的,它們是美的創造物,是歷代民間藝人不斷地設計加工豐富創新的結果,我在造型制作藝術創造中,繼承了老一輩藝人的精華,把握住人物的時代背景、人物社會地位、人物性格和所處的特定環境,以盔帽的造型設計出更好地表現人物的特征、個性,同時不失民族傳統藝術風格,符合已規定好的人物身份地位,即用一種具體的形象表現多種涵義形,形成某種形象的多義性,生發著多種意念和信息,讓演員在全劇舞臺空間展示出傳統戲曲虛擬寫意和藝術詞匯美學精華,從全劇的總體形象立意出發,為戲曲動作的延伸示意及風格構成起到催化的作用。
古代人的頭飾盡管歷代變化繁雜,分類較多,但仍具有一定的民族特點、傳統特色,以“盔帽”在昆劇戲曲傳統戲里有硬盔、軟盔、軟巾相稱,一般大體分為:皇帝、后妃、大臣武將類、俠義英雄類、才子書生類、黎民百姓類、地痞九流類等等,各式人物也就產生各式各樣的盔冠。如:唐帽、九龍冠、平頂冠、侯盔、紫金冠、草玉冠、帥盔、荷葉盔、獅子盔、虎頭盔、林沖盔等等稱謂硬盔。巾稱為軟巾,如:扎巾、學生巾、員外巾、道巾、小生巾、鴨尾巾等等稱謂軟巾。文王五頂,武王頂之稱:文指皇帽、相貂、沙帽(沙帽以雙翅命名)方沙、尖沙、圓沙;武指:侯盔、文陽、八面威、夫子盔、大額子(武將所戴)。各種盔帽講究造型、式樣、圖案、色彩與美觀,并在不同劇目中有不一樣的改變說法。如京劇:《打龍袍》劇中人物包拯,在救濟貧因百姓陳州放糧歸來時,巧遇失去20多年的后妃娘娘時,讓蒙受迫李妃娘娘母子相見,重新回到宮廷洗滌了二十多年的冤情,得到皇帝大臣們的賞識加以封官,在劇中有大太監把相貂雙翅摘去,換文陽雙翅,體現出官升一級的可行性和夸張性,使觀眾一目了然得以首肯。又如:京劇中《四郎探母》劇中人“楊延昭”前開場沙帽加駙馬套,表晨身份及為駙馬爺,再加翎子,身份及番邦駙馬;又如:戲劇《鍘美案》中主人翁“陳世美”在考上狀元后紗帽上插一對金花,表明為新科狀元,在劇情的變化,成為駙馬,則摘去金花在紗帽加上駙馬帽,后“包拯”斬陳世美時又讓他摘去紗帽頭,表明劇中人隨劇情身份和地位而變,有效地刺激和調動觀眾心理依存和想象能力,讓劇情和演員頭飾相互襯托。
隨著戲曲的發展和劇目推陳出新,舞臺上涌現出表演藝術大師名家名流,在表演藝術上各有風格,有南派北派之稱。而在京劇這個舞臺上有句俗語一直流傳至今,“寧穿破,不穿錯”這句行話,后人世為典范,讓京劇事業形成一套較完整的規律體系。然而推陳出新又是藝人最大的愿望,有人說京劇表演過于“程式化”,其實“程式化”就是戲曲最典型的特色表現,它集中體現了我國戲曲這一系列的藝術特點,以綜合性表演藝術有機地結合運用演員、舞美、樂隊。更好地表現生活,頌揚真、善、美,鞭笞假惡丑。但是作為一個舞美技師和創作設計者,我個人認為不能滿足浮在故事表面,做些淺層次的描述,應該在藝術上精益求精與時俱進,在繼承發揚傳統的過程中不斷創新,要將自己的心靈感悟結合形式,圍繞實際從側面折射出社會觀點和生命的價值觀,以現代科學技術去有效展示人類的內心世界,與自我的表現,使觀眾和演員舞美相依并存、相互映襯,相互作用,也就是說從演出空間去界定它的實驗性,找出自我。這種實際性是對傳統的一種超越嘗試,而并非是打破傳統,中國有五千多年的文明,然而我們不得不去肯定西方的一些文化,教育修養,面對著二十一世紀在多種傳媒方式和傳播手段重重包圍之中尋找自己的光明前景,去利用現代科學理論解放思想,打破一些制約去理性的對待文學藝術,探索求實迎合現代的社會和市場經濟規律需求,是我們每個創作者的首選任務。探索是讓具有迷人的藝術魅力得以持久旺盛和富有生命力的根源所在,求是也必然是戲曲藝術在新的時代要求下存生存和發展關鍵所在,藝術是以人類的發展而永存,它將伴隨時代發展而延續,更是生命中的主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