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瑤/洛陽職業技術學院
漫漫歷史長河,中華民族創造了輝煌燦爛的文化,積淀形成了許多優秀品德,誠實守信就是其中的核心內容和重要組成部分。古代“誠信”從詞源上經常被分為三層含義,第一層以“誠”為重點,“誠信”指真實、誠懇,真實不欺的德行與修為;第二層以“信”為重點,“誠信”指言而有復,諾而有行,守信履諾;第三層是兩字相合,一般指相信與信任。現代社會通常將“誠”與“信”聯合在一起意指真實無妄、信守諾言、言行一致,既表達出一種美德,也是一種道德規范。新時代,“誠”作為一種道德規范,依靠的是道德的自律以及社會公認的價值信念、傳統文化等發揮作用;“信”作為一種形象信譽,靠的是承諾、締約等他律發揮作用;在各種生產實踐中只有“誠”與“信”共同發生作用,才能做到誠實守信。
“誠”字最早見于《尚書》,《尚書》曰:“神無常享,享于克誠”(《尚書·太甲下》)。意思是說對鬼神要虔誠敬畏,這里的“誠”是封建“禮”的內在要求,帶有信仰色彩。隨后“誠”得到極大的重視并且作為崇高的道德理念被提出和使用,這在早期儒家經典中可以體現出來。
“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論語 ·述而》)、“誠,德之正也”(《孔子家語·弟子行》)、“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論語·為政》)。孔子認為誠是一個人最基本的道德,它強調個體內在的真實誠懇的態度和品質,是衡量一個人道德修養的重要標準。從個體發展層次來看,“萬善之首必曰信”,誠信是德性修養的重要目標和追求,是倫理規范的重要組成部分。《大學》、《中庸》是這種思想的最集中體現。“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 《禮記·大學》中,將“誠意”列為“八條目”之一,作為人格的根基與齊家、治國、平天下并列。上到古代君王,下至平民百姓“壹是皆以修身為本”。由此可見,“修身”是立世的根基,而“誠”又在個人道德修養中居于核心地位。中國傳統倫理觀中的誠信在所有德目中處于本體地位,一切良好的思想道德品質都起源于“誠”,具有誠信品德的人格才是高尚的、完整的。因此,修身必先誠意,“誠”是至善的道德極境。
古人還提出誠信是實現經國濟世的人生抱負的道德根基,“身修而后家齊,家齊而后國治”,這種以誠為本的治國理念體現出“誠”不僅是個人道德修養的重要內容,也是一種政治修養,是實現政治抱負的基礎。明禮守信是新時代個人成功的關鍵,只有形成以誠信為核心的高尚道德品質,才能實現遠大人生抱負。新時代,習近平總書記強調選人用人要堅持“德才兼備,以德為先”這一根本標準。如果從業者具有高尚的職業道德,就能在工作中盡職盡責,用優質的服務和一心為公的態度滿足社會需求,既有助于人生理想的實現,又能使社會成員間保持友善關系,進而建成和諧社會。但是,社會中仍有些人為了滿足貪欲,放棄道德修養,遠離道德準則,使各行各業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誠信缺失現象。面對這些狀況,必須加大對不誠信事件的打擊力度,在全社會范圍內加強誠信教育,執法者秉持正義,重整社會道德的“基礎工程”,用誠信鞏固和維護社會秩序,最終在社會中實現“人盡其才,才盡其用”。
“誠,五常之本,百行之源。” (《通書·城下》)誠信不僅體現在個體的內在道德認知,同樣體現在個體的外在行為實踐。任何約定、契約的實現不僅需要真誠的許諾,切實的踐行承諾才是關鍵。“信者,誠也”,“誠”是實現“信”的內在本體,對“信”的行為做出具體規范;“信”則是“誠”的外在表現,對“誠”的要求做出具體行動。“信”以“誠”為基礎,只有個體修養達到一定程度,在與他人相處或治事理政中才能秉持“信”的態度。因此,高尚人格的形成必須將真實堅定的誠信觀和諾而有行的誠信實踐緊密結合。
從社會意義與現實層面來看,新時代,人與人、人與社會、人與自然間的諸多矛盾皆源于“誠信”的缺失,和諧社會離不開誠信建設。
誠信是處理社會關系最基本的要求,社會的正常運轉必須依靠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合作。人在社會交往中,需要得到的感情是真誠的而非虛假的。因此誠信產生于協調人們關系的需要,它使人們相互信賴,在增強個人的價值判斷力和道德責任感的基礎上維持和擴大交際。誠信具有調節的功能,它通過評價等方式,來指導和糾正人們的行為和實際行動,以協調個人之間、個人同群體之間的關系,因而誠信能夠廣泛地影響人們的交往和行為,并對人與人之間的關系起到最大限度的調節作用。同時誠信在群體之間還有凝聚功能,把一定圈子里的人們緊緊地聯系在一起,讓大家都共同產生追求道德的自覺性和責任感。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以社會分工為基礎,誠信是各個環節分工的紐帶,只有構建起牢固的信用鏈條,才能形成健康有序的市場經濟。《論語·里仁》中提到“富與貴,是人之所欲也,不以其道得之,不處也。”謀取利益無可厚非,但前提條件是以誠信為行事準則,取財有度,取之有道。現代社會,商業文明給人類創造了豐厚的物質財富,在獲取財富的過程中人類的私欲迅速膨脹,商業誠信在今天遇到了巨大的挑戰,食品安全問題、電信詐騙問題、“老賴”問題在生產與生活中層出不窮。競爭是市場經濟優化資源配置的重要手段,而競爭必須秉持公開、公平、公正的原則。競爭一旦違背原則,背離誠信,市場就會陷入無序經濟的沼澤,出現劣勝優汰、經濟發展受阻等現象。對消費者來說,沒有誠信作保障,其利益必然容易受到損害,進而影響其消費欲望,最終影響市場的繁榮。因此市場經濟的健康發展必須有重要的軟件即誠信的支持,得之,經濟發展則昌;失之,經濟發展則衰。重合同,守信譽,用契約精神維護市場秩序,才能有力地促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健康、持續、快速發展。
孟子曰:“誠者,天之道也”。中國古代哲學中誠信不僅是道德觀,更是宇宙必然法則。誠信作為天地自然運行的基本法則理應受到人類的尊重和敬畏。生態文明社會中人與自然應遵循真實無妄,信守承諾的誠信關系。工業社會人們破壞了與自然的天然契約——生態規律,以犧牲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為代價,換來了經濟的飛速發展和繁榮的物質文明。但是,環境污染、生態危機也讓人們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建設美麗中國已經成為新時代的重要任務。縱觀古今,人類與自然的關系經歷了三個階段,農耕文明時期,人類對自然無限敬畏;工業文明時期,人類打破對自然的認識,以“人定勝天”的態度開始了對自然的豪取強奪;生態文明時期,人類與自然要建立和諧共生的關系。新時代,我國構建起“五位一體”的總體布局,突出強調了生態文明建設在社會主義事業中的重要地位。重拾生態誠信也應成為生態文明建設中的重要工作。
誠實無欺、言行一致、發自內心的“誠”不僅是個人修身的金律,也是促進家庭和睦、國家興旺、天下安寧的治世之道。從“炎帝黃帝誠信結盟,四海歸一”的誠信典故到“仁義禮智信”的儒家思想,明禮守信一直是華夏民族生生不息的精神源泉。新時代中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帶來了一定程度的物質繁榮,與此同時,人類加速膨脹的物質欲望也令和諧社會面臨誠信危機。因此,追溯中華傳統誠信思想,構建新時代誠信社會是當前實現民族振興的關鍵。
誠信與政道相合,在社會控制中發揮著重要作用。“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論語·顏淵》)孔子強調若群眾對政府失去信任,則天下將不復存在。誠信是治理國家的重要基礎,是國家政治穩定的根基,新時代,建設誠信政府既是提高黨執政能力的現實需要,也是國家繁榮昌盛的重要保障。
“信,國之寶也。” 誠信是新時代社會發展進步的道德基石,“解放思想,實事求是”是黨的思想路線,在長期實踐中,中國共產黨把誠實守信的思想提升到新的高度。在實現中國夢的新的偉大歷史時期,我們應該清楚地認識到,誠信對國家實現創新發展具有十分重要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科技創新實力是國家的核心競爭力,關系著國家興衰成敗。嚴謹誠信的科研是創新的基石,缺失誠信的科學研究一方面會破壞科研工作者的科研信心,另一方面會擾亂正常科研秩序,最終導致科研喪失活力,缺乏創新力,國家的科技實力無法提高。
誠信是處理國際關系的大智慧。“親仁善鄰,國之寶也”,自古至今,誠信是中國外交活動的基本準則。習近平主席在周邊外交工作座談會上提出了“親、誠、惠、容”的外交理念,強調堅持正確的義利觀。其中“誠”字引人關注,具有以下三層含義:第一是真誠,真心實意地尋求發展同各個國家的友好關系,尊重各國根據本國國情選擇的發展道路,不干涉別國內政;第二是誠信,要恪守國與國之間達成的協議共識,嚴格遵守國際公約,履行國際義務,在國際爭端中要尊重歷史史實,秉持客觀公正的立場;第三是誠意,以最大的誠意和耐心尋求政治途徑和平解決國際沖突,積極參與對話協商,加強合作。事實證明,“誠信”原則指導外交實踐是最為正確、智慧的原則,對于穩固周邊、發展周邊的價值作用十分明顯,也受到國際社會的高度正面評價,對于營造良好的外部環境,加快國內建設,助力中國騰飛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誠信作為個人、社會和國家三者共有的核心品質,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重要內容,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中處于基礎地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我國精神文明建設的靈魂,誠信作為其中一個重要的基礎性部分,是國家層面和社會層面核心價值觀的衍生土壤,因此要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必先筑牢個人以誠信為基礎的核心道德品質,從個體出發共建良好的社會風尚,最終總體提高社會精神文明水平。不僅如此,國家還需加強誠信教育,充分發揮誠信在建設和諧社會過程中的熏陶和引領作用,用誠信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從而促進社會的全面發展。新時代,在全社會范圍內弘揚中華傳統誠信思想,既可以讓群眾通過品味經典產生文化自信,也可以使誠信思想深入內化為個人道德準則,形成道德自覺,最終建成和諧社會。誠信既是維系良好社會經濟秩序的基本要求,也是弘揚良好社會道德規范的內在需要。它是中華優秀傳統思想文化中的精髓和傳統道德觀的核心,是立人之本、社會和諧之基和治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