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演藝 楊夢瑩
高校是一個相對知識密集、思想活躍的重要社會組成,是對青年群體精神塑造、價值觀培養的關鍵場所,也被視為思想意識形態的前沿陣地。新時代高等院校在人才培養、科學研究、社會服務、文化傳承創新、國際交流合作等方面都肩負重任[1]。相對穩定的高校輿情能保障民主文化氛圍,促進思想爭鳴和學術發展,有利于高校實現更大的創造力和生產力,對社會和諧穩定也有著相當的影響。
高校輿情有其相對獨立的環境和群體。高校中的青年群體正處于價值觀和意識形態形成的特殊時期,具有一定的社會責任感和對公共事務的熱忱,但在這一階段本身又不具備相對穩定的社會階層或社會心態,社會經驗也不足。由于處于民主意識和表達訴求的上升時期,一方面青年群體樂于接受新觀念、新信息、新事物,對于能夠代表自身認同的意見或者情緒取向會積極表現出利益訴求,另一方面對事物尚且缺乏客觀的甄別能力,容易被外界所影響。同時,高校群體成員間密集交往頻繁,空間開放度高且感染力強,為輿情的廣泛傳播創造條件并使其呈加速蔓之勢。
隨著網絡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多元化媒介突破時間、空間的局限,高校輿情與社會輿情交錯,現實社會與虛擬空間盤結,網絡成為思想文化信息的集散地和放大器。當前高校網絡輿情可以分為以下三大類:一是與大學生個人利益關聯度強的有關學校發展、學習交流、情感傾訴、校園突發事件等話題;二是大學生感興趣的社會話題;三是影響大學生心理的文化討論

當發生網絡輿情時,高校中的群體雖然并不一定是觸發事件的利益相關群體,但每一個個體都可以根據個人興趣意愿參與到輿情中去,積極主動地去關注和接觸輿情,也可能被動了解輿情,進而通過發表言論等方式參與到輿情的發展。既希望尋求社會認同,也認為自己的表達能夠體現社會訴求。在繁多的、交雜的信息源中,青年群體并不一定能難辨真相。如果處理不當,青年群體可能被目的不正的利益相關群體通過煽動、謠言等方式支配,引發非理性情緒型輿論在大學生同輩群體中蔓延加速,擴張網絡戾氣,加大高校管理的難度。
依據2017年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數據,我國互聯網上網人數7.72億人,增加4074萬人,其中手機上網人數7.53億人,增加5734萬人,互聯網普及率達到55.8%[4]。公共表達空間和方式愈發開放,諸如微信、qq、微博、論壇、自媒體等現代化信息渠道被公眾廣為接受,青年學生群體更是其中的生力軍。基于生態學視角表達和研究高校網絡輿情,能夠充分考慮多元行動主體和復雜外部環境之間的關聯。
新時代信息技術快速發展的背景下,高校輿情并不是孤立的活動,而是開放的、多向聯系的活動。在網絡輿情的生態系統中,一些看似簡單明了的要素通過分層、分叉和分支,進而被某種發展鎖定和放大,形成廣泛關注[5]。互聯網的開放、隱匿、即時傳播等特點使得信息變得海量而又真偽交織,高校內部環境和社會外部環境不斷進行信息的輸入和輸出,各層次結構單元參與在縱橫交錯的傳播網相互聯系、相互作用,正能量、負能量都會產生和流轉。在這一過程中,高校群體的自身情緒、意見取向也是動態變化的。高校輿情與高校群體、高校環境相互作用,構成高校輿情生態。
在一定的時間和空間結構中,高校中各層次結構單元參與在縱橫交錯的傳播網相互聯系、相互作用,形成一定的生態鏈和生態網。各機構單元在不同的輿情環境中扮演著供應者、傳遞者、消費者和分解者的身份,供應者將信息進行吸收甚至進一步的加工,傳遞者儲存并傳播信息,消費者對需要的信息進行搜索和使用,分解者則是釋放或刪除信息[6]。伴隨著信息的流傳,高校輿情環境產生反饋機制,正反饋促使高校系統偏離平穩,而負反饋通過抑制、約束、選擇維持系統穩定
網絡輿情一般符合初始傳播、擴散、轉變、消退的演變過程[8]。輿情事件產生之前,高校輿情環境存在著相對平衡,信息輸入和輸出之間是動態且協調的。
隨著網絡事件的發生,原本存在相對生態平衡的高校輿情環境發生波動,引起廣泛高校群體思想波動。而網絡背景下多種信息媒介的交叉使用能推動高校群體心理的互動以及情緒的社會感染,便于信息的快速傳播。初始階段,高校群體出現關注和搜索輿情相關信息的消費者,以及促使輿情信息傳播和發展的傳遞者,引發校內公眾討論、思索、揣測,進而形成眾聲喧嘩的局面。高校群體在輿情生態中身份是可以動態轉換的,輿情發展的過程中出現將輿情信息進行進一步的加工的生產者,而對輿情不關注的個體成為刪除信息的分解者。網絡給了任何一個個體參與的可能性和自主性,但并不意味著每一個個體都能夠進行理性辨別,甚至產生無序傳播。
在輿情擴散的階段,對同一事物的不同意見表達使得輿情在刺激中發酵,能夠引起共鳴的觀點形成場域的內核,形成多個場域。場域之間的相互影響又促進了意見融匯,保留了認可度較高的一些核心議題及其場域。這些場域的意識形態可能關聯,也可能相互排斥。對于輿情的言論、反饋、評價等顯性表達往往不在局限于初始事件本身,而是民眾情緒、取向等隱性表達的映射,從而產生“彌散式”的傳播和“裂變式”的影響。
從自然規律來說,生態系統自身是存在自組織性的調節機制的,當這些場域通過自我約束、抑制手段等反饋機制逐漸凝聚了共識,則會慢慢回歸高校輿情生態的原有平衡。但為了盡快平息眾聲喧嘩,防止負面信息的傳播,高校管理者一般通過壓制性的控制手段、上傳下達的灌輸教育、刪除關閉關聯信息字段等方式,強制輿情在短時間內回歸原有狀態。且高校管理層代表的權威與高校被管理群體間的信息不對稱客觀存在,對于涉及的輿情信息可能存在公開不及時、選擇性公開甚至是不公開等不透明情況。
這種傳統的輿情治理由于對高校群體情緒、意見、態度等的忽視,生態整體性是存在隱性裂痕的。當摻雜著謠言、非理性議題等場域的話語權逐漸增加,信息被污染,容易引發次生輿情甚至是輿情危機,造成更為嚴重的生態系統失衡。長此以往逐漸量變產生質變,形成高校輿情生態與社會環境的脫節,甚至產生高校代表的國家意識與高校群體訴求的社會認同的斷裂。
而在合理的輿情治理和引導下,這些場域經過理性探討、理性選擇等方式自下而上的凝聚共識,可能回歸原有生態平衡,也有可能通過正反饋機制產生更高級別的生態演進。這是將自律性和他律性進行有效結合,提升高校群體辯證思維,促進高校群體意識形態的成熟和完善,形成與原生態平衡存有差異的新穩態和良性循環,是新時代高校輿情治理的理想態勢。
黨的十九大明確提出加強互聯網內容建設,建立網絡綜合治理體系,提高新聞輿論傳播力、引導力、影響力和公信力,為新時代加強網絡輿情治理指明方向、提出要求、明確任務[9]。當前是我國高等教育轉型升級的關鍵歷史階段,面對復雜多變的輿情環境,建立和維護良性運轉的、風清氣正的高校輿情生態顯得尤為重要。新媒體技術的快速發展對高校輿情產生復合向度的動態變化,同時輿情事件、治理過程和結果可能通過更多的渠道被社會公眾所關注、監督、評議。因此,傳統單向度的、以控堵為主要方式的輿情治理方式已不能滿足當前情況。
在開放的空間環境下,高校應該有效利用互聯網表達民意、促進思想文化交流,完善校園網、微信、微博、論壇等新媒體陣地建設,樹立權威發聲渠道,建立以需求為導向、貼近高校群體的議程服務模式。積極與社會之間建立廣泛聯系,敞開辦學大門,形成高校和社會之間的積極有效的互動機制[10]。從人本角度出發,重視并尊重高校群體意見和公眾態度,培養高校群體相對理性健康的社會心態,提高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傳播力,適應新時代特征,主動促使校內輿情生態成為有機運行的、正態能量流動的、及時反饋修復的動態系統,從長遠角度達到寓疏于堵、良性循環,維護高校的秩序與穩定。